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年快乐
那块饼干临到嘴边, 仇辞来不及迟疑,还是将它吃了下去。
饼干吃进去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嚼碎后的味道更是一言难尽, 仇辞吃的眉心直皱。
佣人等他咽下去,将早已准备好的水递给他。
仇辞喝了好几口水才将嘴里的味道压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吃的是什么味道的饼干。
又脆又酸,还带着一点巧克力的苦。
仇辞现在清楚休稚安那段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冉冬凌手里还拿着那块被他吃了一口的饼干, 仇辞注意到他手上染了一点黑, 没忍住将心中所想问出口,「作何会饼干是酸的?」
饼干怎么会是酸的,冉冬凌也不清楚呀!
他是按照小安哥告诉他的方法做的,每个步骤都做了,而且做的很正确,可做出来的饼干就是酸的。
他说的正确, 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仇辞表情示意佣人,让他们来说, 其中一位佣人低着头小声说道:「二少爷, 小、小凌下午没让我们帮忙,是他自己在厨房里做的,是以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她接着和仇辞说下午发生的事。
冉冬凌下午和休稚安聊天,休稚安拍了自己做的巧克力饼干给他看, 看的冉冬凌也想做。
休稚安就给他发了教程,望着很简单的样子。
冉冬凌来到了厨房,等厨师给他准备好材料后,他又觉着自己做饼干的动作太笨了, 不想让别人看见, 是以他把自己关在厨房捣鼓了一下午。
厨师和佣人被他赶在门外, 不敢离去,对他的厨艺充满担心。
果真,他们的忧心没有错,等待了一个多小时后,厨房里传出来一股糊味,里面只有冉冬凌一人人,怕他出事,厨师和佣人直接破门而入,赶在了烤箱炸之前关掉了电源。
这是仇辞在大门处闻到焦糊味的原因。
他听到这里,心落空一拍,淡淡看了眼冉冬凌。
佣人又接着说,烤箱里的饼干烤糊了不能吃,不过冉冬凌做的多,剩下的面团还能做出一盘来。
冉冬凌人没事,头发整齐,脸蛋白嫩,衣服也是他今天早晨穿的那套,还是干净的。
这次厨师不敢让他独自待在厨房里,他们望着冉冬凌将饼干印出形状,一个个整齐摆在烤盘里,再由厨师放进烤箱调时间温度。
时间和温度都刚刚好,这次烤出来的饼干没糊,颜色却和糊了差不多。
厨师拾起一块饼干凑近了看,明明进烤箱之前还是巧克力色,作何烤出来就变成了黑色。
冉冬凌觉着此物颜色很正常,他上次煎荷包蛋的时候也是此物颜色。
见者有份,他将刚刚出炉的小饼干给在场的人都分了一块,下完棋路过厨房的爷爷和管家也有。
爷爷也吃了?!
仇辞回来没看见爷爷,管家也不见踪影。
「咳咳,小辞赶了回来了啊,那开饭吧。」
仇正豪的声线从身后方传来,仇辞转过头,看他面色如常,应该没吃饼干。
仇正豪到位置上落座,见仇辞还在看他,没好气地说:「看我干嘛,我没吃,这饼干放了巧克力,我吃不了。」
「爷爷,我明天不放巧克力再做一次。」旁边的冉冬凌出声。
管家带着微笑和他解释,「医生有嘱咐,老爷不能吃甜食。」
「噢。」那好吧,看来爷爷没有口福,吃不了他做的饼干。
本以为冉冬凌做饼干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得仇辞第二天回到老宅,一进门,嘴边多了一块饼干。
这次的饼干还是酸的,只不过颜色和味道上都比头天的好,应该有厨师在一旁指导他。
连着吃了两天酸味饼干,仇辞是恍然大悟了,乖乖这是拿他们当试毒的。
桌子上还剩几块曲奇饼干,佣人用精致的包装袋一人个分装好,让它外表看上去没那么恐怖。
冉冬凌说谁想吃都能够拿,吃完了他再做。
一整个下午,那几块饼干一块不少的放在碟子里。
「你自己吃过没有。」仇辞拿过一人饼干,拆开喂给冉冬凌吃。
「吃过了呀!」冉冬凌当然吃过了,他烤出来的第一块饼干就是自己吃的,可能只因这是自己亲手做的饼干,所以他对饼干的评价带着一百层滤镜。
他觉着自己做出来的巧克力饼干,的确是有点酸了,不过除了酸味以外,和普通的饼干差不多,况且吃起来嘎嘣脆,还不错。
是以他一点没避开,啊呜一口吃上去,嘎嘣脆。
仇辞:到了第二天,仇辞特意没去公司,想留在家里看冉冬凌这两天都是作何做饼干的。
谁清楚冉冬凌见他留在家里,也不想做饼干了,贴到他身边缠着他。
两人像两块黏糕黏在一起,冉冬凌软乎乎地说:「仇辞哥哥,快要过新年了。」
「嗯?作何了?」
「我们家里有小辈吗?我要不要准备压岁钱给他们?」
云朝的新妇入门第一年,是要给夫家小辈们准备压岁钱的,冉冬凌不清楚现代有没有此物习俗。
有的话他要准备多少压岁财物呢?
