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就在这里

牛一山从屋子里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气色都不是很好，头发凌乱，眼圈发黑。

特别是印堂发黑。

印堂发黑，实乃不详征兆，无论佛家道家中医西医都是这么认为的。

不仅仅是李果注意到了，一旁的牛师傅也注意到了儿子额头上的那一行黑线，立刻过去关心道：「儿子，你的额头作何回事？」

「没什么，摔到了而已。」

牛一山木然的落座，整个人都显得极其的虚弱颓然。

牛师傅才不相信何摔倒的鬼话，摔跤能把额头摔成这样？骗鬼呢。

「开个玩笑，最近快中考了学业压力有点大，复习了几天没有休息好而已。」

「爸，你多吃一点好好休息吧，次日一大早还要上班呢，今天难得不用去跑滴滴车。」牛一山笑了笑，可无论是谁都能看出这笑得十分的勉强。

「儿子...」

牛师傅对儿子的变化有些不适应，前几天才刚刚一副暴躁叛逆期的样子，怎么现在蓦然变得那么乖巧听话了。

只不过牛师傅还是感到欣慰，孩子能听话就好...

「好好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了，重点高中何的也不要强求，考个普通高中也行啊，我相信我儿子无论是在普通高中还是重点高中都能取得好成绩的，现在啊，不要累着自己，你看看你...」牛师傅赶忙关心自己的儿子。

牛一山用勺子扒拉着碗里热腾腾的白米饭，最后说道。

「爸，我不累，至少我没你累。」

「嘿，爸还不老，能干多一点就干多一点吧。」牛师傅哈哈大笑。

16岁从东北那边跑来广东这边打工漂泊，干过工地，进过电子厂，做过焊工，帮过厨。

从16岁打工到了38岁。

现在也从普工干成了主管。

有了家庭，有了房子，有了孩子，有了幸福。

工资虽然不高，但加上跑滴滴赚的钱，也足够好好的生活...

「爸啊，就是当年书读的不够多，才会走了那么多弯路。」牛师傅喝了一口小酒，感慨道：「爸最想的就是你能好好的读书，不像爸走那么多弯路...只不过呢，重要的是，你们俩健康，幸福就好，其他都是次要的。」

作为一家之主。

牛师傅做的甚是好。

为家人的幸福而努力，而奋斗，纵然艰辛也十分的充实快乐。

担子很重，也使人快乐。

李果曾经想过，可能纵使马云强东那样的幸福也比不上眼前甘之若饴的幸福吧。

「印堂发黑...」

李果感觉到自己的知觉已经恢复了。

打开望气术。

整个温馨小家的气运呈现在跟前。

一股灰色的气运弥漫在周遭。

让李果看着有些愕然。

这些许灰色的气运...

再望向牛师傅一家子三人的头顶。

作何会，怎么会会是这样...

李果望着三人头顶的气运，久久说不出话来。

...

饭台面上还是很和谐的，一家三口如同往常一样吃着美味的饭菜，牛师傅一面吃着饭，一面豪迈的大笑，说着跑滴滴和厂子里的趣事。

「这样真的好吗？」

李果很突然的追问道。

牛师傅疑惑的望向了李果，而牛一山和牛嫂也微微抬起头来，望着李果。

李果没说何，只是继续重复道。

「这样，真的好吗？」

「小道长，你...在跟谁说话呢？」牛师傅有些懵逼，不知道李果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我在自言自语而已...」李果再三询问自己，最后沉沉地的吸了一口气，望着牛师傅说道：「牛师傅，你幸福吗？」

牛师傅本来想抖个机灵，比如说我不姓福之类的回答。

可望着李果认真的表情，清楚他是很认真的在问这个问题，不假思索道。

「幸福。」

「这样吗...」

李果不止一次从牛师傅嘴里得到这个答案。

平淡的家庭，最珍贵的幸福。

门前的鞋架，偶尔会坐在一旁的老猫。

电视机里，日复一日播放的家庭伦理剧。

油烟机刷刷的声音，美味熟悉的菜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些都是幸福的佐证。

李果始终没有动筷子。

最后只能淡淡的说道。

「牛师傅，你想知道，怎么会牛小朋友的印堂发黑，面色不好，你的妻子，明明是在家里，却画着浓妆呢？」

牛师傅有些疑惑，摇了摇头，他也很想问此物问题，老婆明明平时都不化妆的，可现在却蓦然画起了浓妆来。

此时，牛嫂突然猛地露出了哀求的表情来，望着李果，像是在求李果不要继续说下去一样。

对于牛嫂的哀求，李果没有搭理，而是继续说道。

「她化妆，是为了掩盖脸上，和牛小朋友一样的症状，掩盖印堂的发黑和气色的差劲。」李果肃然道：「他们两人，的确是中邪了，遇到了不干净的东西。」

「中邪了？」牛师傅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老公，别听他说的。」牛嫂一下子激动了起来，站起身来出声道：「我们哪里有何中邪，你不要胡言乱语的。」

牛嫂甚是的澎湃，言下之意就是想把李果给赶走。

那种惊慌，那种厌恶。

牛师傅一直没见过，自己的老婆就算不信怪力乱神，可也不会当着人的面闹那么大的红脸，与人为善，以和为贵一贯是她的人生信条。

不是只因这个的话，牛师傅也不会喜欢上自己的老婆，和他以前见过的泼辣娘们全然是两个极端，对比起来简直是清流一样滋润着牛师傅的身心。

而此时此刻，自己的老婆，有何事情瞒着。

质疑伴侣是很不好的事情，牛师傅觉着，一家人要好好的和谐生活，互相的坦诚和信任是必要的。

牛师傅也感觉到了家人这段时间的变化，可出于信任，一贯没有太在意而已。

「大师，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我的老婆儿子作何撞邪了？要不要驱邪何的...」牛师傅的表情一下紧张起来，关于自己家人的事情，他一点都不想疏忽。

「鬼物盘踞于此，阴气播散，损人阳元，掏空身体。」李果一脸认真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家有鬼？」牛师傅愕然，一脸不敢相信，自己的这小窝竟然有鬼？

这温暖，舒适，如同避风港的家...

作何会有鬼...

「鬼...在哪里。」

「鬼，就在这个地方。」李果指了指牛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