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靳泽昨晚对他回家时间的询问,他是在第二天加班赶了回来时,才体会到对方的用意。
一进门,依旧是扑鼻的饭菜香气,靳泽身上穿的依旧还是头天那件少女力场爆棚的粉底蕾丝小围裙,他还没来及给对方件新的。
见他迈入,靳泽置于手中的书,直接起身拐进了厨房,端出来一碗粥和一碟炒菜放在餐台面上。
不说话,也没有招呼他一声的意思,靳泽就一人劲儿的盯着他看,走哪儿盯哪儿,直到是把齐子渊盯得心慌慌,坐到了餐桌前,这才满意的收回目光,脱了围裙,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看书。
望着香味扑鼻的晚餐,齐子渊心里却是格外的不好意思,他身为‘长辈’,按理说这些事情理应他来做的,眼下却彻底反了过来,总让一人孩子大半夜的不睡觉,还要伺候他给他做饭吃算作何回事。
「靳泽,次日晚上就别再给我做饭了。」喝下一口鱼片粥,软糯鲜香,温暖瞬间抚平了一天的疲倦,「你还在长身体,还是少熬点儿夜,早些休息。」
对方却表现格外执拗,无论他作何费劲口舌,所表达的只有一句话,「必须做。」
齐子渊在餐台面上吃饭,靳泽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等着,他试过劝对方早点回屋睡觉,可对方铁了心的要等着,怎么劝都不做理会。
直到齐子渊把最后一口鱼片粥喝完,放下碗筷,桌面与碗底发出的轻微碰撞声犹如一道指令,对方在听到的这时合上了手中的书,起身朝餐桌上看了一眼,确认他已经用餐完毕后,这才一言不发的拐回了屋子。
隔天上班时和好友聊到此事,对方却并没有太多震惊的反应,「哦,没事儿,他那病你知道,会伴随着点儿轻微强迫症。」
敢情有了好友的吩咐,靳泽是直接把他给做饭当成责任了,强迫症似的的每天都要执行。
「他做了你就吃呗,有人服务还不好嘛,他借住你那里也没掏租金,正好用人力作抵押了。」好友笑闹着,「你也不用不好意思,只当娶了个媳妇儿在家,有人在家给你做热饭的感觉其实还不错吧。」
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反而有点儿担心,「阿光,我工作的性质也知道的,加班起来没个点儿,在单位过夜也是常事。」总不能一晚上不回去,真放任靳泽傻乎乎的苦等一夜吧。
「哦,那我建议你要是在单位过夜的话,还是提前和他打个电话说一声。」收起嬉闹,好友也严肃起来几分,「强迫症这个事情说不准的,些许强行的话可能会引发强烈的情绪反应甚至崩溃。」
齐子渊在沉默,对方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松了不少,「是不是吓到了?哈哈哈,渊子你就别担心啦,其实我小侄子那病情只是轻微中的轻微,你只要和他说明白就没问题的。」
「好,」暗自记下,要是哪天不回去的话,一定要给靳泽发个消息提前通知一声。
一连忙了两天,靳泽的表现和前几天一样,每天夜晚都为他下厨烹饪,每天夜晚还都不带重样的。
无论他回去的多晚,对方都会等候着,况且还一定会盯着他把饭菜吃完才肯去休息。
在隔日吃了早餐出门前,齐子渊当即是又塞给了他几张红票子,「靳泽,你要是财物花完了记得和我说哦。」
他也查看过冰箱,不清楚这孩子到底是何时候去买食材了,现在冰箱里的食材储备远比先前的丰富,怪不得能天天变着花样给他做,也不知道上次给他的财物花完没。
对方没说话,依旧沉迷阅读之中。
回到单位,新一波的工作继续开启,于兰娜的死亡事件也是热度不减,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趁此物热度,齐子渊筛选着众多邀约,也是为那与于兰娜不和的女歌星接了不少通告,并且亲自陪同对方参加各种访谈类综艺。
需要把人盯得紧点儿,他可不想看到手里的这位艺人再说,热度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来填这把惹人厌的火。
好在这位女歌星也不是个傻子,清楚眼下情况,什么该说何不该说心中也有谱,连着两天的通告都语言,总算是也没让齐子渊太费心。
记者会的事情业已提前通知下去,定在了今日下午召开,也是时候要出发赶过去了。
