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四天灾

  牛马管理讨论组。

  这是一人只有四人的小群。

  夜十：【你们都收到头盔了？？？】

  群主白驹过隙，群员是隔壁群的三个牛马——换而言之就是狗管理：少女公敌夜十次、八级大狂风、来日方长。

  老白：【收到了……挺邪乎的这玩意儿，直接扔到了我家大门处。】

  方长：【我是在车库门口发现的……】

  狂风：【我是在办公桌上……我还以为是哪个同事的。】

  夜十：【你们都没我邪乎，这包裹直接送到了我寝室！我三室友都在，没一人看见这玩意儿是怎么送进来的！而且最邪乎的不清楚你们发现没，戴上头盔能注意到一个倒计时，但其他人啥也看不到。】

  群里诡异的寂静了一会儿。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群主白驹过隙。

  老白：【……你这么一说，的确有点儿邪乎。】

  方长：【你们说到底是啥游戏公司这么神通广大，不但知道咱地址，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包裹送到咱手上？】

  狂风：【嗯，这也是最让我在意的。地址还好说，用点击链接的IP地址的话，分析出我们在现实中的位置，理论上也不是不行。但物流……我想不明白。我在金陵，夜十我依稀记得是在江城读书，这中间差了五百公里，但我们几乎是这时发现收到了头盔。】

  夜十：【是……而且就在点击链接之后不久。】

  老白：【草，要报警吗？】

  方长：【没有财产损失，警察估计也很难办，况且问题是你和警察说啥呢？快递送错了？头盔有问题？除了本人使用，其他人戴上什么也看不见。】

  狂风：【嗯，这是最大问题，很难和其他人讲清楚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我之前还试了下，戴上头盔的同时将移动电话也塞了进去，但我明明能注意到的东西，移动电话却什么也拍不到。】

  狂风现实中是老师，教的大概是理科，说话比较有条理，这话也得到了方长和老白的一致认同。

  夜十：【要不……咱们把头盔拆了看看？】

  狂风：【这么做不是不行，但有风险。至少我没有找到可以拆卸的地方，如果暴力拆卸，很难保证还能将头盔装回去。】

  方长：【确实，咱也不能坑了阿光。】

  能神通广大的将这头盔放在他家车库的大门处，他业已有点儿相信那ID叫光的老哥说的话了。

  说不准这家机构是某个受到国家机关支持的神秘研究机构？

  不管是什么，总归就目前来看，他们并没有蒙受任何损失。而且他本人对于全然沉浸式的VR游戏，也挺感兴趣的。

  那倒计时，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狂风：【我在企鹅上私聊了光哥，但人还没回我消息。那官网的网址不像是境内网站，甚至有点儿不太像是正常网站的域名，查不到它的注册信息。】

  夜十：【暗网？！】

  狂风：【不清楚。】

  老白：【这事儿就先这样吧，讨论也没啥意义。总归等到三天后，咱就能确认这头盔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

  就在玩家们讨论着的时候，身在废土的楚光还在忙碌地做着最后的准备。

  5公斤的青麦和些许铁质工具。

  楚光费了好些功夫才将这些东西，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从贝特街搬到了三公里外的湿地公园。

  404号避难所就藏在这座公园的地下，入口在一座其貌不扬的疗养院内。

  这个地方的植被繁多，况且还靠着湖，理论上理应有不少野生动物在这片区域活动。

  靠近这里之后楚光便非常小心，提防着周遭可能存在的危险。

  检查了在疗养院门口做的标记，确认没有异种或者掠夺者趁他不在的时候溜进去，楚光出手中带尖儿的水管顶开了门，小心地走了进去。

  不过所幸的是，意外并没有发生。

  404号避难所的入口在疗养院大厅最内侧的那台电梯，也只有那台电梯的表盘上写着B1层的标识。

  楚光先是下去了一趟，将粮食扔在了电梯底座与缓冲室外侧气闸门之间的走廊。

  这个地方是一片空地，距离地表大概四五十米的样子。

  老实说这个地方不是很适合存放粮食，但放在这个地方总好过放在疗养院，被路过的老鼠或者变异蟑螂盯上。

  穿过缓冲室的两道气闸门。

  走进大厅的楚光，看着蹲在墙角的小柒出声道。

  「官网的论坛功能开发出来了吗？」

  「业已搞定了。」

  「玩家们呢？他们的头盔收到了吗？」

  「业已收到了喔。」

  这么快？

  楚光略微惊讶。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上午六点走了的避难所，现在也才下午一点左右，中间只隔了七个小时。

  「废土这边的时间和现代社会的时间真的是1：1流动吗？」

  「自然是，不过这边的时间相当于地球上的西四时区。」

  现世那边的华国是东八时区，和西四时区的时差大概是十二小时，也就是说华国东部地区现在正是凌晨一点。

  楚光坐在了电脑前，登陆官网后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柒按照他的吩咐，为官网添加了论坛功能，只不过目前没有流量，自然是一人帖子都没有。

  资料库和图鉴也是一样。

  「我该作何把这边的照片上传到这里？」楚光指着屏幕中的图库出声道。

  「直接上传就可以了喔。」

  「……我的意思就是，我该作何拍照。或者说你又照相机之类的东西吗？」

  这么大个避难所，整个B1层毛都没有就很离谱。

  「呃，大概没有相机，只不过我的摄像头可以帮您拍照……你想拍哪种？就在这个地方吗？」

  不说留些武器给自己，基本的求生工具总得准备一些吧？

  看着墙角废纸篓一样的机器人，楚光叹了口气出声道。

  「在这儿拍有个鬼用……算了，我自己想想办法。」

  总不能把异种捉到这里。

  只不过，把小柒弄到外面去倒是能够考虑下。

  大多数异种对不能吃的铁疙瘩都不咋感兴趣，微微伪装一下当眼插在楼顶，简直是看家神器啊！

  楚光越想越觉得靠谱。

  通过居民大厅的电子设备登上企鹅号。

  楚光发现四个玩家都给自己发了私聊消息，向他打听他任职的到底是哪家公司、全然沉浸式的游戏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及游戏头盔究竟是作何回事儿。

  老实说，楚光也不清楚该怎么回答他们这些问题，也不可能将此物世界的真实情况讲给他们。

  只有让他们相信这个地方是游戏世界。

  他们才能以「第四天灾」的身份降临，无所畏惧且任劳任怨，成为他最强的工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主人。」

  「作何了。」

  看着关掉电子设备、从椅子前霍然起身身的楚光，蹲在墙角的小柒好奇问道。

  「不用回复他们的消息吗？」

  「没那必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解释越多破绽越多，不如一句企业机密、国家机密糊弄过去。

  至于其他的？

  让他们自己猜去好了。

  要不脑袋长来是干何用的？

  不就是用来脑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