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出租车依然在那等着,见高哲下楼,出租车发动机得意地低声鸣叫,低声又把轮胎的响声留给地下的沙子,沙子一声惨叫,汽车排气管狞笑一声后绝尘而去。
服务员拿着帐单递给邱秋:「你们一共消费748元,现在请结帐。他们去了该去的地方,没和我说去那个地方,更没说地址,凡正去了该去的那地方,至于那地方是哪个地方,我不懂,你懂得那地方是哪个地方吗?」
邱秋趴在桌子上,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醒了,他摸了摸有点胀痛的头,呆呆地望着服务员问:「还有两个人呢?他们去哪里了?」
邱秋觉得服务员是故意调侃他,也懒得再问服务员了,他掏出电话拔通吴丽芳手机,移动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片刻后移动电话里才传来吴丽芳梦呓般的声线:「怎么……啦……邱……秋?我……」
邱秋着急地问:「你在哪?:
「在家?」
「在家干嘛?」
「呿,你个死邱秋,我在干嘛还必须跟你说啊?!好吧,我在家做梦,怎么啦?」
邱秋又问:「高哲呢?」
「你问他干嘛?」
「我……我……我想知道他在哪?」
「他去取钱了,晚一点会赶了回来,他一定会带不少惊喜和神秘赶了回来!你还想和他喝酒?算了吧,他酒量比我们好,我们是喝不过他的。」
邱秋一听高哲去取财物了,正如他心中的所猜想,他忍不住大声道:「喝你个大头鬼,你……你……你是不是把董真那张卡给他了?」
「是啊,怎么啦?」
「哎呀,完了,你完蛋了。」
「我?……我完蛋了?邱秋,你是不是喝醉了?在说酒话哦?」
「我没喝醉!你现在在家等我,我马上过来,细节我们见面谈,这件事很严重。」
邱秋说完就挂断移动电话,随后把帐单结清,他站起身子。蓦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眩晕,他赶紧扶住桌子,但是,他冷汗直冒,他觉着天旋地转,他感觉恶心,他终究还是忍不住,「哇」地一声吐了。
服务员瞅了他一眼,嘴里不知咕咕噜噜地在说何。
邱秋虚弱地坐回在椅子上,他重新趴在桌子上,他有气无力,但他还在继续不止地吐,他感觉自己快断气了,他觉得胸闷气紧,他觉着他想躺下。
邱秋哭了,他觉着自己酒量太差了,体质太弱了,智才太少了。
他想尽快站起来去帮吴丽芳,他惧怕吴丽芳被骗,他知道吴丽芳需要他,但是他站不起来,他的腿在发颤,他的手在发抖,他的心在抽搐。他想强行止住眼泪,像个男子汉一样,但是,他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滴。
突然,邱秋想起雯雯说的话:「有一种哭叫坚强,对!有一种哭叫坚强,就是我们哭过后,坚强地面对现实,坚强地面对次日,坚强地面对希望。只因现实对我们太残酷了,是以我们要坚强,因为我们的明天是未知数,所以我们更要坚强。」
邱秋坚强地霍然起身身子,坚强地以交叉步往外走,坚强地斜斜地靠在路边的小树等着出租车。
他还在不断地吐,他只好抱着树杆免得摔倒,他把今日吃的东西都吐得一干二净,他苦笑地迎着风,迎来了一辆出租车。
他带着一身酒气,一脸泪水,一手苍桑地指着吴丽芳的住处:「去……去那……里。」
司机瞅了瞅邱秋,咬着嘴唇,微微颔首,蓦然说出与众不同的话:「望着你走过的脚印,我清楚你走的路有崎岖有平静,看着你哭红的双眸,我清楚你是有故事的人,其实我最熟悉这种表情了。」
邱秋斜靠在椅子上:「何表情?」
司机苦笑,他没有回答,他只是眼睁睁地望着前方的路,默默无言。
邱秋见出租车司机不说话,就说道:「我也是司机,我也开出租车。」
