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挑拨离间

次日，曹操引军至潼关外，关中军还以为曹军就要攻城，各个严阵以待。

潼关之上，诸侯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曹操葫芦里卖的何药。

谁知曹操自军中出了，向关上嚷道：「本相欲与关中联军议和，请文约兄出关一叙！」

马超是最不愿意与曹操求和的，率先出声道：「曹贼诡计多端，此番求和，必然有诈，不可轻信。」

其余诸侯都知道马超与曹操有死仇，并没有太在意他的意见，而是各自盘算起利害来。

张横说道：「兴许是昨日攻城，曹贼被我等军威折服，怕了我等也说不准。」

成公英细想一番，说道：「昨日幸有孟起部下守住河西，料想曹贼夺河西不成，自觉攻不下潼关，求和也是正常。」

韩遂点头：「不无道理，诸位以为如何？」

马超气道：「依我看，曹贼便是真的求和，那也是怕了我关中联军，更应与之相战，扩大胜果才是，怎能议和！」

八部诸侯默不作声，各有心思。

韩遂再度追问道：「诸位意见如何？不妨直言。」

杨秋怯怯道：「不若看看曹贼开出什么条件，再做定夺不迟？」

余下诸侯顺着杨秋的话纷纷称是，韩遂亦是点头：「那便由我去探探曹贼口风，赶了回来再议。」

马超清楚只有自己一人人反对议和是没有用的，只能愤愤不平的回身离去。

韩遂朝关下曹操喊道：「曹丞相欲如何相谈？」

曹操回道：「我命大军后退一里，你我各自卸甲弃剑，单骑在此交谈，如何？」

「好！韩某这就来。」

曹操嘿嘿一笑，与大军一并退出一里，而后卸甲弃剑，轻装匹马，前去指定地点。

关门打开，韩遂亦是轻装匹马，向曹操悠悠走来。

方才在关头之上，关中联军对议和之事的态度都落入丘衡眼中，直至马超愤然离去之后，丘衡悄然跟上。

马超发现丘衡尾随，便引着他转入无人之地，观察周边无异常后，追问道：「子平寻我，可有要事？」

丘衡笑道：「乃助将军夺盟主之位一事。」

马超无可奈何涩笑道：「子平有所不知，韩遂已去与曹贼议和，只怕联军不日便会解除，这盟主之位哪还有何意义。」

「将军放心，曹贼并非真心议和，此乃计耳。」

「计？」马超疑惑道：「何计之有？」

「若衡所料不差，此乃反间计，目的在于离间关中诸侯，使关中联军不攻自破。」

「这……议和如何离间？」

「将军无须理解，只需按我说的做，即可轻易除掉韩遂，接手其军，成为盟军之首，就看将军信不信得过衡了。」

「信得过，请子平教我。」

丘衡低声说道：「待会儿将军便上关头，有意无意的向八部诸侯提及，韩遂曾与曹操同期为官，交情匪浅即可。」

马超一愣，出声道：「此事诸侯应当尽知，还需提及？」

「清楚归清楚，却未必能不由得想到，将军只需勾起他们这点记忆即可。曹贼不就是想离间吗，我们帮他一把，将计就计。」

马超尽管还是不太理解丘衡的意思，但还是相信丘衡的谋划。

又问道：「那提完之后的计划呢？」

丘衡白了他一眼，说道：「今日只需做到这一点即可，剩下的……衡说出来，将军可能记住？」

马超恍然道：「那还是等需要做时再说吧，我便先去将这第一步完成了。」

说罢，马超回身回去关头。

韩遂引马与曹操相接，曹操笑道：「我与令尊是同一年举的孝廉，你我也曾是同期为官，没想到一晃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文约兄如今年岁几何了？」

韩遂不清楚曹操怎么会提起这些，昔日他的确和曹操有些交情，甚至能够说是交好，但那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出于礼仪，韩遂还是回答道：「你我都老了，我已年过六旬。」

曹操轻叹道：「想当年你我还在京都之时，正值青春年少，没想到现在都已老迈，这天下，何时候才能太平无事，人人皆欢呢？」

关头上，马超已到，八部诸侯始终望着韩遂与曹操攀谈，根本听不清他俩聊了什么，所见的是到他俩相谈甚欢，时不时的还开怀大笑。

就这样，曹操与韩遂聊起了他们在京都的旧事，对议和之事却是绝口不提，或许也是被曹操言语感动，韩遂逐渐跟着曹操的话题聊开来，忘记了自己所来的目的。

越是如此，几人的面上就越是凝重，马超见状，也稍稍恍然大悟了丘衡的意思，适时出声道：「我曾听闻盟主与曹贼有旧交，关系匪浅，今日一见，此言非虚啊。」

诸侯们嘴上轻笑称是，心中却是疑心愈重，着急等待韩遂回来告诉他们结果。

曹操就这么与韩遂攀谈了一人时辰，均有些乏累，曹操便与韩遂告别。

临别前，韩遂才想起议和之事，急追问道：「孟德且慢，议和之事还未交代呢！」

曹操一拍脑袋，恍然道：「瞧这记性，当真不行！今日实在乏了，不若你我暂回，来日我再修书一封送至文约兄处，至于议和条件，包管文约兄满意，如何？」

曹操都这么说了，韩遂也不好多说什么，心想只不过多等些时日罢了，也没何，便点头同意，回身回关。

待韩遂走远，曹操在后大喊道：「文约兄！可要记得你我约定！来日操修书一封，定叫你满意！」

声音之大，就是关头上的诸侯都听得清清楚楚。

韩遂调转马头，摆手喊道：「如此甚好！静候孟德佳音！」

曹操嘿嘿一笑，调转马头回本阵去，韩遂也进了潼关之中。

不久，韩遂登上关头，诸侯早已翘首以待，马超在一旁冷哼一声，问道：「我看盟主与曹贼相谈甚欢，想必给出的条件应该极其丰厚吧？」

韩遂摇头道：「曹贼今日并未提及议和之事，似乎是忘记了，只说来日再给我修书。」

此话一出，其余诸侯包括马超在内，皆是露出惊愕之色，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