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他喜欢就好
依稀记得戴/套, 依稀记得戴/套,依稀记得戴/套。
她后面还跟他说了句什么, 冉冬凌没听清,只能听到最后的再见两字。
黎音人已经走远了,可这四个字还环绕在冉冬凌的耳边。
直到仇辞过来叫他的时候, 他还懵懵的。
黎音要单独和冉冬凌说话,仇辞不放心, 却也不好直接拒绝黎音, 只能隔着一段距离看他们, 看他们的嘴型,大概能看出来是黎音问他一句,他答一句。
不知道黎音问到了何问题,仇辞注意到冉冬凌蓦然抬起头来,脸颊通红, 嘴型是在说仇辞哥哥。
是问了有关他的问题,害羞了吗?
仇辞出手在他跟前晃晃, 等人转头看向他时, 问道:「脸怎么这么红,妈妈和你说何了?」
冉冬凌想到刚刚黎音说的话,躲避他的视线,两只手惶恐的交握在一起,「嗯……在说你。」
「嗯?」说他何了?
「仇辞哥哥,你过来。」冉冬凌让仇辞低下头来,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妈妈说……叫你上床的时候记得戴/套。」
他说这话的表情单纯又无辜, 仿佛这件事只和仇辞有关。
仇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怪不得刚刚黎音走的时候, 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局促来,像是不清楚作何回复他,大手搂过冉冬凌,不让他看自己脸上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我清楚了。」
这边真的太冷了,呼啦啦寒风一直在吹,雪也越下越大,冉冬凌戴着那顶黑色的小熊帽子,帽子上业已浅浅铺了一层雪花。
送他们过来的车一贯在附近等着他们,仇辞找到车,带人先回酒店。
车子刚发动没多久,仇辞的手机响了起来,冉冬凌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乖乖等仇辞接电话。
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很长,仇辞把玩着冉冬凌的手指,寂静听对方说,时不时嗯一声。
冉冬凌在车里等着无聊,又不能闹出大动静,干脆靠近车窗,在上面哈了一口气,然后写字。
仇、辞、哥、哥;
剩下的雾气不够他写,他又哈了一口气,接着写下去。
什、么、时、候;
「好,就这样,挂了。」仇辞打断对方,先挂掉电话,在车窗上那几个字后面,回答冉冬凌想写的问题。
他写的地方没有雾气,手指划过的地方看不出痕迹,冉冬凌只能看着他一笔一划地写,发现他写的是现在。
他转过头,仇辞业已挂了电话。
冉冬凌方才就想问他,「仇辞哥哥,是管家打给你的电话吗,信找到了吗?」他还没有忘记这件事。
信没有找到,不过仇辞答应他,回国后问导演要信封信纸给他写一封同样的信。
冉冬凌瘪嘴,他还是想要原来的那封信,不过信是他自己弄不见的,他也不能再让仇辞变出来,「那好吧,仇辞哥哥,我们何时候回去呀?」
仇辞说再过两天。
过两天是几天?
冉冬凌想快点回国,他想回去吃好吃的饭,还想将自己买的礼物送给大家。
他靠在仇辞肩上,和他说自己回国后一周的日程。
第一天先回老宅看爷爷;第二天去找妈妈逛街;第三天去找小叔遛狗;第四天请小安哥和陈尧过来吃饭,他要亲自下厨;第五天看一天的电视剧;然后再睡两天大觉。
作何会要睡两天大觉呢,只因他要倒时差。
冉冬凌没觉着将倒时差的两天放在最后有什么不对,还觉得自己想的很充分,一天不够的话,就睡两天。
仇辞听他讲完,发现他的日程里没有自己。
「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仇辞假意生气,可他表情语气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果真,怕仇辞不开心,冉冬凌主动抱住他撒娇,「没有呀,仇辞哥哥,这些都是我们一起要做的事。」
他想做的每一件事里都包括了仇辞。
他们入住的酒店很巧,是sa酒店。
当初在游乐园遇到的那位试图撬仇辞墙角的肖恩,就想拿sa酒店的名片卡来收买仇辞。
仇辞花了三秒钟,在给陈云打电话换一家酒店,和冉冬凌喊冷,想快点回室内吹暖气中,选择了后者。
他刷卡上电梯,打算找个机会和大哥聊聊,看看何时候将他们家族的海外市场开拓到这边。
陈云跟了仇辞这么多年,该懂的都懂,不该懂的也能意会到一点。
所以在仇辞要求订一间豪华贵宾套间的时候,她跟前台说要一间情侣豪华贵宾套间。