太少的话会显得他小气。
他现在很有很有很有财物,要是小辈不多的话,他能够一人人给十万。
仇家只有结婚有孩子的夫妇才要给小辈红包,像冉冬凌这种新加入仇家的,不仅不用给红包,还能收红包。
「不用,你可以准备一个装红包的袋子,最好大一点。」仇辞怕他收到的红包太多,口袋放不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到了除夕这天,老宅上下都充满了新年的热闹气氛,佣人们在楼下忙活,二楼则静悄悄的。
他脑子醒了双眸没醒,含着雾的大眼睛一瞬间睁开,徐徐闭上,他摸索着往下滑,将仇辞抱他的手抽出来,捂在自己耳朵上。
冉冬凌抱着仇辞睡成一只香香猪,蓦然被一阵爆竹声给吓醒了。
这种「掩耳盗铃」式的方法一点用也没有,爆竹声隔一会爆一下,隔一会爆一下,断断续续的传入他耳中,像是还夹杂着小孩吵闹声。
谁啊,这么吵……
他用力推了推仇辞,嘟囔道:「唔,仇辞哥哥,外面好吵呀,你出去看看。」
仇辞也听得心烦,肯定是隔壁老王家的几个孙子。
他想的果真的确如此,一楼有几个五六岁的小孩在踩气球,一个红衣服的小孩手上拎着一长串气球,身后一群小孩追着他踩。
他轻声起床,帮冉冬凌掖好被子才出了室内,站在二楼大厅的栏杆边往下看。
佣人在一旁看着没动,这好几个小孩是仇正豪带赶了回来的,又是家中的小霸王,他们也不好阻止孩子们扰人的行为。
踩爆气球的声音听着很像爆竹的声线。
在今天本来是很喜庆的声线,仇辞听的想揍人。
他走下楼梯,在那群孩子经过自己的时候,随手提起一人孩子。
提起来的那个孩子是拿气球的,跟在他身后方的几个孩子见状,站着不敢动。
那小孩清楚自己吵到别人,不过他不怕,大大咧咧地说:「哥哥,我妈说了,大过年的,不能打孩子。」
「嗯?」仇辞一挑眉。
「况且我是别人家的小孩,你更不能打了,小心我哭给你看。」他还会威胁人。
仇辞笑了,觉得小孩子天真无邪,真可爱。
五分钟后,佣人领着一群小孩走出老宅,送他们回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们乖乖排成一列,手上拿着还没踩爆的气球,每个人面上都带着泪痕和鼻涕水,边走边摸/屁股。
仇辞教育完小孩,回到楼上,发现冉冬凌自己起床了。
他坐在床上扁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仇辞赶紧过去哄他,「乖乖,哪里不舒服?」
冉冬凌哪里都不舒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仇辞哥哥不知道是不是二十几年没碰过男人,现在碰到了,隔几天就哄自己做那些事。
他这小身板要受不住了。
他委委屈屈地说:「仇辞哥哥,我们以后要节制一点,这种事一人月一次就好了。」
一人月一次是不可能的。
仇辞和他讨价还价,冉冬凌脑子没他好,刚起床还迷糊着,不知怎么就答应他一个月十八次。
到了夜晚,林愿他们都回来了,今年大家都没出去度假,为了庆祝冉冬凌成为他们家的一员,一家人回老宅过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仇家人没有要守岁的习俗,一家人吃过了年夜饭,该干嘛干嘛。
仇父去了书房处理工作上的事,林愿在和娘家人打电话聊天,仇正豪带着仇礼不清楚去了哪里,整个客厅只剩下仇辞和冉冬凌两人。
现在回屋睡觉仿佛太早了点,冉冬凌还不困,而且他想守岁。
以前的每一年他都没有守完整,总是守到一半就倒在谁的膝上睡着了,今年他想完完整整的守一次。
电视里放的春晚节目让人看了昏昏欲睡,冉冬凌熬到十一点半,眼皮快要坚持不住了。
「想不想出去玩?」仇辞突然出声问他。
不想,外面望着就好冷,况且都这么晚了……冉冬凌不由得想到了一样东西。
「仇辞哥哥,我们可以出去放烟花吗?」
仇辞笑着摇摇头,「不行。」
国内的城市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冉冬凌最后还是跟着他出去了,这个出去只是走到室外,他们来到小花园。
外面真的很冷,冉冬凌临时被他拉出去,只戴了帽子和围巾,忘记带手套了,他只好将两只手放到仇辞兜里,借着仇辞的手取暖。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仇辞哥哥,我们出来干嘛呀?」
「出来给你放烟花。」
「可是你方才不是说不能放烟花吗?」
仇辞比了个嘘声的动作,「嘘,我们偷偷放。」
「哦。」冉冬凌立马放轻动作,用气音重复了一遍,「仇辞哥哥,我们偷偷放。」
仇辞不清楚从哪里拿出一盒仙女棒,里面有十二条仙女棒,他从里面抽出一根细细的长条,用打火机点燃仙女棒。
长条顶端微微发红,蓦然就亮了起来,小小的焰火绽放在冉冬凌跟前。
「哇,好漂亮,这是小烟花。」
一根仙女棒的燃烧时间是九秒,短暂而绚丽。
冉冬凌左手一根右手一根,在上一根快点燃完的时候,立马接上下一根。
仇辞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玩,站在风口处帮他挡风。
等到第十一根仙女棒燃烧到一半的时候,周遭的宅子传来欢呼声,有人大喊新年快乐,还有踩爆气球的声线,业已是新的一年了。
「仇辞哥哥,我守完岁了!」他终究可以睡觉了!
天上飘起了雪花,仇辞拾起最后一根仙女棒,点燃它。
仙女棒在雪中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这是他们的第一人新年,往后还要过不少个新年。
「乖乖。」
「嗯?」
「新年快乐。」
「仇辞哥哥——新年快乐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