司机从后视镜瞅了一眼邱秋:「还好你说你是司机,开出租车的,这说明你没喝醉,要是你说你是开飞机的,那我就认为你喝醉了。」
听司机这么一说,邱秋反倒沉默了。
出租车不多时到了东肖吴丽芳的住处,邱秋付了财物,摇摇晃晃地推开车门,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摇摇晃晃地上了两个楼梯。
他望了望六楼,一咬牙,抓住扶手往前摇着走,可是他的脚总是不听使唤,他左摇右摆地来回撞墙,以至脸颊和鼻子,肩头都有点痛,可是酒精的麻醉,让他忘了疼痛。
邱秋跟难地连爬带走,来到三楼,他一屁股坐在楼梯上,他喘着粗气……
想到吴丽芳需要他,想到要尽快阻止高哲取财物,邱秋又霍然起身身子,咬紧牙关地往上摇着走。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头重脚轻了,但他依然坚强地一人抬阶一个抬阶地往上走。
他坚难地摇着上五搂,没不由得想到脚底一滑,他从五楼跌到了四楼半,他眼冒金星,他摔痛了,他哼了几声,又坚强地站了起来。
剩下的楼梯他自己都不知用了多久时间,当他终究爬到了六楼,他满头是汗,他两腿颤抖,他快虚脱了,但他满心欢喜。
邱秋用力敲门,他用力敲门。
也不知敲了多久的门,吴丽芳才把门打开:「邱秋,你怎么啦,尽打搅我的美梦,刚才打电话把我吵醒,现在又来敲门,你清楚吗?我刚睡着,你这个发瘟鬼,干嘛又来烦人了啊(发瘟鬼是方言)。」
邱秋上气不接下气道:「快,快,快……通知……银……行,高哲是……是……是骗子。」
吴丽芳一听就生气了:「你才是骗子呢,你骗我开门,就是想看我穿睡衣的样子,随后非礼我,是吗?哼,你这个大色鬼!」
吴丽芳:「人是看不出来的,然而你的所做所为,让人感觉你就是色鬼,而且是大色鬼。」
邱秋抹了一把面上的汗:「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邱秋委屈地要哭出来了:「高哲真的是骗子,他的手指指关节很粗,他的说话很粗,他的动作很粗,他的笑也很粗,他是大色狼,他是大骗子,他不会回来的!」
「啪!」一声巨响,邱秋被此物耳光打得旋转了一圈半,跌坐在地面,跟着「哇」地一声,邱秋又吐了一口酒出来。
吴丽芳斜眼望着邱秋:「你看你,都醉成这样了,站都站不稳了,还要乱说高哲的手指粗,人家长得很男人,你就不要嫉妒他了,人家很有男人味,你就不要和他比了。」
邱秋无语了。
吴丽芳到洗手间搓了条热毛巾出来:「来,洗把脸,清醒一下,喝醉了,是难免会说胡话的。」
说完转身去拿拖把,留邱秋一人欲哭无泪地呆傻,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他用热毛巾搓了把脸,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你要相信我,我邱秋是不会骗人的,我很真诚的,我是可靠的,我很真实的。」
吴丽芳望着邱秋脸颊上的五指印,忍不住笑了:「请问有那骗子会在面上写着,我是骗子?除非是你。」
邱秋摸了摸火热的脸颊,看着吴丽芳,认真地道:「事到如今,我不能不提前说出真相了。」
吴丽芳抬头看了一眼认真的邱秋:「你就别装这么认真了好吗?何真相不真相,就一脸认真相加醉酒相。」
邱秋握起拳头对天发誓:「我邱秋向天发誓,我绝对不是骗子,要是我是骗子,就让我不得好死,死了都得喂狗。」
邱秋发完哲后,又认真地望着吴丽芳,认真地道:「其实我是四大天王琵琶天王下凡,以前的我也是高富帅,而贤德师父是四大天王拿伞天王下凡,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