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仙!赶紧打盆水进来!」
刚灌完两大瓢清水,小青又在那使唤了,许仙也不敢怠慢,端起木盆就跑去了隔壁吴婶家的后院。
没办法,自家天井中的那井水,竟然臭掉了!淡淡的腐臭味,水质也混浊的很。
打水进去的时候,注意到有个过来急诊的老伯,满是泥泞的脚上,鲜血淋漓。
许仙清楚,这一定是那粒青莲子造成的,但他也没敢说出来,要不然肯定又要被小青用力地数落。
小白正拿着一块绢帕,帮那个老伯清洗伤口,擦拭地非常细心。
许仙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突然有股别样的滋味涌上心头。
这真的是一条千年蛇妖吗?作何会我好像注意到了一个助人为乐,又心地善良的秀丽姑娘?
「我来吧……」
置于清水盆,许仙接过了小白手中的布帕,主动承担起了为伤患清洗伤口的任务。
芍药当归分不清,擦洗伤口这样的活,还是做得了的。
「老伯,作何会伤成这样的?」
「嘿……!别提了……」
老头那爬满皱纹的面上,满是愁苦,拍了一下大腿继续说道。
「老汉我想把山脚那块荒地给平整一下,来年开春好种几样小菜,哪曾想,撬开其中一块石头的时候,下面竟然藏着好大一条蛇啊!」
一听到蛇此物字眼,许仙不禁偷瞄了一眼身边的小白,却并没有发现异样的神色。
「那是蛇咬的?」
「不是不是,这个时候的蛇作何会咬人,是老汉自己摔的。」
「既然明知它不会咬人,那老伯您怎还会摔着?」
「能不害怕嘛,那蛇有手臂粗哩,老汉当时就被吓了一跳,转身就逃,随后就让石头给拌了。」
「咳咳……那……那倒也是……」
许仙磕磕巴巴地回了一句,感觉屋内的气氛有些尴尬,此时再看小白与小青的脸色,却依旧平静坦然,无丝毫异色。
但是这位老伯说得很对,哪怕是不咬人的蛇,注意到了也是会惧怕的。
更何况那还只是一条手臂粗细的蛇,而霸占自己药铺的这两位,怕是业已长到水桶粗细了吧?
水桶粗细的巨蟒,是个什么概念?有那么电光火石间,许仙甚至有一种想要见一见她俩化出原形之后的模样。
看看自己到底承不承受得住那无比巨大的视觉冲击力。
要不找机会挑明了试试?
「喂,你又在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去拿金创药过来!」
小青再度发号施令,惊醒了一度陷入遐想的许仙。
「那个……不缝一下了吗?」
老伯脚上的伤口有点深,按照以往的常识,许仙觉得应该缝两针。
「缝一下?」
白素贞闻言,很是疑惑。
「对啊,消一下毒,然后缝起来就好了嘛。」
「哎这位小哥,老汉的脚是让石头磕的,不是让蛇咬的,没有中毒的。」
「是啊官人,你看这伤口颜色,并无中毒迹象。」
「对啊……!」
听他们把消毒误会成了中毒,许仙这才恍然大悟,这消毒缝合的概念,是属于现代医学的范畴。
况且也没听说过这个地方的药铺有消毒酒精卖的,按照这个世界的传统方法,像这种皮外伤。
基本上都是拿清水冲洗一下,随后再撒上些那何金创药,就算完事了。
也不清楚这金创药的主要成份是啥,据说是香灰……
如此看来,自己似乎还能够改进一下当前的医疗技术。
妥妥的一条生财之道啊!
白素贞望着一惊一乍的许仙,心中也很是不解,于是开口问道。
「那官人方才说的缝合,又是何物?」
「缝合嘛……就是用针线把这伤口缝合起来,这样有助于伤口愈合,理应……跟缝衣服差不多?」
「缝衣服?」
「缝衣服……?」
几人闻言,同时转头转头看向许仙,眼神中,满是吃惊与诧异,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去拿金创药过来!」
沉默片刻,小青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用暴力威胁镇压了许仙提出的全新思路。
「拿就拿……」
许仙嘟囔了一句,就乖乖地找金创药去了,身后方传来噗嗤两声轻笑。
没有收老伯的诊费与药费,老伯千恩万谢地离开了,许仙的医疗新技术也同时宣告破产。
只不过这金创药的药效像是也很是强力,都还没抹上去呢,那伤口就像是已好了许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姐姐为何要用仙气为那老者治伤?」
小青很是疑惑,姐姐刚才替那老者治伤的时候,竟然动用了仙气。
白素贞闻言,却是久久未语。
许是见那老者可怜,又或是之前官人那下意识地抬头淡淡一眼。
总之,她此时的心有很乱。
尤其是官人那有意无意地一眼,虽只是一瞬,却仍看得她心里一阵紧似一阵地发慌。
这种感觉,就连违抗师令偷偷下山,或是去那昆仑山盗取仙草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而如今,却为官人的那淡淡一眼,就令她慌乱到不知所措,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愧疚。
难道他业已清楚了吗?
这可如何是好!
「咳咳咳咳……额小白啊,那我有好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许仙送走老伯回到屋内,搓着两手,打算讨教无痛升天之法。
「官人有何疑问,素贞当知无不言。」
白素贞望着许仙吞吞吐吐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紧,他这是要问了吗?好突然啊。
问便问吧!这事瞒着,心里总觉着不踏实,整日整日的心神不宁,连道心都不稳了。
当时便咬了咬牙,暗道你若问了,我便如实相告。
「是这样的,小白你也知道,我那方面的构造比较特殊……」
许仙说得吞吞吐吐,隐晦地表示自己那奇葩的灵魂应该还有不少潜力能够挖掘。
所以想要多死几回,好好研究一下,希望她能传授自己一套可以让魂魄离体的法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白素贞则是听得两眼发直,原来官人只是想要寻短见,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可这事听上去,为何总觉得怪怪的,只不过细细想来,却也有些道理。
官人神魂特殊,非寻常人能比,若是能参透其中精奥,从中领悟出一套另类的修炼法门也未可知。
只是那魂魄离体,乃是上等的仙家法门,官人一人连悟道都不曾悟的凡人,怎能习得。
便,白素贞略一思索后言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素贞倒是清楚一套针法,只需银针三枚,便能……便能……」
只是这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想自己习练歧黄之术多年,为的是济世救民,何曾想过害人性命。
况且害得还是官人的性命。
这好像……
好像有悖常理。
「额?扎针?扎针好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这话听在许仙耳中,心中却是一阵狂喜,扎针不会破坏身体器官组织,还没何痛苦。
绝对比伸腿瞪眼丸更环保。
终究能够走得安详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