团团不清楚妈妈心里的惊涛骇浪,在她怀里拱了拱,呼呼睡了过去。
「猪儿子,小猪猪。」宁冉哭笑不得点点他的鼻子。
夜幕深沉,走廊上从偶尔有踏步声,到这会儿寂静无声。
确认儿子业已睡着了暂时不会醒来,宁冉轻手轻脚翻身下床,从行李箱里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今晚的晚宴上陆门众人或多或少都喝了酒,宁冉轻易避开了几个关口,从窗口爬进了一间房。
床上有平稳的呼吸,宁冉就地一滚滚到床边。
夜风吹拂起窗帘,有一角漏了一些光进来,照在她手中的刺刀上,刀刃一片幽幽的蓝色,只有淬了剧毒的刀刃才会有这样的光芒。
没有丝毫犹豫,刀尖一路划破空气凌厉刺下!
……
宁冉一早就醒了,团团还在睡,小小的一团卧躺在床上,短短的四肢趴在身侧,屁股拱着,脑袋歪向她这边,小模样活脱脱是一只去了壳的小乌龟,宁冉亲了亲他,去厨房开始熬粥。
不一会儿王丹舟和顾妍就来了,两个人贼兮兮的进门,「今日早上沈婷婷的尖叫,你清楚是作何回事吗?」
宁冉一看就知道这两只是来透露消息的,洗了胡萝卜切成细细的丝,随意的问:「怎么回事?」
顾妍捂着嘴直笑:「她昨晚喝多了,结果今早一醒来觉得脸作何那么疼,去照镜子就把自己给吓住了,」说着,她比划着自己的脸,「脸颊两边,这么长的口子,足足有五六道!」
「去医院的路上还吵着嚷着让门主彻查这件事,也不看看自己平时得罪了多少人,查不查得到不仅如此说,真查下来,恐怕没多少脱得了干系!」王丹舟也说。
沈婷婷平时就很张扬,加上三年前她们去了青城后,她更是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就差没在自己身上订一块儿牌子,上面写着‘陆门女主人’几个大字,陆门里想收拾她的人不在少数。
宁冉仔细细细切着菜,偶尔附和一句,像是兴致不高。
只是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的功夫也是要做足的。
沈婷婷脸上的伤口有毒,只能住院治疗,陆门上下都拎了篮水果去看她,宁冉也不例外。
她一出现在病房内,沈婷婷就挣扎着从床上起身,满脸狰狞,「你一赶了回来,我的脸就成这样了,是你害我的对不对?一定是你!医生说伤口的毒素太多,很难愈合,以后我的脸就毁了,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她大叫着,面上包扎好的伤口又一次裂开,疼得她恨不得能晕过去,有护士吓得连忙叫来医生重新包扎伤口,病房里一派兵荒马乱。
沈言是来看妹妹的,她对那张脸一向很看中,每年在那上面的财物都不清楚有多少,可现在脸毁了,他怕她一人想不开做出何傻子,可刚到病房门口就听见了里面凄厉的叫喊声,以为里面又出了何事情,连忙推门而入,却见沈婷婷被两三个护士摁在病床上,她剧烈的挣扎,脸上的纱布业已被伤口的血侵染成红色。
「作何回事?」沈言厉声询问,快速走过去摁住沈婷婷的动作,不住安抚她,「婷婷,哥在,别动,医生在给你查看伤口,你别动。」
沈婷婷紧紧拽住他的手臂,满脸泪水:「哥,是她,是她,」她抬手指着宁冉,目光怨毒,「是她把我的脸划的,是她!」
「如果知道她看见我情绪会这么澎湃,我就不来打扰了,抱歉。」宁冉迎上沈言探寻的目光,把水果篮放下,回身出去。
「不许走,不许她走,」沈婷婷想从床上跳起来抓住她,「哥,别让她走!」
「病人这个状态不行,」医生拧着眉头,「她这样剧烈动作,面上的毒素只会更发作,来,你帮我摁住她,准备打镇定剂。」
「哥,我不要,哥————」
沈言狠下心摁住沈婷婷,医生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后,她挣扎的动作才渐渐地小了下去,只是眼神仍然望着宁冉离开的方向。
她这幅样子,让沈言十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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