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有钱且好人
嘭!
广播站教室的门被人用力推开, 冉冬凌停住脚步说了一半的话,和蓝婉如一起转头看向门口。
推门的人是仇辞。
「仇辞哥哥,你作何来了?」
仇辞表情有点冷, 轻喘着气迈入去,经过冉冬凌时摸摸他的脸, 没有回答此物问题。
他找到广播站的主设备,将按键往下移, 随后抓住冉冬凌的手腕, 将他带出教室。
蓝婉如等他们走出教室, 才后知后觉捂住嘴,她方才和冉冬凌说了这么久的话,也没留意到广播一直都是开着的。
那他们刚刚说的话,岂不是……都被学生们听到了。
仇辞一路上都没说话,他拉着冉冬凌来到一间空教室, 转过身时,看到冉冬凌皱着鼻子, 眼角红红的, 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仇辞哥哥,你在生气吗?」他说话还带着哭腔,是真的想哭了。
仇辞见不得他委屈想哭的样子,连忙将他抱在怀里哄, 还轻轻拍打他的后背。
他没生冉冬凌的气,况且冉冬凌和蓝婉如那段对话,没有何重点,只是说了换宿舍。
「没有, 我永远都不会生乖乖的气, 作何哭了, 是不是我方才表情太凶,吓到你了?」
怀里的人点点头,冉冬凌从没见仇辞哥哥对他露出过这副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这么想着,他更委屈了。
仇辞亲了亲他濡湿的眼睫毛,没将刚刚开了广播的事告诉他,只解释是自己下课没见到乖乖,心里着急。
「下次依稀记得叫上我,好不好?」仇辞温柔地问他。
冉冬凌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听完仇辞的解释,也不委屈了,抬手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
叮铃铃-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安慰好了人,仇辞松开抱着他的手,想带冉冬凌回去上课。
冉冬凌没动,突然想到了陈尧告诉他的一个词。
他清楚仇辞在他哭后特别好说话,是以他试探性地问:「仇辞哥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呀。」
「能够。」尽管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仇辞还是说了能够,他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满足冉冬凌的愿望。
「那太好了!」没不由得想到仇辞哥哥这么容易就答应他的请求,冉冬凌将那个词说给仇辞听。
「仇辞哥哥,我们逃课吧!」
逃课是不可能的,这辈子(划掉)此物星期都不可能逃课。
冉冬凌不撞南墙不死心,又厌学又翘课,现在竟然还想逃课,这种行为不好,仇辞能猜到他是从哪里学到的此物词,心里给陈尧记了一笔又一笔。
他打定主意从根本解决此物问题,让冉冬凌清楚,他这一个星期都不能走了校园。
两人翘了第四节的课,来到了校大门处,被保安拦住。
现在是上课时间,这两个学生出现在校大门处甚是可疑,保安大叔问他们:「你们两个几年几班的,不回去上课来这里干嘛?」
外面的自由近在眼前,只要越过这道门,他就不用上学了。
冉冬凌眼睛直勾勾望着外面,乖乖回答,「我们要出去。」
「出去?有请假条没有?」
请假条?出去还要请假吗?
冉冬凌没有请假条,是以他摇摇头。
「没有就回去,好好的学校不待,净想着出去,外面有何好的?哪好都不如学校好,学校里何都有,宿舍饭堂那都是在市里评过奖的,而且在还能学习知识,回去回去,一会被老师抓到你们两个翘课,可别赖我。」
「可是我们不是学生呀,我们是过来录节目的。」冉冬凌和保安大叔解释。
明星也一样,别说是他们几位明星,就是导演也得在学校里待七天。
被保安赶走后,冉冬凌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他真的不能走了学校,他要上一个星期的学,读一个星期的书。
仇辞仿佛看到在他头顶上有一朵透明的花,蔫巴巴的垂下来。
打击过后,冉冬凌不多时接受了这个现实,告诉自己只要再坚持六天就好了,很快的!
他将一天掰成二十四小时来过,又将一小时掰成六十分钟来过,再将一分钟掰成六十秒来过,不清楚过了多少个六十秒,他成功熬到了下午第一节课下课。
一下课,跑得最快的首先是憋了一节课没上厕所的人,随后是饿死了要去小卖部的人,最后是急着找仇辞哥哥的人。
冉冬凌来到高三二班,他一般会在窗边露出个头,随后等着仇辞哥哥出来找他,但他等了一分钟,仇辞还是没出来。
他从班级后门往里看,教室里面没有仇辞的身影。
冉冬凌小声和他们说了感谢,随后走到仇辞的位置旁边,左右看看。
来往的学生看见他,主动和他打招呼,告诉他仇辞被老师叫去办公间了,是以不在教室,或许过两分钟才会回来。
他四处看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干脆坐在仇辞的座位上,等他赶了回来。
仇辞的桌面比他的干净多了,没有叠得高高,用来躲老师视线睡觉的书本,也没有上课无聊乱画的草稿纸,整张桌面只有两本练习册和一支笔,其中一本练习册正面翻开,上面还有仇辞写了一半的习题。
冉冬凌拿起笔,在那页练习册的角落写下一句话。
仇辞哥哥,猜猜我是谁?
