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密会法正
刘璋一口应下,心头却在滴血,怨恨的看了黄权一眼,心道若不是此人多事,自己也没必要多费这么多好处给刘备。
自此,丘衡成功让刘璋对黄权不满,相信日后无论黄权说何,刘璋都不会再听信半分。
丘衡轻笑行礼道:「既如此,还请刘益州派遣使者,携我手书前去迎我主入川。」
刘璋当即点头,对着堂下文武追问道:「谁人愿意出使荆州啊?」
丘衡寻声看去,所见的是此人身材矮小,其貌不扬,又在此刻提出让法正出使,想必就是那别驾张松了。
便有人站出出声道:「下官以为,此事非法正,孟达不可。」
刘璋转头看向一人道:「孝直以为如何?」
丘衡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那个站在不起眼角落里的文人——法正。
法正先行一礼,恭敬道:「主公有命,下官自当遵从。」
「好,那便赐你节杖,与孟达一起出使荆州,务必将事情办妥当了。」
「下官领命!」
丘衡适时说道:「衡这便回驿站写好手书,稍晚时候,还请孝直亲自来取。」
法正转身面向丘衡:「子平放心,正自当登门拜访。」说话间,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似有深意。
丘衡嘴角一笑,就此告退。
回到驿站,丘衡旋即开始着手写给刘备的手书,他准备了两份,一份是正常的内容,另一份则是基于法正张松愿意献益州的情况,给刘备定下的谋划。
当两份手书拟好以后,一并藏于袖中,此时再看屋外已是黑夜,不久之后,法正便来到了驿站。
丘衡提前嘱咐过孙尚香,所以当法正进来以后,她便出门守在门口望风,以防有人窃密。
「孝直请坐。」丘衡伸手邀道,两人分主宾而坐。
丘衡面不改色,只是淡笑言:「孝直此话何意?」
法正整理好衣裳,抬眼转头看向丘衡,声色俱厉道:「丘子平,你可知死期将至!」
法正冷笑言:「你能瞒骗别人,却瞒只不过我,结盟是计,请刘皇叔入川是计中之计,可当死罪?」
「在下自然知道这雕虫小技,瞒不过孝直。」
法正对此始料未及,眉头一蹙,疑道:「你承认了?」
丘衡轻笑一声:「在下有相人之术,不仅清楚孝直会识破我的计谋,还清楚孝直不会揭发我。」
「为何如此笃定?」法正面色凝重,捉摸不透丘衡所想。
「刘璋有眼无珠,柔弱无断,纵使孝直有经天纬地之才,亦不得善用,心中想必积怨已久了吧。」
法正还未说话,丘衡继续自顾自道:「恐怕也不止是你一人积怨,这益州文武,多有不满之心,比如那张松,又比如那孟达,是也非也?」
法正大惊,莫非这丘衡,真有相人之术不成,否则如何能把他们心思全都看透?
「孝直何须惊慌,我相信你我是友非敌,你来这个地方,不也只是想试探我而已吗?」
法正冷静下来,既然丘衡业已看穿,那就不如直言:「我若献益州给刘皇叔,子平能许我何好处?」
丘衡瞥了他一眼:「在下得纠正你两个错误,其一,你理应叫主公而不是皇叔,其二,是主公能许你何好处而不是在下。」
「刘璋是庸主无疑,但刘皇叔是否为雄主犹未可知,如何能以主公相称?」
「主公是否为雄主,孝直一去便知,何须在下多言。」
「你就如此自信?」法正戏谑道:「那主公又能许我什么好处?」
「孝直不是要出使荆州吗,何不自己去问?」
法正这才清楚眼前之人说话滴水不漏,不愿意给自己许一点好处,或许有所顾忌。
「虽然衡不能许孝直什么好处,但却可以向主公举荐孝直,日后军部之中,当有孝直一席之位。」
「哦?」法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丘衡,既然敢说出这句话来,对自己的自信可非同一般。
稍一判断,法正便笑言:「那子平的手书呢?可有话需要我转告的?」
丘衡从手袖中掏出手书两份,解释道:「我这有手书两份,这一份,若遇盘查不得已的情况,可视外人。而这一份,要递交到主公手中。二者封泥颜色有所差异,孝直可别搞混了。」
法正看着眼前的两卷手书,对丘衡的谨慎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点头正色道:「还有别的安排吗?」
「我要说的都在给主公的手书之中,此外,孝直依稀记得把张松的西蜀地形图带给主公即可,若我所料不差,你与张松,孟达在来之前,理应就已经互通有无了吧。」
法正脸色大变,急道:「你又如何得知!?」
他们之间的密谈素来谨慎,不可能被窃听,丘衡在蜀中也不可能有势力,法正已然在心中盘算,是否张松孟达两人之中,有一个叛徒存在。
可转念一想,他们与丘衡根本没有接触空间,三人在同一条船上,更没有理由背叛自己。
如此一来,难道丘衡真有洞穿人心的本事?这业已不能用常人之理来看待了,其多智已然近妖。
对此,丘衡只是淡淡一笑,故作高深,由得法正去猜。
果真法正越想越忌惮,只不过既然已经打定主意献城刘备,那就算是和丘衡走在一条道上,索性就不再深思,头疼的人理应是敌人才是。
一念至此,法正豁然开朗,出声道:「既如此,正不日便启程出使,助主公一臂之力。」
丘衡微笑颔首,法正转而问道:「那子平接下来,又欲行何事?」
「自然是继续出使张鲁,马超。」
「不是欲攻张鲁?还去出使作甚?」
「即便要攻张鲁,也不能硬攻,此事,衡自有安排。」
法正微微点头,不再多问。
「不仅如此!」丘衡似是想起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法正疑惑道:「作何了?」
「孝直去到襄阳之后,可去我府内见下华佗,华元化。」
「是什么人?」
「当世神医。」
法正一怔,气道:「我又没病,见神医作甚!?」
丘衡无可奈何,只好忽悠道:「我看你面相,似有隐疾,且关乎生死,去看看又有何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