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九章 许你盛世之婚
而此刻就在边城附近的一个小村庄,一人面上横纵几道疤痕的少女抬头望着天,幽幽地叹了口气,就好似冥冥中感觉到了何一般,以前那种憋闷在心里的痛楚蓦然就那么烟消云散了。
「怜娘,你看我今个儿又打了不少野味,你身子弱,还是要好好养一养才是!」就在此物时候,一个猎户推门而入,注意到少女站在院子里,不禁着急地走了上来,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少女身上,有些责怪地出声道:「大夫说,你身上的伤才方才好,不能吹着风,你怎又到院子里来了?」
「陈大哥,我没事了。」这少女正是陈怜儿。
当初陈家把她送去边城,她用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树枝手链放倒了那些看管她的人,之后逃进了深山。
那时候,她只是想着,就算自己死在深山里,也决不会让人肆意摆布自己的人生!
或许是义父和父亲在天有灵,竟然让她在深山里转悠了十几日都没有遇到野兽,况且就在她昏迷的时候遇到了一人进山打猎的猎户,巧合的是,此人竟然也姓陈。
陈怜儿被大汉催促着进屋,自己却去收拾野味,当下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嘴角微微扬起一丝笑。
当初义父将这个手链送给自己的时候,就说若有一日你身边的财物都被抢走,若是有一日你遇到危难,那么你就将此物手链掺杂在酒水里,然后它会保护你逃离危险。
那时候,陈怜儿并不清楚作何会,结果后来才清楚,这是义父以心血制成,除了她没有人能看到这个手链。
她还一度以为是这个手链太丑了,是以当初陈瑜才没有看上眼,只是后来想想,若是自己的东西,就算陈瑜看不上眼估计也会毁掉吧?
原来,是他们根本看不见。
而她有一次明明遇到了那些搜捕她的人,可是那些人竟然就那样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好似根本没有注意到她。
陈立当初推算出陈怜儿命中还有一劫,所以才用手链做成了随身大阵,只是定要以酒水来触发,只是当时他并没有告诉陈怜儿,大抵是也没想过自己会遇到劫难。
「义父,父亲,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的活着。」陈怜儿摸着手链,低语道:「就这样平安地活下去。」
……
「虹裳霞帔步摇冠,钿璎累累佩珊珊。」同样,注意到嫁衣的云月汐的心里蓦然涌起无限感慨,走到那件令人眼花缭乱的嫁衣面前,轻声道:「以前我只从古籍中看到这句话,一直在想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盛装,如今一见方知自己想的太过简单了。」
「哈哈,能得你用前人之词称赞,我以后玲珑坊的生意必然是好的不得了!」玲珑兴奋地弹了起来来,拉着云月汐就往旁边的室内走去,边走边回头说道:「你们小心些抬过来。」
云月汐站在房间里,任凭玲珑和红玉她们忙活着给自己试嫁衣,整个人仍然有一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先前欧阳灏轩说让人带嫁衣过来,那时候她也只是觉着欧阳灏轩很有心,可是真正穿上嫁衣,她才忽而不由得想到,原来自己真的要嫁给她的灏轩哥哥了啊?
说起来,她和欧阳灏轩认识了那么久,他们始终并肩作战,就好似他们一直都是如此孟不离焦一般,酸甜苦辣瞬间充斥着她的鼻尖,以至于她差点落了泪。
「小姐,你们……」红月闯进来的时候,被跟前盛装加身的云月汐惊得大张着嘴巴,全然是傻在了原地。
「回神!回神!」红玉捏了捏红月的鼻子,笑着出声道:「作何?被小姐的美惊呆了?」
「我的妈啊,小姐,你真是太美了!」红月要是不是还有一点理智,也许她就会直接扑上去抱住她们家小姐了,尽管现在云月汐也不过是穿上了嫁衣而已,根本没有任何其他的妆扮,可红月依旧有种想哭的感觉。
于是,红月就忍不住的鼻头一酸,当下连忙冲了出去,只因她清楚自己不能在这个地方哭啊,那可是小姐的大喜事,她作何能哭呢?
可是她的心里真的好激动啊,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作何办?