写完又怕仇辞猜不出,冉冬凌在那句话的末端画了一只猫猫头。
他画完,把练习册合上,蓦然凑过去仇辞的同桌说话。
仇辞的同桌是个有着自然卷的男生,他长相清秀,眼尾还有一颗小小的泪痣。
「有礼了哦,我是冉冬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生自然清楚他是冉冬凌,他点点头,没做自我介绍,直接问他,「我是仇辞同桌,你有什么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冉冬凌有一点点点的好奇。
他今日早上在广播站,注意到了不少学生给广播站投的歌曲信,然后发现,里面有一半都是写给高三二班黎白同学的。
里面有感谢黎白借他们财物,解了他们燃眉之急,表达感谢的;也有借着歌曲名字告诉黎白,他们不想还财物的;还有委婉或直接问黎白,能不能借他们一点财物的。
此物黎白同学,看起来很有财物的样子,况且人很好,人缘也很好,不然怎么有这么多人给他点歌!
给他点的歌多等于他人缘好。
所以冉冬凌想看看,有财物且好人的黎白同学长什么样。
高三二班就是仇辞哥哥在的班级,那黎白同学也在这个地方。
他还很谨慎,怕被别人听见,先四处看看,发现没人留意他们,这才压低声线问道:「仇辞哥哥的同桌,你清楚黎白是谁吗?」
就这?
男生看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以为他是来查仇辞岗的,过来问仇辞在二班有没有和哪只小蜜蜂或者哪只小蝴蝶玩。
结果他问黎白是谁……
男生随手指着一人走出教室门的寸头男生说:「喏,那个就是黎白。」
冉冬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只来得及注意到那寸头男生的背影,高高瘦瘦的,和他想象中的黎白同学有些不一样。
他还以为像这种有财物又心地善良的人,应该是像户部刘叔叔那样,长的胖胖的,笑起来双眸要眯成一条缝的,还会给小孩桂花糕吃,随后说一句:你小子又过来问我拿钱,别以为带着个小的过来我就会心软,国库剩的财物已经不多了,你自己估个数,少的我考虑考虑,多的你去找老皇帝谈好了再来。
男生在一旁安静地听冉冬凌说他想象中的黎白,觉得他举得此物例子哪里不对劲。
「不是所有有财物的人都胖吧,况且你说的此物户部刘叔叔,听起来不是很想给别人钱的样子。」
刘叔叔想给的,每次康定侯(父亲)去找他要钱,他都特别慷慨大方。
此物康定候真的没威胁别人吗,男生很怀疑,他问冉冬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你找黎白干嘛?」
冉冬凌摇摇头,他不找黎白,他只是想看看他长何样,他又告诉男生,说他看到有很多人感谢黎白借他们钱,又有不少人问黎白借财物,还有不少很多人说不还黎白钱。
听完他说的话,男生扯了扯嘴角,「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想还黎白财物?」
「好多纸条都这么写的。」
「好多纸条?广播站的纸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对啊!」
「今日不是只有一首歌说不还他财物吗?」
冉冬凌抿着嘴笑,原来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看在他是仇辞哥哥的同桌份上,他能够告诉这个男生。
「才不是哦,其实广播站里有一半的纸条,都写了不想还他钱,不过姚琪琪觉得借财物不还钱这种行为,是甚是不道德的,是以没有将剩下的纸条念出来。」
男生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了,他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谢谢你告诉我,那你觉得写不想还他财物的纸条……有十个人吗?」
唔……冉冬凌想起那堆被遗弃的纸条,这么大一堆,可能不止十个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摇摇头,很肯定地说:「我觉得有三十个!」
仇辞迈入教室大门处,看到冉冬凌坐在他的位置上,和他同桌不知道在聊些何。
冉冬凌眼尖,看到仇辞赶了回来了,暂停和男生的对话。
「仇辞哥哥,你赶了回来啦。」
「你们在聊何?」
男生回答他,「我们在聊黎白。」
冉冬凌点点头,附和他道:「我们在聊黎白!」
仇辞垂下眼眸,看他们两个一本正经的样子,心中不解。
黎白聊黎白?和黎白聊黎白?
这时,一位男同学走到男生身旁,问他:「黎白,饭卡借我用用。」
这句话从冉冬凌左耳进,右耳出,然后又绕回左耳。
黎…白…饭…卡…借…我…用…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刚刚和他说话的是黎白!
冉冬凌机械地转过头,对上黎白的笑脸。
黎白眯着眼睛笑,再配合眼角的泪痣,表情带着一丝邪意,他语气无辜,像是才想起来某件事,「呀-我方才忘做自我介绍了。」
「有礼了哦,我叫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