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燎天之火

「嗯？」丘衡顺着赵云所指方向看去，确实有一人落单的士卒装扮的人在江边走着，表现极为鬼祟。

丘衡眉头一蹙，出声道：「难道是曹军细作？子龙，把人擒来。」

「喏！」

赵云持枪快步冲了过去，很快，便接近了那人。

两人相接，竟也能过上三招，丘衡看得细细，这身手不似普通士卒，更加坚定他是细作的想法。

那人发现了赵云，竟没有慌张之意，反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持剑迎上。

三招过后，赵云长枪便挑落那人长剑，枪尾一扫令那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被赵云轻松擒住捆绑。

赵云带着人回见丘衡，丘衡摩挲着下巴，细细端详，引得那人一阵厌恶。

丘衡看他皮肤白嫩，朱唇皓齿，眉清目秀，全然不像战场之人，不由疑惑道：「说吧，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你又是何人？识相的赶紧放了我！」那人挣扎出声道，声音清脆悦耳。

丘衡一愣，随即面色古怪，追问道：「你是女子？」

那人与赵云俱是吃惊的看向丘衡，丘衡嘴角一抽，对赵云说道：「子龙你惊讶何？听不出来？」

赵云不好意思一笑，没有回话。

那人急道：「谁说我是女子！放你娘的狗屁！」

「真不是？」

「自然不是！」

丘衡点点头，抬起手张开手掌，出声道：「不承认我就要试试看了。」

说完手掌徐徐挪移向那人的胸前。

那人当即惊叫一声，双目含泪：「啊！！！登徒子！你敢！！！」

丘衡白了一眼，放下手去：「现在承认了？」

那人双目怒火喷张，死死盯着丘衡，若是眼神能够杀人，丘衡怕是已死上无数次了。

「现在能够说了吧，你是曹军的细作？」

「你叫何？」

「你不怕死？」

……

无论丘衡问何，那人都是一言不发，最后干脆的将头扭向一边。

丘衡看她身上穿的是江东水军的铠甲，但显然江东水军不可能往此物方向派人，只是她这样一言不发，丘衡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军师，用不用……」赵云试探追问道。

丘衡恍然大悟他的意思，但终究于心不忍，出声道：「算了吧，就把她押到战后，量她也掀不起风浪。」

赵云点头：「也是，身为女子居然出现在战场之上，属实可怜。」

丘衡皱眉道：「子龙这话有失偏颇，女子上战场作何了？有些女子上阵说不准比男子更强，子龙看轻女子的话，说不准以后是要吃亏的。」

赵云抱拳道：「军师说的是，子龙记住了。」

丘衡没有发现，在他说完这番话后，身后方之人扭开的脸又转了回来，似乎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丘衡。

许久之后，汉津口方向忽然出现火光数点。

「军师！」赵云一喜，兴奋道。

丘衡点头，目不转睛的看着，出声道：「终于来了，这场大火。」

那数点火光燃起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火光随之燃起。飘动的火点逐渐凝聚，火势愈演愈烈。

在不一会之间，便演变成了燎天之火，红遍天地，如临白昼。

丘衡身后方之人这才发现变化，急道：「快放开我！我是江东水军之人，我要去上阵杀敌！」

丘衡头也不回：「你觉着我信吗？」

「我真是！！！」

「是也好，不是也好，都在这好好待着。」

「你！！！」那人气急，却又无可奈何。

火起之地隐约传出了战鼓声，喊杀声，船燃声，沉船声，虽未临其地，亦见其状。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经泛白，声线才有所削弱。

「子龙，渡江吧，江东那边想来业已登岸了。」

「是军师，那……这人怎么处理。」

「放了吧，就算是细作，也没有威胁了。」

「喏！」赵云走过去用枪准确的挑断那人身上捆缚的绳索。

她站起身来简略的活动下自己的身体，恶用力地瞪了丘衡和赵云一眼，快速朝火起方向跑去。

赵云按照丘衡的安排渡江，前往汉津口。

果如丘衡所料，汉津靠岸的江面上除了大片的焦船残骸之外，就只剩下江东水军的楼船艨艟。

「曹军败了？」赵云望着跟前的一切，有点不敢置信。

丘衡苦笑一声：「哪有这么简单，曹军损失的不过是荆襄水军，真正的主力陆军还在江陵作战呢。」

船只靠岸之后，便看到江东水军在岸上列阵以待，只是箭锋所对的正是丘衡方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军师！！！」赵云惊道，便要下令列阵抵御。

丘衡阻止道：「无妨，上岸后子龙背水列阵吧，顺便命人偷偷收集些许战死曹军的铠甲，我一人过去会会周瑜。」

「军师不可啊！」

「总要过这关的，曹军主力尚在，孙刘联盟尚有价值，我想周瑜暂时应该不会对我如何。」

丘衡的口气毋庸置疑，赵云尽管忧心也只能无奈应允。

上岸后，丘衡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江东军，身边不带一兵一卒。

丘衡的面上挂着一抹急色，走到与周瑜相距约三丈时，大声叫道：「公瑾这是何意啊？」

江东军主军中分出一条小道，一人从中出了，来人正是身披红甲的周瑜。

周瑜笑道：「我倒想问子平这是何意呢？怎么带这么多兵来了？莫不是见我败曹，想坐收渔利？」

「怎么可能呢，我主与曹军主力在江陵苦战，我观汉津口已下，特带兵来援。」

不等周瑜发话，丘衡接着急道：「还请公瑾率军随我一同驰援江陵，与我主前后夹击，围剿曹贼主力陆军，一战功成，曹贼必定元气大伤，数年内不足为惧。」

周瑜沉思片刻，出声道：「子平此计可行，但有所疏漏，敌众我寡，便是夹击成功亦不能阻止曹军退回襄阳。」

「那公瑾有何高见？」

「子平先行援助江陵，我率部攻下当阳，就能以少数兵力在当阳长板桥布防，绝了曹军北道，再率大军南下与子平会合，夹击曹军。」

丘衡脸上忧心忡忡，思虑片刻后说道：「就依公瑾所言，只是公瑾行军迅捷须得快些，我与我主怕是支撑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