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鹿匆匆下到三楼时,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金属花盆猛然扣下,带起一阵疾风。
挥舞花盆的人从背后偷袭,下手狠辣。
似乎,就是奔着把人弄死的目标去的。
要是说金东涛的恶意只是一点点,那么林原的恶意业已凝为实质,彻底成为鲜红色的杀意了。
金东涛刚把门推开一条缝,耳后骤然响起一阵呼啸声。
随即是后脑部位传来剧痛,他眼前一黑,失明不一会,抱着脑袋回身。
楼道处还有惊呼声。
林原没空管后面人的尖叫,她继续高举花盆,接着砸。
何脏东西,深更半夜撞门?
一道又一道清脆的撞击声响起,金东涛逐渐反应过来,开始躲避。
「小心,他的特性是抵御强化!」时鹿在一旁大喊。
叮当一声,金属花盆出现一条缝隙。
「铁头功?」林原皱着眉出声道。
金东涛笑意狰狞,张开手掌想要扑过来,然后就挨了林原一套组合拳。
林原甩开花盆,直接上拳脚。
她的属性本来就高于常人,迅捷与力量又经过加点,此刻全力出手,把金东涛揍得抬不起头。
……光抗揍有何用?又不会反击。
金东涛有苦说不出,他哪里是不会反击,是根本找不着机会反击!
林原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每拳都往他脑门上招呼,脑袋被打得歪来歪去,耳朵里尽是拳头砸在自己脸上的声线。
躲都来不及,还反击。
林原上周还在和方垚练拳,也算略懂拳脚,就是没什么实战机会。
方垚教给她的要点她都没记,只因那人说自己天生就会,死记硬背反而影响发挥。
林原挥出每一掌的时候,想法很简单。
——如果我被打了这个地方,一定会很痛。
不用背后那道女声提醒,林原也知道袭击面部。
面部一些地方沟通神经,只要打出效果,照样不缺终结比赛的能力。
拳头打在骨头上的砰砰声不断响起,哪怕开满防御特性,金东涛也笑不出来了。
时鹿抱着布偶熊,呆呆坐在台阶上。
望着这场单方面的虐杀,心底的担忧业已变成了另一种担忧。
布偶熊动了动,时鹿才从怔愣中反应过来,立刻开口:
「花季少女反杀壮年变态,拳拳暴击!」
「给我爆!」
正好林原一拳捶在金东涛下巴上,骨骼错位的咔嚓声响起。
金东涛貌似是终究承受不住,嘴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林原乘胜追击,眼神闪烁。
真出暴击了,还爆出一串血箭。
坐在台阶上的少女像是被血腥场景吓到,猛然捂住眼睛。
「没事,你继续打,不要管我。」
林原不清楚少女在搞些何名堂,当务之急是解决金东涛,因此也没管时鹿,继续出手爆捶。
从少女说出那句话后,林原总感觉自己的拳头像附了魔,每次袭击都能造成额外伤害。
原本拳头打在对方身上是有些痛的,可附魔过后,每一掌都像直接穿透了对方的防御。
打得对方更痛不说,关键是林原的手不会被那层防御反伤了。
「饶了我吧,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金东涛匍匐在地面,扭动身体躲避袭击,嚎啕大哭地求饶。
很难想象,一人五星玩家会被打成这种样子。
林原不打算收手:「你让我再试试暴击效果。」
听到林原的话,立刻做出反应的竟然是台阶上的少女。
时鹿捂着眼睛的手指分开一条缝,悄悄看着外面的情景:「他说真的,他再也不敢了。」
林原一边揍人一面问:「你想保他?」
时鹿心想我保什么,你现在打出的每一掌都有我的特性加持,副作用越来越大,你打得越狠,我哭得越惨。
她的特性能感知到,金东涛这次是真的被打怕了。
金东涛原本心底盘桓多年的黑色恶意,居然被净化成了灰色的中立,甚至还透着一点点善意。
她甚至能感知到对方此刻的情绪。
时鹿立刻置于手,水盈盈的鹿眸波光流转:「没有,他真的不敢了,他现在很怕,心想我真是倒了血霉,为什么挑了个硬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未说完,林原动手更狠了。
时鹿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将特性「意念感知」开到最大。
不过她不是为了察觉金东涛的垃圾情绪,纯粹是去感知林原的情绪。
清楚对方的不满在哪里后,时鹿抹了把眼泪:
「他现在想,救命救命救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不来了。」
林原挥出重重一掌。
时鹿眼睛一红,忍无可忍,对着金东涛吼道:
「笨蛋,你能不能想点有用的东西!」
「你想活命,就认真祈愿,说你以后不伤害别人就行了啊。」
「你心诚不诚我会说出来的,万一姐姐不打你了呢!」
林原眉尖一动,心底隐约浮现猜测,眼神意味深长。
但该打还是要打的。
【您已将玩家「金东涛」袭击至濒死状态】
【游戏主城禁止使用攻击特性……】
面板上文字不断显现。
林原直接回怼:「我没用特性,我是凭自己的实力肉搏的。」
【……】
哪里清楚真的有玩家为了单杀一人人,会做到如此地步。
游戏主城规则的制定人,当初也只是不希望城中发生大规模杀伤性事件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主城保护机制已触发……】
「何?」林原愣了一下。
望着白色光圈闪过,金东涛居然吊住了一口气,死活死不掉。
他犹如回光返照一般,蓦然仰起脑袋,竭尽全力说:「我金东涛对天发誓,从今往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一生行善……」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金东涛忽然意识到,对天发誓不管用,得对面前这姐发誓才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真成了被打断一条腿,还要感谢对方给自己一条拐杖了。
林原嘴唇动了动,骂了声:「晦气!」
一旁的时鹿早已泪流满面,抽噎道:「这句话心诚,他以后真的不敢了。」
金东涛发完誓,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彻底陷入昏迷。
然而林原只是转过身来,冷哼一声。
「我打的是他,你哭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时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