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庞统献计

「子平怎么能抱着这种想法？你我应当相辅相成，确保作战万无一失才是。」

「公瑾说得是，只是衡一时之间确实想不出法子，不似公瑾已有初略。」

周瑜面色不悦，烦躁道：「哪有什么初略，既然如此，子平先回去吧，有想法后再来见我。」

又过数日，周瑜那边杳无音信，倒是鲁肃找上门来。

丘衡一言不发，行礼后退出主帐，寻着路回到自军营寨去。

「子平啊，近日作何不见你去见都督了？」

「唉，衡苦于无良策可出，自然无颜去见公瑾。」

鲁肃满脸狐疑：「子平当真无计可施？」

「难道我还有何理由诓骗子敬吗？」

鲁肃沉思道：「近日曹军有一人来投，名叫蒋干，是都督旧友。」

丘衡震惊道：「公瑾接纳了？」

鲁肃点头，若有所思。

「子敬怎么不劝劝公瑾！此人极有可能是细作啊。」

鲁肃抬头看了一眼丘衡，随即笑言：「肃也有此想，特来请教子平，既然子平也这么说了，肃便试着劝劝都督。」

丘衡急道：「子敬速去！莫误了大事。」

鲁肃走后，丘衡脸上的急色荡然无存，心中暗自琢磨：「这周瑜和鲁肃作何都和印象里不太一样，周瑜没那么浮躁，鲁肃更不老实，两人合着伙在试探我的威胁。」

「蒋干来了，破曹之日不远，得尽可能降低存在感，否则被盯死了日后脱不开身。」

「军师！」赵云迈入来抱拳出声道。

丘衡心中一紧，赵云这么急肯定没有何好消息，问道：「子龙何事？」

「斥候回报，曹军，兵临江陵了。」

果真，丘衡心下一沉。

「军师，我们该作何办？」

丘衡答道：「江陵有夷陵协防，一时半会攻不下来，子龙且先退下，容我想想。」

赵云满脸忧色回道：「是。」便退出了营帐之外。

两日后，丘衡终于又盼来了鲁肃到访。

「子平啊，你猜作何着，都督先前原是使的反间计，那蒋干中计后回去，曹操便把蔡瑁张允两人斩了。」

丘衡故作讶异，抚掌道：「竟有此事！公瑾真乃神算。那如今蔡瑁张允已除，江东水军岂不是所向无敌？不若即刻出征剿灭曹军。」

「这……」鲁肃犯难道：「都督说，虽然蔡瑁张允已死，但要施火计还有诸多问题需要从长计议，子平不如随我去见都督共议。」

「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一起来到江东主帐，周瑜看上去业已坐等多时。

见二人到来，伸手示意道：「子平、子敬来得正好，落座说吧。」

丘衡、鲁肃行礼落座。

周瑜率先出声道：「子平，你我欲行火计，有三大问题，如何使曹军船只凝聚不散？如何使火船顺利接近曹军？何时能起东南风？瑜苦思不得，不知子平可有想法？」

丘衡低头沉思：「这除了风向周瑜明明都能解决，却在这说谎，分明是想拖延时间让江陵那边多做消耗，但我要是点明了，先前努力尽废，周瑜绝不会放过我。」

周瑜以为丘衡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暗自生笑：「看来丘衡也只不过如此，一切都在我算计之内。」

在丘衡迟疑之际，帐外有人笑道：「呵呵呵，我愿投曹献上铁索连环之计，使曹军聚拢，以解公瑾一忧。」

丘衡跟前一亮，周瑜则面色一沉。

幕布撩开，一人走了进来，此人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其貌不扬，但神采奕奕。

丘衡惊呼道：「莫不是凤雏庞士元？」

来人一愣，回道：「先生认得我？」

丘衡行礼笑道：「衡早有耳闻，孔明也时常向我提过士元，如今得见，实乃幸事。」

庞统回礼：「那阁下想必便是丘衡，丘子平了，幸会幸会。」

周瑜被庞统坏了打算，强压住心中不悦，笑言：「士元欲献连环计，曹贼能信吗？」

「统既非江东幕僚，亦非刘皇叔幕僚，以保全家族性命为由，向曹操献策，只要风向未改，曹贼不防火攻，他定然会信，只不过都督还得尽快行事，否则风向一有变化，我忧心曹贼会起疑心。」

说完，略带深意地转头看向丘衡，眼神中似有警告，让丘衡不要打庞统主意。

庞统所言便是周瑜所想，他心中暗叹一声庞统来得真不是时候！如今已试探不出丘衡虚实，只好顺势笑道：「士元妙计！便依此行事，此战若胜，瑜再亲自向我主举荐士元。」

丘衡微笑点头，实则不以为然。

周瑜满意道：「好，士元破了一难，尚还有两难需要再做打算。」

丘衡知道周瑜尚有缓兵之意，决心为他添把火，好让他尽心尽力，早日破曹。

「公瑾，今日能解一难已属不易，余下之事恐怕也不是一时能解，不若暂搁一旁，我等回去好细琢磨，得计再议。」

周瑜一愣，心道看这模样，难道丘子平不急取胜？不该啊，江陵战事他不可能不知。

但想归想，丘衡所说也正合周瑜之意，他自然不会拒绝，开心道：「的确如此，那今日便不议正事，我等小醉一场。」

帐内氛围就此一变，四人觥筹交错，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三巡过后，丘衡神色迷醉，笑道：「诸位诸位！我啊，忽然想起曹贼一风闻，说与诸位，以助酒兴可好！」

周瑜亦有酒意，乐呵呵道：「好哇，子平快说出来听听，想必定是趣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担保诸位满意！诸位可知，曹贼手下有一将，名唤典韦，武勇异常，乃曹贼近卫。」

庞统半躺在案几之上，以手托头，打着酒嗝，支吾道：「未曾……听闻……此人如何了？」

丘衡站了起来，竖起食指在面前连连轻点，身姿摇晃不定。

鲁肃满脸通红，见状忙道：「子平子平，还是坐下叙话吧，你可别在这摔喽。」

丘衡侧头笑言：「无妨无妨，且听我说来。」

周瑜笑意更甚，说道：「子敬就别不解风情了，子平兴致正高呢，快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