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赵祯的巨大变化

坤宁宫，位于皇城的最北边，乃是皇后刘娥的居所。

宫殿内。

皇帝赵恒穿着明黄色的内衬，靠在刘娥腿上，刘娥剥了一颗南方的荔枝，放进赵恒嘴里，却被赵恒吐掉。

赵恒眼神黯淡无光，盯着上方，像是问刘娥，又像是自言自语，「朕……真的错了吗，修道难道是错的，仙境、飞升，真的遥不可及吗？」

刘娥安慰道：「官家……」

却被赵恒打断：「来人，去传太子。」

刘娥好奇道：「官家要见祯儿？」

赵恒坐起身来，却因身体虚弱，不得不靠在扶手上。

他好奇地出声道：「朕这半年来，一直在玉清宫，并没有陪伴祯儿左右，今日见了祯儿，蓦然觉得有些陌生，可注意到祯儿做事有条不紊，井井有条，朕心里极其高兴，只是，祯儿从未学过医术，他为何清楚那仙药有毒？」

刘娥皱眉，追问道：「官家怀疑，有人暗中指使祯儿？是寇准、李迪这些人？」

赵祯点点头：「此事，也并非不可能……」

话音未落，只见周怀政跑进来，「官家，太子求见。」

赵恒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间，赵祯走了进来。

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见过父皇！见过大娘娘！」

有礼有节！

但刘娥却频频皱眉！

她感觉赵祯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蓦然，赵恒指着赵祯，震惊道：「祯儿，你……你的脸色为何如此红润，朕方才在玉清宫见你时，却不是这般……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仿佛换了个人，不像是朕的祯儿。」

赵祯笑道：「父皇，儿臣此前体弱多病，可都是拜龙虎真人的仙药所赐，如今不吃那仙药，自然是身体恢复了。」

他说话铿锵有力，声线洪亮，一举一动，都充满力气，可不是那个文文弱弱的赵祯。

刘娥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赵恒又惊又喜。

他急忙招手：「祯儿快过来，坐在朕身旁。」

赵祯落座。

赵恒突然神色严肃地追问道：「祯儿，你老实告诉朕，是谁告诉你那仙药有毒的？是谁教你拆穿龙虎真人的骗术的？让朕猜猜，李迪？他是太子少傅，时常要教导你……还有王署，王署是寇准的女婿，也是太子宾客，统揽东宫事务，与你接触最多……」

太子乃是储君，若是有人敢利用太子，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赵祯才11岁，而且久居深宫，蓦然间懂得这么多，赵恒自然怀疑是受人指使。

赵祯抬起头来，望着赵恒：「父皇想清楚真相？」

「自然！」

「儿臣能够将真相告诉父皇，只不过，父皇要先答应我一人条件。」赵祯认真地说道。

嗯？

赵恒和刘娥都愣住。

这还是那乖巧懂事的祯儿吗？

可这样的赵祯，不是病恹恹的样子，反而充满仙气，深得赵恒的欢喜。

赵恒哈哈一笑，追问道：「祯儿，你说吧，你想要什么，父皇都可以答应你……」

赵祯正色道：「儿臣想要一块地，正好，西北水门外，有二百亩地，属于内库，不如父皇将其赐给儿臣如何？」

赵恒一愣。

西北水门外，的确有一片土地。

但这片地，赵恒已经交给丁谓，准备修建一处行宫，名为道德天宫，每年举办盛大的祈福仪式，也是赵恒以后修道的所在。

若是此前赵祯提出这样的要求，赵恒只会一口回绝。

但今日玉清宫发生的事，让赵恒如鲠在喉。

那道德天宫……也罢！

赵恒迟疑片刻，突然说道：「好，祯儿，既是你喜欢那片地，就赐给你吧。只不过，朕好奇，你为何会蓦然要一块地，而这块地还是在城外。」

赵祯解释道：「闹着玩的！」

种植玉米的好处，反正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干脆不解释。

赵恒一笑了之。

赵祯才11岁，他不认为一人11岁的孩子能要一块地来干出什么正事。

他追问道：「祯儿，朕业已答应了你的条件，你现在该告诉朕，是谁教你拆穿龙虎真人的把戏，还告诉你那仙药有毒的？」

赵祯笑了笑，说道：「父皇，此事倒也简单，昨日在梦中，蓦然出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都是他告诉我的……」

他开始一通胡编乱造，将玉清宫发生的一切，都推给老爷爷，编得有鼻子有眼的。

做梦？

赵恒和刘娥都瞪大眼睛。

这么神奇？

赵恒追问道：「祯儿，你没说谎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赵祯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赵恒和刘娥盯着他的眼神，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半晌后，赵恒无可奈何地挥摆手，「祯儿，你且回去吧。」

等赵祯离开，刘娥才说道：「官家，祯儿应该没有说谎……但是，臣妾感觉祯儿变化太大，让人感到陌生！」

赵恒点点头：「祯儿年幼，理应不会说谎……他有这么大的变化，肯定都和那场梦有关……唉，看来，朕不是有灵根的人啊，祯儿小小年纪，业已得到了天道机缘，朕却连仙人都没见过……」

这话，竟然酸溜溜的。

想他赵恒，修道多年，道号众多，磕灵丹无数，吃了不少苦头，却是一无所获，而赵祯啥都不干，睡一觉，就的得到了机缘……

莫非，天道机缘不可强求？

赵恒陷入了沉思中。

好半天，赵恒坐直身体，脸色突然变得阴沉：「来人，彻查太医馆，一旦查实有与龙虎真人勾结的，杀无赦！」

「召宰辅李迪进宫！」

「召寇准……算了，朕暂时不想看见他……」

……

他上前，好奇地问道：「狗东西，你要死了吗？」

赵祯出了坤宁宫，却看见陈琳抱着一根柱子，跟死狗一样地大喘气。

陈琳：「……」

哀怨地看了赵祯一样，陈琳喘气出声道：「殿……呼呼……殿下，你方才走得太快……了……小的，小的实在追不上啊……」

赵祯神色一喜。

这都是身体强化剂的作用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快？

以后还有更快的。

说罢，赵祯大步流星往回走。

陈琳神色大变：「哎呀，殿下，等等我……」

才转身，发现赵祯已经没影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陈琳都快哭了！

陈琳一边跑一面哀嚎道：「哎呀，太子不好侍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