「红月这是作何了?」外头的欧阳灏轩看到门被打开,红月竟然风一般的冲了出去,当下干脆迈步走了进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整个人就那样直愣愣地望着云月汐,突然有些恍然大悟刚才红月的感受了。
「红玉,红鸢,你们跟我出去拿些配饰!」玲珑到底有个七窍玲珑心,看到欧阳灏轩这个样子,完全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拉着两个丫头往外走,经过欧阳灏轩的时候还不忘推了他一把,笑着说道:「皇上,您可还满意?」
「好。」欧阳灏轩被这么一推倒是回过神来,不过也只是回了一个字,至于是说嫁衣好还是人好,那就不得而知了。
红玉不由得偷乐,她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主子失态呢……
「隐哥哥,我好看么?」云月汐歪着头,好似儿时那般眨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是不是比你还好看?」
一切都好似与幼年时的情景重叠开来,只是那个时候云月汐看不到,并没有看过自己的模样,是以她总会这般苦恼地问欧阳灏轩。
「是,我的汐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女子。」欧阳灏轩微微一笑,如若儿时一般缓步走到云月汐面前,低下头望着她说道:「以后还会更美。」
「那如果我一贯都看不到呢?」云月汐抬头看着欧阳灏轩,轻声道:「隐哥哥,我会不会永远看不到呢?」
「不会的。」欧阳灏轩宠溺地望着云月汐,一字一顿地回道:「我会永远陪着汐儿,就算汐儿看不到,我也会做你的双眸,永远都是。」
「隐哥哥,以后你要娶妻的,嫂嫂会喜欢我吗?」云月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着问道。
「会的,只因我要娶的那人……」欧阳灏轩就跟儿时一般停顿了一番,随即伸手将云月汐落下来的发轻轻抚平,沉声说:「是跟汐儿一样,那般美好的女子。」
「那么现在呢?」云月汐双眸一眨不眨地望着欧阳灏轩问道:「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当时要娶的是谁了吗?」
「当然能够。」欧阳灏轩低下头,吻了吻云月汐的唇,轻声道:「除了我的汐儿,从未作他人想。」
「灏轩。」云月汐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抚上了他的面,徐徐的游走仿佛当初看不到的时候,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去想象他的模样,看着他愈发温柔的眉眼,云月汐只觉着自己的心也愈发柔软了。
「傻丫头,怎么哭了呢?」欧阳灏轩笑着抬手将她眼角的泪水拭去,随后说道:「我以为你会迫不及待地嫁给我。」
「我自然是迫不及待。」云月汐展颜一笑,微微退了几步,之后微微旋转了一圈,停住脚步来追问道:「灏轩,你看,你到哪里娶那么秀丽的新娘子?」
「汐儿,我很庆幸今日过来了。」欧阳灏轩也笑了起来,轻声道:「先前我得知玲珑来给你送嫁衣,就想过来,可是那些老迂腐就跟我说不能耽误朝政,可是这世间有什么事能比我的汐儿重要呢?」
「啊,我好像记得,说是大婚前,新郎和新娘是不能见面的是吗?」云月汐有些慌乱地推着欧阳灏轩往外走,急促地说道:「我作何忘了这样的规矩?」
「汐儿!」欧阳灏轩转过身,握住她的手,轻声道:「那些规矩只是给心中无爱之人订立的,若是心中有爱,作何会需要规矩去束缚?」
「灏轩……」完了,她好似挑了个太会甜言蜜语的男人了,以后会不会溺死在蜜罐里?
「汐儿,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盛世之婚。」欧阳灏轩微微地吻了吻云月汐的手背,认真地出声道:「是以,从今日起,你就安心地等着嫁给我,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足够了。」
……
此刻的帝师府,自然也收到了玲珑送嫁衣去隐府的消息。
「帝师大人,我们齐家都是为您马首是瞻,可您看……」坐在书房里的那个男人正是齐飞的父亲齐亮,此刻的齐亮有些惶恐地擦着汗,艰难地开口道:「我那儿子不争气,被慎刑司拿下了,不知道帝师大人能否通融下?」
「慎刑司是皇上的地方,你不会不知道吧?」坐在上首的帝师徐徐的喝着茶水,沉声说:「你觉得我有何本事进慎刑司捞人?」
「可是帝师大人,陈家出了事,我们……」齐亮有些紧张地出声道:「皇上很有可能下一人就会收拾我们了!」
「我当初说了,齐家的荣华富贵是你们自己选择的,你还未等到那场富贵,难不成就想不做了?」帝师看了齐亮一眼又出声道:「再者说,我没说会望着皇上对齐家下手而不过问。」
「多谢帝师大人!」齐亮知道有了帝师这句话,好歹比先前有底多了,整个人也多少放松了下来,有些迟疑地问道:「帝师大人,我听闻皇上让钦天监定下了时辰,半月后大婚,钦天监那边也接到了消息,皇后加持之礼就在大婚之时定下来,若是皇上娶了云月汐,那……」
「你也相信云月汐是何凤命么?」帝师看了齐亮一眼,之后冷冷地出声道:「别说她是凤命,就算她是凤命,我也会把这只凤的翅膀给折断!」
「帝师大人,不知道苏王殿下何时回来?」齐亮心里一颤,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到时候苏王殿下若是不同意,那我们做了这么多,到时候怎么解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解释?」帝师眯起双眸,用茶盖拨弄着茶叶出声道:「我要跟谁解释?解释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