综艺节目中场休息补妆的空档,齐子渊是跟着来到了后台,「我要回机构准备下午的记者会,你在这个地方继续参加节目,结束后直接回去休息吧,何该说何不该说,你心里有数吧。」对手下的这位女艺人,他还是很不放心的,只能多次叮嘱。
「活着的时候就让人恶心。」冷哼一声,拿起桌面上的化妆镜自顾自的照着,那厌恶的眼神在镜子的反射中暴露无遗,伸手理了理发梢,嫣然一笑,「眼下人都死了,我哪里还犯得上和她较劲儿。」
齐子渊的脸色瞬间垮下来几分,「胡说何呢。」他业已不止一次在旁提点过让对方谨言慎行。
「难道不是吗?和我斗了这么久,结果一死反而让我红了起来。」一阵娇笑,艳丽的眉宇间却难掩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她若真的在天有灵清楚了,怕是要,可惜,那小贱.人怕是过两天就要化成一捧灰,想诈尸也不可能了。」
「别说了。」低喝一声。
「渊哥,不要表情那么难看嘛,这里又没有外人。」补着妆,女星从镜中转头看向他,「这样子的机会我可等了好久了,不会搞砸的。」
目光扫向正在为女星补妆的化妆师,这小姑娘倒是也是机灵,笑盈盈的立马开口:「渊哥,你放心,我是不会乱说话的,而且我觉得姐说得对呀,其实我也不喜欢于兰娜,太傲气了,她哪里比得上姐啊,又漂亮又温柔的。」
「哈哈哈,你这丫头倒是小嘴儿甜,会说话。」掩嘴娇笑,眉宇之间藏不住的得意,「渊哥,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哦~」
越看越糟心,「收敛些许,好自为之吧。」
还没真正的红起来就如此膨胀,跟着他两年了都学不会低调掩藏,这种性子在娱乐圈里注定只能是昙花一现,对外公关就算帮她做得再好,只要当面一张口,无遮无拦也是会很快把公关形象丢完的。
齐子渊已然注意到了对方的未来,看来她的未来星途也并不会再有特别高的成就了。
临出门前,他还听到那位女星和化妆师小姑娘小声叨叨,话题从于兰娜转到了他身上,说何于兰娜都死了还一个劲儿的向着,抱怨着他偏心。
果真还是应该将音乐选秀计划尽快提上日程,再选些新人进来。
驱车赶回机构,大门处业已有不少记着在排队等待进场,他的出现就像颗坠入水潭的石子,瞬间引起波动,记者和摄像师伸着话筒望着摄影机就想往里冲,手中的相机更是一同乱闪,好在有安排人员维持秩序,将一干人等牢牢拦在原地。
看着使劲儿冲破安保人员阻拦的疯狂姿态,齐子渊脚下的踩着油门加速驱车驶入,不恍然大悟这群记着到底怎么想的,明明再半个多小时就要开记者会了,至于急着这样,一会儿时间都等不了么。
他都开车走了老远了,那群记者们们还在卖力的扯着嗓子喊叫,恍惚间仿佛听到了「警察」「凶手」等字眼儿。心中一紧,别是那两位警察先生又向媒体透露了什么案件相关。
「东哥。」停好车,低声向他迎过来的东哥打声招呼,低声提了一嘴刚才的情况,「那群记者是不是得到什么呼啸声了,这么着急。」
「渊子。」东哥的回答却印证了他那不好的想法,「记者会今天要延迟了开始了。」
「嗯?」齐子渊心中一紧别真是出事儿了,「怎么回事?」
「上次的那两位警察又来了。」边走边聊,东哥引着他朝着小会议室而去,「他们要见你。」
脚步微停,齐子渊眉头紧皱,「作何又来了。」
「说是想向你进一步了解下情况。」东哥也跟着停下了步子,回望着他,「渊子,你老实和我讲,于兰娜的死你是不是清楚何?」
「东哥,我是真不清楚。」倍感无可奈何,他也完全不恍然大悟这两位警员怎么就认死理的盯上他了,「能说的我都说了,他们问我也只能再复数一遍曾经说过的内容。」
东哥上下打量着他,似在考量,他心中又没鬼,齐子渊也是大大方方的直视对方。
「恩,走吧。」东哥也不知道看出来了何,不一会后,带着他继续朝会议室而去,「记者会延迟了一人小时,注意把握时间。」
「好的。」认命的站在门口调整一下情绪,齐子渊伸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林警官,展警官。」笑着打招呼,齐子渊客客气气的,「听东哥说二位有事儿找我,其实有什么需要能够给直接我打电话,这又麻烦二位跑了来一趟。」
「没关系,我们工作性质就是如此。」林祐说话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和善,问话中却让齐子渊却感受到一丝锐利和试探,「齐先生,我们这次来,是想问问本月18号晚上,你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