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宇拓说的话一贯萦绕在江芊芊脑海里,直至临睡前她还想着。
江芊芊头一次对自己的做法产生了怀疑,为了堵住舆论照顾江挽挽,她毅然决然的嫁给了洛宇拓,拿他当挡箭牌。她明明不爱他,做不到为人妻子的责任,甚至只是把他当做一人余生搭伙过日子的人。
江芊芊在心里问着自己,她当真值得洛宇拓这样做吗?
就连这次刘晨的事情也是,她敢做却没有能力善后。虽然她业已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但最后去找人解决事情的人却是他。
「芊芊。」洛宇拓听到身旁不平稳的呼吸声,侧头看了过来。见江芊芊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床幔,不由得追问道:「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吗?」
江芊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听见洛宇拓说的话。得不到江芊芊的回应,洛宇拓轻推了她一下,提高了音量关切道:「你作何了?在想什么那么入神,连我跟你说话都没听见?」
「啊?」这时江芊芊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对上了洛宇拓那关心的眼神,略带歉疚道:「抱歉,我刚才走神了,你能不能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我就是看你这么晚了还不睡,关心一下。在想何那么入神,莫不是有何烦心的事情?」
「我没事儿,你别多想。」江芊芊自然不能如实把心里想的话告诉洛宇拓,她摇着头强笑道:「我只是没有睡意,说不准等下就会睡着了。」
「怎么会这样?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洛宇拓担心的问道:「是生意上的事情还是只因担心刘晨?」
江芊芊咬着唇没有接话,洛宇拓以为她默认了自己的猜测,便轻拍她的手背劝慰道:「生意上的事情我帮不到你,不过刘晨的事情确实业已是解决了的。王爷出面绝对事成,你就别担心了。」
江芊芊自然知道凌浩辰办事的靠谱程度,可面对洛宇拓对她的体贴,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甚至她还有些惧怕,如果有那么一天洛宇拓发现她利用了他或者她并不像他心中的那个样子,到那个时候他会不会视她如草芥?
「芊芊,你放心吧。」洛宇拓却觉着江芊芊的沉默是因为还在忧心刘晨的事情:「最起码你也要相信我,刘太尉他们不会找咱们的麻烦了。就算会,我也会在前面为你顶着。」
「娘这几日是说了些过份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她就刀子嘴豆腐心,还不都是盼望我们过的好。」
江芊芊听着洛宇拓体贴善意的话语,想着他明明在暗地里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却依旧从来不在自己面前说。要是不是她留了个心眼,恐怕到现在都不会知晓这些。
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的真心实意她能感觉到。可是她还是做不到真正做他的妻子为他传宗接代,毕竟她心里的那人不是他。
尽管她清楚这对洛宇拓不公平。
(二)
江芊芊越想就越觉得亏欠洛宇拓,恰好她也有些累了,很是主动的向洛宇拓靠了过去。并且伸手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将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处。
蓦然的触碰让洛宇拓为之一颤,他是察觉到江芊芊的情绪很是失落,本还想着安慰她来着。
自从两人成亲之后,除去新婚之夜的那天晚上,这还是江芊芊从未有过的主动亲近自己。尽管洛宇拓明明清楚江芊芊的行为不对劲,可他却依旧舍不得推开她。
洛宇拓业已许久没有和江芊芊亲近了,感受到怀里温软娇小身躯的温热感。洛宇拓愣了半天才回神,却连手也不敢动。
他怕江芊芊回过神来会怨自己,但是这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如果不做些什么他日后必定会后悔死。
是以在僵硬了一息后,洛宇拓还是伸手回抱住江芊芊。轻轻的把她环在怀里,搂着的时候舍不得用力,生怕勒疼了她。
「芊芊,你信我一次,好吗?」洛宇拓改为一只手环着江芊芊,用空出来的手微微拍打着她的后背。他以为她是忧心害怕才会反常的抱住自己,也不多说何,只安慰她道:「无论发生何事情,我都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江芊芊看洛宇拓一直以为自己是只因惧怕刘太尉报复才会惧怕担忧的躲进他怀里,又听到洛宇拓轻柔体贴的安慰自己的声线,心里越发歉疚。便她解释道:「我不是只因刘晨的事情才睡不着。」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都业已做好了准备又作何会怕刘晨的报复。
「既然不是因为刘晨的事情,那你今日作何……」江芊芊的话说到这,洛宇拓才反应过来她并不是那种杞人忧天的性格。是啊,她处事待物总是雷厉风行着,并不会过分担忧。
「怎会,我就是想事情想得入神了些。」怕洛宇拓又一次追问,江芊芊再次否认道:「无关商场,也无关刘晨!」
「那,你在想什么能够告诉我吗?」江芊芊又没回答,洛宇拓觉得是自己唐突了,便补充道:「你若是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等你愿意与我分享再告诉我也不迟。」
「你之前是想说,我作何会会如此反常对吗?」想到他前面没说完的话,江芊芊说话的语气有些梗塞。
是啊,我看你的情绪不太对。」洛宇拓没有反驳,而是担忧的问道:「若出了何事情你就说,别闷在心里不开口,能做到的我必定都会帮你办到。」
「我是你的妻子,抱住你不可以吗?」江芊芊听到他这么小心翼翼又体贴关切的话,眼泪渐渐地在眼眶中打转。好在只有远处昏暗的烛光,洛宇拓看不清她的神态。
洛宇拓听到她这么说,高兴的抱着江芊芊的手都紧了几分,哪里能注意到她声调的变化,激动的说:「当然理应,你想通了就好!」
江芊芊看他只不过只因自己一人动作一句话就这么开心,心里不知是何滋味。眼泪也没忍住的夺眶而出,她哽咽的问了一句:「值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