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以身入局
徐庶沉声出声道:「陛下,反贼,真的是武威王与子平吗?」
刘禅重重点头:「千真万确,兵力足有五万,业已跨过潼关!」
徐庶默而不语,心中暗道:「这下麻烦了,以子平的作风,不动则已,动如雷霆,肯定计算过进攻路线的抵御问题。」
正如徐庶所想,法正皱眉道:「陛下可速派人从边军调兵前来勤王,但说实话,远水救不了近火,在边军赶来之前,恐怕洛阳难保。」
「那可怎么办?」刘禅焦急道。
庞统淡淡出声道:「陛下不若先走了洛阳,暂避锋芒,待边军接应之后再行反攻?」
刘禅闻言眉头一皱,果断拒绝道:「绝对不行!朕若弃京都而逃,岂不贻笑天下?此事绝无可能!」
庞统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刘禅,沉默不语。
诸葛亮便接话道:「那便只能从周边抽兵了,只是周边兵力就算尽数调来,也没有绝对把握能敌。」
「无论如何,请相父尽力施为,一切便仰赖相父调度了。」刘禅上前握住诸葛亮的手,紧张出声道。
诸葛亮咬了咬牙,点头道:「陛下放心,微臣誓死也会守护天下安宁,守护陛下安危。」
从皇宫出来,诸葛亮留住众人,又转移到了丞相府说话。
有些话当着刘禅的面不好交谈,现在几人坐在一起,才能够畅所欲言。
「现在需要确认的是,子平哪来的这支大军?大汉境内不可能凭空冒出这么大一支正规军。」徐庶沉声出声道。
诸葛亮面色沉重回道:「亮以为,反军应该是整合了世家私兵集结起来的,或许只有武威王的那部分边军是正规军,至于子平的,理应就是鬼狼营了。」
鬼狼营,那可是唯一一支比普通正规军还要强悍的私兵。
法正追追问道:「那我们周边可以调动的力气又有多少?」
诸葛亮轻叹摇头说道:「不多,其实周边根本没有多少兵力,这也是为了京都的安全考虑,真正称得上力量的,恐怕只有陛下手中的那支一万禁军了。」
「禁军由何人掌控?」法正挑眉追问道。
「……」诸葛亮稍作沉默,苦笑道:「禁军是在伯隐手中……」
徐庶闻言不由笑言:「好好好,不愧是子平啊。」
众人默而不语,诸葛亮转头看见庞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便问道:「士元为何一言不发?」
庞统见众人目光投向自己,呼出一口浊气,出声道:「诸位不觉着奇怪吗?」
「怪在哪里?」徐庶问道。
「第一,子平为什么要起义?即便攻下京都,推翻陛下,然后呢?拥立武威王?难道武威王会和陛下有太大差别吗?只要不是子平自己坐那位置,他就不能保证自己的权益。」
「第二,以子平的性子,他若是决心起义,会将自己的独子家人留在京都?」
法正适时反驳道:「以子平的风格,留下伯隐,一能够安陛下的心,二能够让伯隐手中的禁军发挥大用,对起义军的利益极大,因此做出牺牲伯隐的计划并非全无可能。」
庞统瞥了他一眼,默而不语。
法正说的也有道理,但他却忘了,丘衡还从来没有抛弃过任何一人战友,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他将丘潜留在京都,一定有他的其他用意。
庞统大抵已经猜出了丘衡的真正计划,但他却不能说出来,他想起了自己曾经派出刺客刺杀丘衡之事,难道不也有相同的理由吗?
只是丘衡的做法比他冒险一百倍罢了,他是想把自己变成那万恶之源,让所有的攻击都指向自己,随后杀身成仁。
谋士以身入局,举棋胜天半子。
他心中钦佩丘衡的决心,也决定退出这场斗争,只因他不想成为任何一方的牺牲品。
而诸葛亮在庞统的提醒之后,也慢慢理清了自己的思路。
「原来如此……」他在心中暗道:「可是这样,你会死的啊!子平……」
不由得想到这里,诸葛亮转头看向庞统,发现他也正狐疑地看向自己。
诸葛亮微微颔首,出声道:「伯隐那边,亮必须亲自去处理,诸位请便吧。」
说罢,诸葛亮便转身离去。
剩下三人互视一眼,法正突然冒出了一句话:「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徐庶疑惑道。
「孔明不对劲,他是不是过于惶恐子平了,这可与外界传闻不一样啊。」法正轻笑道。
庞统与徐庶对视一眼,皆笑而不语。
丘府之外,丞相府的马车停靠在路边,诸葛亮从中走下。
亲自走去拜门。
一见是丞相亲至,下人哪敢怠慢,以最快的速度去通报丘潜。
就在等候之际,诸葛亮身后方蓦然响起一句冷嘲热讽的声音:「丞相大人,今日怎么会屈尊来这小小的丘府?莫非还要自降身份欺负前大司马的子嗣不成?」
诸葛亮眉头一皱,回身看去,发现原来是柳隐。
丘衡走后,他和句扶两人时不时就会来丘潜府上做客,联络紧密,大概只是恰巧撞见了。
诸葛亮眉头一舒,淡淡回道:「休然误会了,本相只是有要事欲与伯隐相商,特来造访。」
「要事?」柳隐满脸狐疑地望着诸葛亮,丘潜只不过是一人禁军统领而已,理论上政事和战事都与他扯不上关系,诸葛亮能有何要事要找他?
但诸葛亮毕竟是丞相,柳隐按下心来,索性也和诸葛亮一起等,看看他要搞什么名堂。
一会儿,诸葛亮见柳隐一贯不走,便说道:「本相之事较为隐秘,休然可否卖本相一人面子,改日再来?」
「面子?」柳隐冷笑言:「丞相的面子别人可能争破头抢,柳某却是不屑。柳某倒要看看,丞相究竟想做何,若是欺负一人小辈,恐怕也就颜面尽失了吧?」
诸葛亮稍显不悦道:「休然,本相一再忍让,可不是让你得寸进尺的,事关重大,还请回避!」
「某便不避!丞相又待如何!?」柳隐举起刀鞘,怒声喝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之际,一人声线传来:「柳叔叔不可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