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究竟会是谁?他怎么这么了解我,连我后背朱红色的胎记都清楚,这人会是谁呀?!
吴丽芳进入回忆……
那是一次上体育课,自己跑完400米后又去跳高,不巧把上衣后背摔烂了,露出肩膀后,让好几个男同学注意到。
莫非这次想见我的是我的同学?!
电话又响起了,说话的依然是那中年男子,他又出声道:「那人问你去还是不去?不去就再也见不到了!」
吴丽芳心一横:「见!你告诉他我至少要半个小时后到,因为我现在在湖雷」
「湖雷?永定湖雷?跑那边去干嘛?」中年男子不解地问。
吴丽芳叹了一口气:「我妈生病了。」
中年男子沉默了不一会:「你妈在永定,你这一去一回至少也要半天啊,那不是五、六点才能见面。」
吴丽芳:「我妈说她好了,不用过去看她了,我这就从湖雷往莲花山赶,大约半个小时吧。」
司机邱秋纠正道:「少说45分钟,你还是说一人小时合适,免得开快车抢时间容易出事,刚才那场事故你也注意到了呀。」
吴丽芳赶忙说道:「要一人小时到。」
电话里传来中年男子的嬉笑声:「呵呵,一人小时不要紧,只要你能来见见面。」
吴丽芳答道:「没问题!」
对方挂机了。
吴丽芳心情有所好转,第一母亲没有问题了,第二约会见面的事也没耽搁,她开始随着音乐哼起了旋律。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车子不多时回到了坎市镇。
这里有她太多的回忆,她从出生在这,学生时代在这,工作也在这工作呆了十年,总共加起来有二十几年吧。
她自己都有些数不清了,因为有些记忆模糊了!
车子来到坎市老汽车站门口,老同学马春英挥了摆手把车叫停,满脸笑容道:「老同学,好长时间不见!」
吴丽芳:「就一年多嘛,不长,不长!」
马春英掏出伍佰块钱:「这是你以前借我的财物,现在才还你,请你原谅,这么久才还你。」
吴丽芳开心地接过钱,看了一眼就放进挎包里,抬头瞬间的微笑有些无可奈何:「我正缺钱用,我要谢你才对。」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分手告别了。
车子来到老先锋烟厂门口,一只黄狗蓦然横窜跑过公路,司机邱秋吓得一人紧急制动,小车向前冲了几米,黄狗屁股一歪侧身跑了,唉!幸好没问题,虚惊一场。
这时路边出了一打扮时尚,身材发福的中年妇女,吴丽芳一见大喜嚷道:「屠玲,你怎么会在这里?」
中年妇女屠玲一愣,走向路边的豪车,渐渐地打开车门,猛然回头:「我是过来谈生意的,很忙,很忙!这不,还有一单几百万的生意等我去签约呢。」
吴丽芳问:「屠铃,以后怎么联系你!」
屠玲冷冷地,拉长声线回道:「有缘自然会再见面啦,到时见面请叫我屠总。」
说完一个甩头,不长的发丝没有盖住她那长长的白金项链,白金项链在阳光下的耀眼瞬间刺痛了吴丽芳的心。
吴丽芳苦笑了一下,也没再和屠玲说什么,一个扭头让司机邱秋继续朝莲花山方向开……
朝着下一人未知数开……
车子还有十分钟就要到莲花山了。
龙岩这几年变化很大,到处是高楼林立,道路宽敞笔直,街上车水马龙,人群涌动,一派欣兴向荣的景象。
一人红绿灯路口,邱秋问:「刚才十字路口那女人,你作何会说她没疯,她只是心痛?」
吴丽芳没有回答,她在想着心事,她只是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
邱秋轻声唱起刘德华的《忘情水》:
曾经年少爱追梦
一心只想往前飞
行遍千山和万水
一路走来不能回
蓦然回首情已远
身不由己在天边
才恍然大悟爱恨情仇
最伤最疼是后悔
……
啊
给我一杯忘情水
换我一生不伤悲
就算我会喝醉
就算我会心碎
不会看见我流泪
吴丽芳听了心头一怔,她理了理额头的发丝,把车外后视镜扳过来照了照自己的脸。
镜子中的自己虽然还秀丽,但已没有当年朝气蓬勃的青春力场,只留下略带伤感的笑容和迷惘的双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长吁了一口气,沉默地望着车窗外……
邱秋赶紧说道:「快把后视镜扳回去,我看不见后面的情况,我看不见后面的情况,就不懂做出正确的判断。」
吴丽芳赶忙扳回原样,可邱秋说差了一点。
吴丽芳又连续几次尝试。
司机邱秋说:「总差那么一点,这样对驾驶人来说就会差很远。」
吴丽芳知道自己扳不回原样了,有点委屈,有点无奈地小声说:「那就照这样开着走吧,你小心驾驶吧,我相信你的技术。」
邱秋微微一笑:「有时技术再好也离不开硬件,后视镜太重要了,后视镜太重要了。」
吴丽芳听了一愣,她停顿了一下,忽然问:「你会唱《孟婆汤》吗?」
邱秋一侧头,看了吴丽芳一眼:「是游鸿明唱的吗?」
吴丽芳思考了一下:「你还是唱他的《恋上一人人》吧,你会唱吗?」
邱秋笑了:「找我你就找对人了,我毕竟曾经在KTV上过班的嘛!」
吴丽芳猛地不由得想到了何,便脱口而出:「是啊!找对人就对了!找对人就对了!」
吴丽芳又陷入沉思……
邱秋轻声唱道:
恋上一个人
就容易失了神
曾经为爱流的泪
干了又为爱心痛
我的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的真
要给多少才完整
只怕你不懂我这样的人
非要等到爱远走
分两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才知道多不舍得你走
留在午夜梦会醉
掏了心
难过对自己说
非要等到爱远走
分两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才清楚谁都怕寂寞
一直有句话要说
你是我
今生今世的守候
邱秋唱完看了眼吴丽芳。
吴丽芳赞道:「其实你唱歌真的唱得有点好,可你作何会不去参加比赛?!」
邱秋一声叹气:「我要养家糊口,房贷每个月五千多,如果停下手中的工作不去做,谁替我养家!做歌星可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时间和金财物,随后才是实力。」
「哦!你这种论调我又是从未有过的听说,看来你这人不简单啊!总能说出些与众不同的想法。」吴丽芳双眸一亮,看着邱秋。
吴丽芳惊呼:「不是吧,五音不全的人都能成高手?!你的想法也太高明了,不少大学毕业生都没有你的思想高。」
邱秋苦笑:「歌唱的好有何奇怪,只需多练就行,自然先决条件是能开口说话的人,即使五音不缺都能训练成高手。还有必需要多看书,多学习才能做到。」
邱秋一歪嘴:「他们只是没有真正地用心去学罢了,而用心学的人又不懂用,可能还需要时间打磨吧。」
吴丽芳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司机邱秋,她觉得这司机与她以前所遇到的那些司机大不相同,这个司机给人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味道,而这种味道她一时间还找不出恰当的词汇来形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吴丽芳又把头转向车窗外,漫无目的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邱秋继续唱着游鸿明的《恋上一人人》,吴丽芳听着旋律,听着歌词,思绪又被拉回了三十多年前。
吴丽芳又想起了高哲,她的双眸又开始变朦胧,她又情不自禁地掉下眼泪,泪水依旧是有点涩,有点咸。
车子不多时来到了莲花山《莲山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