前台给了她一个我懂的表情,还很善解人意地告诉她,房间的落地窗玻璃是单面玻璃。
况且很牢固,不用忧心会被别人注意到,以及贵宾房里的东西都是免费用的,不不仅如此收钱。
只不过有需要的话,随时能够拨打电话,他们会满足客人的一切需求。
sa酒店的服务宗旨:顾客是上帝。
仇辞刷卡打开房门,室内里的灯电光火石间全部亮起,映出室内里的景象。
入眼处是一整面的落地窗,他们住在高层,站在落地窗边往下看能看到繁华的大道。
往前走两步,仇辞停住脚步,他觉着此物房间不对劲。
冉冬凌见他不走,从他身后钻进去,他对于入住新室内这件事很有兴趣,不同的房间,睡觉的感觉也不同。
整个套间没有墙壁隔断,里面的格局一目了然。
仇辞注意到宽大柔软的床上很有情/调的摆了爱心型的玫瑰花,旁边还放着香薰蜡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落地窗边有一人双人浴缸,只用了一个镂空的屏风截住,几乎挡不了何,旁边还放了一块大毛毯,靠近那边的玻璃安装有一根栏杆。
浴室玻璃是磨砂的,磨砂程度换做正常家庭,一眼看到就不会买,因为很透。
仇辞深吸一口气闭眼,这酒店是不换也得换了。
「仇辞哥哥,我好喜欢这个地方!」
冉冬凌趴在落地窗边往下看,这里和他们家一样,在好高的地方,只不过他们家下面没有这么繁华。
听到他说喜欢,打给陈云的电话还没接通,仇辞干脆利落地挂掉。
他喜欢就好。
冉冬凌将室内看了一圈,除了不理解怎么会要将浴缸放在窗边,以及为何浴室的玻璃这么透以外,他对此物室内很满意。
下午落了大雪,两人都没办法出门。
他们一贯在室内里待到夜晚,才下楼去吃饭。
贵宾房自带有三餐甜点,用餐地点也和其他顾客分开,另外有一层餐厅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况且还有各个国家不同的厨师全天为顾客准备着。
来这个地方吃饭的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
冉冬凌自然要吃中餐,他爱吃的那些菜,仇辞已经倒着背了,他刚要点菜,冉冬凌又想试试别的。
点菜,现炒,他们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吃完后还有饭后甜点,是一人小蛋糕,不清楚厨师怎么做的,入口还没尝出味,就化在嘴中。
冉冬凌专心致志地吃小蛋糕,一位侍者端着盘子向他们走来,他动作优雅,将一人玻璃瓶放在桌子中间,玻璃瓶里放着一朵花。
冉冬凌看不出来这是一朵何花,望着不像是真花。
侍者给他们鞠了一躬,解释道:「这是我们酒店的传统,每晚来这里用餐的情侣,我们都会准备一朵花送给他们,祝你们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侍者给他们送完花,又推着小推车走向其他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冉冬凌将玻璃瓶拿到自己面前,将花微微抽了出来,这朵花比一般的花要重些许。
仇辞今日大概真的很忙,他的移动电话又响了起来,他叫冉冬凌乖乖坐着,他去窗边接个电话。
而且靠近了看,这朵花更不像真花了,可上面又有精细的纹理和晶莹的露水。
等他走远,不清楚出于何心理,冉冬凌拿着那朵花,细细看了很久。
然后他发现,这朵花看起来仿佛可以吃的样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看起来划掉,仿佛划掉,的样子划掉。
这朵花能够吃!
不是他贪吃,他只是不小心舔了一口,随后发现这朵花竟然是用糖做的,入口甜甜的,还有水果的味道。
离十二点还有两小时五十三分钟。
仇辞最后一次和陈云确定自己的计划。
换做以前的仇辞,他会觉得这种计划只有那些深陷恋爱中的恋爱脑才会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然而他昨晚被爱欲冲心,脑子一发热,连夜叫陈云打飞的过来,帮他准备了此物计划。
时间仓促,是以计划也很简单。
只有蛋糕、烟花和糖果。
这个计划的重点是糖果,场上每一桌情侣都有一朵花,只不过他们的花是真花,只有冉冬凌那朵花才是假花。
花是用翻糖做的,里面藏着一把小小的钥匙。
一把用来打开仇辞的钥匙。
他挂掉电话,打算陪冉冬凌度过他十九岁最后的时光。
他的乖乖,很快就要二十岁了。
仇辞一不由得想到他,心里某处变得酸涩柔软,他无声地笑了笑,转过身想去找他的乖乖。
一转身,他看见冉冬凌将那朵花放到嘴边。
嗷呜一口吃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