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简单,李小三和刘家幺妹两个小家伙之间有那么点意思,李小三和弟弟出来到侗族地盘卖布料,自然是要把妹子约出来的。
失足掉下来的是刘家幺妹,然后李小三下来救人,李小四则是被刘文山二叔踢下来的。
「二叔见我们掉下来没事儿,还捡石头砸我们了。」刘家幺妹哭诉道。
一边的李小四把前面的头发撩起来给大家看,额头上想独角一样的鼓了个包。
刘文山脸色复杂,「咱们先回去吧,正好法官也在侗寨,看看法官怎么处理吧。」
李家两兄弟有些迟疑。
陈华想了想,对两兄弟出声道:「你们要是不怕走夜路,也可以自己回苗寨去,放心吧,不管怎样,事情肯定会给你们一人交代的。」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李小四慌忙答应道。
李小三转头看向了刘家幺妹,之后才在李小四的拉车下往苗寨的方向走。
望着他们的背影,陈华喊道:「自己路上慢一点,这次再走丢,可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了。」
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多,今日他们肯定是没办法赶回苗寨的,不过路上倒是不缺能借宿的地方,陈华倒并不忧心他们的安全。
接下来陈华他们一行人则前往侗寨,三十里山路可是很长的一段距离,他们也得抓紧一些才行,毕竟冬日天黑的可快得很。
陈华他们走了不到十里,就看见老胡骑马带着好几个侗寨年轻人迎面赶来。
老胡看见人群的刘家幺妹,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意,「人没事就好啊,李家两兄弟呢?」
刘文山低头沉默着,其他人也不说话,陈华只好回道:「我让他们先回家去了,看他们样子多半不想来侗寨这边。」
「这样也好。」老胡点了点头,对陈华出声道:「走吧,咱们先去侗寨,事情算是初步解决了,怎么善后倒是得好好想想。」
侗寨建筑和苗寨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两族本来同种同源,其实生活习惯都差不多,只只不过在民族服饰和祭祀礼仪上有稍许不同而已。
老胡把陈华介绍给大家后,也把侗寨寨主和刘家二爷做给陈华介绍了一下。
刘家二爷是个体型非常魁梧的老人,只不过面容有些苍老,望着比他寨主大哥还要大十来岁的样子。
两个老头都诧异的看了陈华一眼,只不过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的点头客气了一下。
老胡见大家都一脸沉默,敲了敲竹椅扶手,出声道:「事情业已发生了,不管作何样总得给大家一人说法,好在人没事儿,刘老二,去苗寨赔个不是如何?」
「要杀要剐随意。」刘二爷看了老胡一眼,嘴里轻描淡写的蹦出几个字。
老胡扯了扯嘴角,看向寨主追问道:「刘老大,你怎么说?」
「我无话可说,你是法官,你看着办就行。」寨主一贯低着头,说话的语气也不带丝毫情绪。
老胡挠了挠下巴,转头看向陈华苦笑了一下。
这些山民的问题其实极难处理,一味的依法执行很难起到教化作用,只因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处世规则。
比如这一次的事情吧,要是按照律法,你最多只能对他拘留几天,只因人家只不过是砸了几块石头而已,最多砸出了一人包。
哪怕你告他杀人未遂,判他个几年,他咬咬牙也就捱过去了,可是这样的处罚,苗寨那边肯定会不服。
刘二爷要是去苗寨赔礼道歉,那苗寨那边反而会认为占了便宜,可是刘二爷肯定不愿意这样。
这就陷入了僵局。
老胡的目的还是想着作何化解两族的恩怨,尽量让两族和谐一些,毕竟律法的目的还是在于教化。
陈华自然也喜欢两族和谐些许,只有一人松快的环境,才能更好的发展商业嘛,要是两族总是处于争斗状态,别说卖鱼了,恐怕布料都会滞销。
陈华想了想,说道:「那咱们就先聊聊。」
没人接话,刘家两个老头都低头沉默,小的则不敢发言。
「聊点何?」老胡把话头接了过去。
陈华望着对面的两个老头,笑道:「我很想知道刘二爷是作何想的?他做这件事情的目的是何?有什么好处?」
老胡点了点头,一脸笑眯眯的追问道:「说说吧,刘老二,我也想清楚你到底是作何想的?」
「没啥想法,老子就是见不得他苗寨好,作何了?」刘二爷眼中充满了恨意,咬牙切齿的说道。
陈华微微颔首,问道:「那刘二爷有考虑过,你这么做的后果吗?」
「能有何后果?大不了就是两族干一仗,老子难道还怕了他苗寨不成?」刘二爷鼓着双眸说道,眼中已经泛起了红色。
当然了,想来刘二爷有把握让苗寨死的人更多些,可你侗寨怎么也得死个几十人吧?
陈华微微颔首,笑言:「很好,干仗啊,那的确是痛快了,可是只要干仗,那肯定就会死人的,如果大规模的干仗,那死个几十百来个人恐怕也正常。
这样,咱们在这个地方说着不够形象,咱们现在就把侗寨的年少小伙子召集起来看看,让刘二爷挑选一下,看看刘二爷认为那些人是该死的。」
「你小子少在这儿挑拨离间。」
「啪」
老胡使劲一拍竹椅扶手,打断了刘二爷的怒吼,喊道:「这不是挑拨离间,这是在警告你们两个老东西。
小辈们不清楚,你们两个可是亲身经历过的,难道不知道干仗会死人吗?
刘老二,三十年了,放得下放不下也都该置于了,咱们这些老东西还有几年活头啊,有何苦什么恨咱们都带到棺材里去吧。
让小辈们活的松快一点不好吗?」
「呵呵,说的轻松,他苗寨得了津县那边的生意,以后日渐势大,长此以往之下,还有我侗族的活路吗?」刘二爷冷笑言。
说到底还是利益啊!
陈华笑了,「势大也大只不过国家,至于津县那边的生意嘛,要是你能让这件事情很好的平息下来,咱们大家能够落座来好好谈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