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十一抽杀法
魏延左右一看,面露尴尬之色,对丘衡低声出声道:「军师,此处有树木丛生,不便列阵,亦不便操练士卒啊……」
丘衡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出声道:「谁说我要操练了?」
魏延一愣,心道不是说要练兵吗,干咳两声继续轻声道:「树木障目,不易观察,军师为何择此地练兵?」
丘衡淡淡叹道:「我观此地风水极佳,适合下葬。」
魏延瞳孔一张,咽了咽口水说道:「末将这就列阵。」
「听我号令!一队上坡列阵……」魏延对自己手下下令道,旋即四千步卒便井然有序的开始行军,宛如一体,最后对五千败兵呈包围之势。
丘衡看在眼里,再看那五千败兵却是纪律散漫,站姿不正,一人个七扭八歪,毫无军心可言。
他们已然知道现在归于丘衡手下,可一见丘衡一副弱不由得风的书生模样,怎么可能把他放在眼里。
丘衡冷然一笑,回头亦朝上坡行去。
魏延不多时就令手下列好阵型,立于上坡阵列之前,等待丘衡的下一步指示。
丘衡走上坡去,回身俯视那五千败兵,微微点头,自觉视角不错,大致能够看清每一人士卒的身影。
随即左右一看,轻感叹道:「要是有个座位就好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低头蹲下,用手扫出一块地来,便盘腿落座。
看着下坡处的五千败兵,丘衡朗声出声道:「我清楚你们在想何,你们在想,为什么让一人文弱书生来带领你们!他懂怎么上阵杀敌吗!?对吧,你们看不上我。」
本来那五千败兵还好好的听他讲话,可当丘衡说出看不上他们之后,顿时激起群愤,一个个义愤填膺,想把丘衡活吞了的模样。
丘衡面露讥笑,出声道:「可说实话,我更看不上你们!若不是你们碍事,我作何可能接管你们这支残兵败旅。」
丘衡满意笑道:「很好,总算注意到一点血气,而不是低头丧气的可怜犬马。我不知道杨怀,高沛是怎么调教你们的,反正到了我这,我的要求很简单。」
丘衡顿了顿,继续说道:「在我的手下,只要有野性的精兵,不需要渣滓。」
「我知道你们对我不甚了解,没有关系。」丘衡说着露出一抹诡笑,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会让你们清晰的认识到,我是一人什么样的人,好好记住我的名字,我乃丘衡,丘子平。」
魏延无意间低头注意到丘衡的表情,心中一寒,暗道:「怎么又是这种笑容,军师又要做何……」
见底下没有异议,丘衡继续出声道:「现在,我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你们任意寻十人组成一团,不多不少,就要十人,时间结束之后,非十数者,无论几人,斩。」
丘衡冷着脸淡淡说道:「接下来我下达的每一个指令,都必须严格完成,违令者,斩。」
丘衡点燃一根香烟,插在身边地面,而后右手顶在腿上,掌心撑住下巴,坐看这五千败兵的好戏。
丘衡的此物指令并没何,只是那五千败兵不明白丘衡是何用意,短暂愣神之后,才开始有了动静,纷纷组起团来。
丘衡微微抿嘴,本来还以为需要斩两个立威他们才会动弹,没不由得想到还挺顺利。
随着时间推移,香烟已燃过半,这些士卒大多组好了十人团,这五千败兵说是五千之数,实际根本不可能正满五千,总会有余数的。
再过一会儿,剩下的那批人开始着急了,想尽办法挤进一人团中,又或者是破坏一人团。
但目前为止还算冷静,没有出现暴乱。
香烟即将燃尽,没有组团之人已不足十数,这些人面面相觑,算是被排挤在外的,不知应当如何,或许心中存有一丝幻想,毕竟目前为止丘衡也没有斩杀一人,或许也只是吓唬他们而已,于是这好几个人也没有拼命的去争抢席位。
丘衡都看在眼里,侧目看向香烟,直至最后那一点残余也燃成灰烬。
丘衡才回过头,看向那数人,笑言:「看来你们在军中人缘不行啊,是不是还在期待着何?」
说完,他抬头转头看向魏延,目光阴冷,魏延岂能不懂,抬手一挥,喝道:「斩!」
那数人这才慌张起来,夺路而逃,可他们如何逃得了全副武装的精兵之手,他们手上甚至都没有兵器可以反抗。
旋即,地面上多出了数具尸体。
丘衡继续说道:「你们比我想象中听话些许,原本我以为还要多杀一些。」
「文长,将竹片及刻笔发给他们,人手一份。」丘衡转头对魏延出声道。
魏延应喏照做。
待竹片发毕,丘衡才出声道:「现在,将你们的姓名刻于竹片之上,在你们所在的十人团中互相认识一番,加深感情嘛。哦!不识字不会写的,能够符号代替,无妨。」
有了先前斩杀之举,败兵们均不敢怠慢,纷纷照做,开始有了攀谈之声。
许久之后,归于寂静,丘衡扬眉道:「看来都互相认识了,现在,把你们手中的竹片覆盖在地面,混洗一遍。」
照做之后,丘衡深吸一口气,对魏延叫道:「文长,让你的士兵去到每一个十人团中,随机翻开一张竹片。」
魏延照做之后,丘衡叫道:「被翻开竹片之人,自行立于十人团中央。」
眼见所有团都有人立于中央之后,丘衡沉默不一会,再拿出一支香烟,点燃插于地面。
站起身来,大喝道:「各自团中,将中央之人打死!拳头也好,石子也罢,无论以何手段!这柱香烧完,若中央之人已死,则余下之人成活!若中央之人未死,则余下之人皆斩!」
此话一出,全场寂然,就连魏延也是惊愕不已,从未听闻如此狠毒的练兵之法。
不多时,败兵团中就有人叫道:「这是何规矩!这就是刘皇叔所谓的厚待我等吗!?我等不服!?滥用职权,我等要见刘皇叔!!!」
一人发言,不多时就有人附和,而后声线此起彼伏,一发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