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回到儿时长大的地方

吴丽芳眉头一皱，她按住前胸，胸口有一种莫名的痛在四处延伸，她的喉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任凭眼泪飞呀飞……

邱秋开着车渐渐地驶进原坎市车队，车队曾经的熟悉感觉再也没有了，只有些许陌生的声线隐约传来，和着陌生的气味，塞进了耳朵和鼻子，在里面打转一圈后，又慢慢钻了出来，继续在陌生的车场里转悠。

陌生的还有那些陌生的面孔，陌生的面孔并用他那陌生的目光来上下打量着吴丽芳三人。

有人过来追问道：「你们找谁？来这干嘛？」

那人瞅了瞅邱秋的车：「是修车吗？」

吴丽芳愣了一下：「我是在这长大的，以前就住在下面的宿舍区，十多年没回来了，想找找那些曾经的记忆，因为那些记忆还停留在这里，不曾离去。」

那人听了把头转到一面去，看着一棵树骂道：「吃饱没事干！」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剩下沉默很沉默地在风中沉默。

邱秋把车停好。

三人来到天桥准备顺着楼梯走下宿舍区，没不由得想到天桥不知何时候装了一个铁门，并锁住了通道。上面有一个巴掌大的铁锁头都已生了锈，它锈迹斑斑的样子似乎在告诉人们，这里业已很久没有人来过……

但它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任山口风吹落贴在它上面的一根羽毛，羽毛随风飘起，奇怪地在天桥上转圈圈，像是舍不得离去……

吴丽芳站在天桥上，望着下面的宿舍楼，情不自禁地伤心哭了。

片刻过后，她唱起了张镐哲的《要是再回到从前》：

要是再回到从前

所有一切重演

我是否会明白生活重点

不怕挫折打击

没有空虚埋怨

让我看得更远

如果再回到从前

还是与你相恋

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

还是热恋以后

简短说声再见

给我一点空间

我不再轻许诺言

不再为谁而把自己改变

历经生活试验

爱情挫折难免

我依然期待次日

如果再回到从前

还是与你相恋

你是否会在乎永不永远

还是热恋以后

简短说声再见

给我一点空间

我不再轻许诺言

不再为谁而把自己改变

历经生活试验

爱情挫折难免

我依然期待次日

……

吴丽芳很伤心地抽搐着，断断续续地唱完。

邱秋无限感慨地望着吴丽芳的眼泪随风飞呀飞……

沈思发遗憾地说：「可惜你唱功不好，声音也没有特点，要不然以你唱歌时这么投入的感觉，很适合当歌手。」

吴丽芳白了他一眼：「我又不想当歌手，我只是想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不行吗？」

沈思发：「是！你的音准、音色、声音线条都还能够，但和专业的一比，就逊色了。」

邱秋：「其实唱歌就是要多听、多学、多练，没什么诀窍，我的理解就是要懂得放开唱，只要放开唱，一般都会比较感人好听。」

邱秋有点不服，本还想说点什么，吴丽芳劝住：「走吧，走吧，我们回龙岩吧，这个地方除了伤感还是伤感，这个地方除了难过只有难过。」

邱秋认真地问：「你不想下去看看你以前住过的地方？」

吴丽芳若有所思地摇头叹息：「下次吧，等有机会的时候再去慢慢看吧。」

沈思发「呵呵」一声：「下次？等下次就又不知什么时候了！」

吴丽芳苦笑了一下：「如果他赶了回来，他一定会带我一起来的。」

沈思发眼含疑问：「要是他？……」

吴丽芳不由得想到他忽然笑出声来，暗自思忖：要是高哲回来的话，一定会带她来的，他依然还爱着她，这点她很坚信！他带她赶了回来一定不会是只有难过，一定有不少快乐回忆被唤醒。」

想到这吴丽芳一下子就变开心了，她唱起了她十六岁花季时，看到高哲她情窦初开的那首歌《我一见你就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一见你就笑

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

跟你在一起

永远没烦恼

……

我一见你就笑

只因我已爱上你

出乎你的预料

我一见你就笑

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

跟你在一起

永远没烦恼

我永远乐逍遥

沈思发看吴丽芳边唱边跳，笑言：「女人的情绪真是跟春天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又有点像小孩子。」

吴丽芳皱起眉头问：「难道你不喜欢小孩？小孩多么天真烂漫，一点都不会世俗，你不喜欢小孩吗？」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沈思发心底深处的痛，他的手微微发抖地打开车门，坐进去就咽声问邱秋：「你会不会唱《亲爱的小孩》？」

邱秋点了点头。

「那你唱吧。」沈思发声线有点沙。

「是唱张信哲版本的还是苏芮的？」邱秋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思发抬头看了邱秋一眼：「随你。」

邱秋：「要是要唱这首歌，我觉着还是唱完了再开车吧，要不然容易分心，安全第一啊！」

说完他开口唱道：

小小的小孩

今日有没有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否朋友都业已离去

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

聪明的小孩

今日有没有哭

是否遗失了心爱的礼物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风中寻找从清晨到日暮

我亲爱的小孩

作何会你不让我看清楚

是否让风吹熄了蜡烛

在黑暗中独自漫步

亲爱的小孩

快快擦干你的泪珠

我愿意陪伴你走上回家的路

邱秋唱完就启动汽车，风从车窗灌了进来，吴丽芳转头看沈思发，见他的眼泪正被风吹起，他的眼泪飞呀飞。

吴丽芳好奇地问：「你的孩子被人拐卖了？」

沈思发摇头。

吴丽芳脖子往前伸了一点问：「失踪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思发摇头。

吴丽芳接着问：「他不见了吗？」

沈思发点头

吴丽芳小心翼翼地问：「作何走的？」

沈思发抚住前胸道：「大……海……带走的。」

吴丽芳追问道：「是不是十六岁时意外被海浪卷走的。」

听到大海，吴丽芳忽然想起陈启贵说的那孩子。

沈思发点头。

吴丽芳疑问道：「那孩子是你和你表妹生的。」

沈思发听到这里，生气地大声辩道：「我和我表妹是清白的，我连她手都没有摸过。」

「可你今日给她送花了？」吴丽芳轻声问。

「你怎么清楚的？」沈思发几乎从椅子上差点蹦了起来，他有点失声惊叫。

吴丽芳把头凑过去，两眼瞪着沈思发：「是康乃馨、红棕、唐菖蒲围绕着一朵向日葵花，那些花甚是美丽温馨啊，又挺有朝气，你没有在上面加菊花和天堂鸟，我说的对不对？」

沈思发瘫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问：「你……你是……怎么……清楚的？」

吴丽芳「呵呵」笑了两声：「我有我的秘密武器，怎么会告诉你。」说完望着沈思发微微发抖的身体，忽然觉着有一种快感遍布全身。

吴丽芳又「哈哈哈」笑道：「快说出你的奸情，我们二人听听，如果你不承认，我就大声说给别人听！」

沈思发颤声解释：「我是清白的，我可以向上天保证，我从小到现在就没做过一件有愧于良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