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取舍

绿珠森林。

巴雷里斯率领五百名士兵作为前锋，已经在绿珠森林行进了十多里，期间遭遇兽人不下十次，只不过每一次都被桑杜尔法师提前发现。

共斩杀兽人近三十个，而每次战斗结束，巴雷里斯都会命人将兽人头颅收集起来，带在身边，而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遭遇兽人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一直到巴雷里斯业已收集了近百兽人头颅时，桑杜尔法师找到了他，「巴雷里斯队长，再往前我就不一定能够顾及到所有人了。」

这是想要撤离？巴雷里斯眉头一皱，出发前柯亚恩特地嘱咐他，除非遇到大股兽人无法力敌，或者收集满200兽人头颅，否则就不能后退。

眼下，这两个条件一人都没有达到，作何可能后退呢？

「桑杜尔法师，你尽力就行，我们来之前早就做好了与兽人血战的准备，如果情况十分危险，我允许你提前撤离。」

话说到这份上，桑杜尔也不再说何，只是随时捏好了跑路的魔法，只要确定情况会危机他的性命，那他便会走了。

就算是领主也不可能强迫一位正式法师涉险。

……

兽人潮的难度并非人类无法与兽人正面对抗，而是相同数量甚至以较少数量的情况下，很难与兽人抗衡。

狼神山上每年都会有兽人走了部落，去外界冒险、战斗、劫掠，它们的第一站就是北边的萨维尔领。

能够说要是没有大量冒险者、士兵进入森林清理掉一部分，那么十年一次的兽人潮将更加难以应对。

柯亚恩一面指挥部队缓慢行进，一边结合前方巴雷里斯传来的情报，开始设计如何引导兽人在指定的位置决战，而且数量越多越好。

这是领主大人的命令，同样也有他的渴望。

他太希望将所有兽人斩杀干净了！

「柯亚恩叔叔！」

一人清脆的女声从身后方传来，柯亚恩回头一看，一位身着华丽法袍的女性法师骑马靠近了他，高大健壮的森林马将女法师衬托得更加威严。

自然，在柯亚恩眼里这种威严却只是小孩子的强作成熟，见此模样，不禁有些好笑，「妮雅小姐，找我有何事吗？」

「柯亚恩叔叔，你怎么会不给我分配任务？父亲可不是让我来森林里游玩的！」

咳——

柯亚恩也忧心适得其反，看到手中的绿珠森林地图，瞬间不由得想到了一人主意，「妮雅小姐，现在我有一人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柯亚恩叔叔快说。」妮雅立刻举起法杖，说道，「我保证完成！」

像是是感受到主人的意志，妮雅座下的森林马也忍不住打了个响鼻，还踢了一脚地面的枯叶。

「我此刻正考虑如何将兽人引到此物位置——」柯亚恩在地图上指了一个位置，继续说，「定要尽可能地将所有兽人引过来，甚至是狼神山的兽人，能做到吗？」

柯亚恩其实心里早有决断，现在交给妮雅，只只不过不想让她闲着，闲着就容易惹麻烦，柯亚恩受艾伯克法师所托照顾妮雅。

妮雅还不明白柯亚恩的打算，不过能够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她还是相当欣喜的，感到自己没有白来。

但其实就算没有艾伯克法师的嘱托，他也不可能让领主的女儿接触到真正的危险。

接过柯亚恩递过来的地图，妮雅陷入了沉思，她父亲并没有将所有计划都告知她，但她从种种迹象还是能够分析出，今年的兽人潮或许会有所不同。

现在听到柯亚恩的任务，再次肯定了她的猜测，只是到底有何不同，父亲到底有何计划，妮雅还猜不透。

摸了摸左手腕上的手链，妮雅最后还是打消了向父亲询问的打算。

再次瞅了瞅手里的地图，蓦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连忙找到柯亚恩，小声询问，「柯亚恩叔叔，我父亲是不是不会过来了？」

还不等柯亚恩说话，妮雅紧接着出声道，「是的，一定是这样，只因奥隆大法师阁下——」

说到这里，妮雅又一次压底了声音，「他们想去偷袭狼神山？」

柯亚恩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不过他还是微不可查地微微颔首。

「那这些士兵——」妮雅看着周遭这一个个鲜活的面孔，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他们定要与兽人来一场足够胶着的正面战斗，甚至要将狼神山上的兽人战士吸引过来，这是他们的宿命。」

柯亚恩的声音逐渐低沉，妮雅心中不忍，但也不清楚开口，父亲的打定主意无人可以反对，再者与彻底清除兽人潮比起来，这些人——

妮雅一时也无法权衡，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所学范围，魔法能够解决敌人、解决难题，却不一定能够解决一切。

或许这就是父亲让她过来的目的吧。

妮雅沉默不一会，将地图还给了柯亚恩。

之后两人便讨论起如何设计引导兽人决战的问题，法师的敏锐洞察结合柯亚恩的丰富经验，两人很快便丰富了所有细节。

接下去的一切，就交由时间来说话了。

……

萨维尔领，西南方向的军营。

自从收到待命的通知，夏多业已在营地待了足足三天。

这三天里，就算没有抑制、平衡魔网的法术实验室，他也一点点地将【造水术】的所有要素都「摸」出来了。

接下来，他就将进行从未有过的完整的【造水术】实验。从理论到实践，所有细节他都摸得透透的，他有十足的把握，这次实验一定会成功。

营地室内内，夏多将法术笔记翻到【造水术】的记录页，哪怕已经熟的不能再熟了，夏多还是给自己上了最后一道保险。

进入施法专注状态，夏多感觉到今天的魔网像是与头天有些许不同，但要他指出到底有哪些不同，他又说不出来。

只能说是一种直觉，自然相比于直接，夏多更愿意相信是他的意志与魔网的长期接触中变得更加敏感。

只是这种敏感程度还没有达到能够用言语描述的程度。（感知精度不足？）

但不管魔网如何变化，都不影响他接下去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