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的一声,赵一凡并没有等来他刺下的一刀,此物刺客却反而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他已经被一把飞来的短剑由后而前刺穿胸膛。
「住手!好大的胆子!敢在这个地方害我的朋友。」芈灼怒喊着,和她的两个随从忽然出现。
芈灼话还没说完,她的一名随从就已飞身蹿至赵一凡身前,他俯下身抽出倒在地上人前胸的短剑,用那人的衣服擦拭去残留在剑上的血迹。
「没听见我家主人说话吗?还不快滚!」
护在赵一凡身前的人冷冷地出声道。
「你们是谁?何必多管闲事,难道也想搭上自己的性命不成吗?
「笑话,就凭你们好几个?」
护在赵一凡身前的人不屑地出声道。
「那你也同他一起去死吧!」
说罢,这好几个人又各持兵刃冲了上来。
芈灼的随从用短剑也是一阵高接抵挡,尽管他的身手要比这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好,但面对这四人的一同进攻,一时也是占不到半分便宜。
赵一凡挣扎着霍然起身身,拍了拍护在他身前的人。
「壮士我还能能够,我与你一起对付他们。」
芈灼的随从扭头见赵一凡站起身来,也对他点头笑了笑。
芈灼望着赵一凡甚是担心,也朝他这边跑了过来,她的另一名随从则是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剑,紧紧地护着芈灼。
这四个刺客见又来人了,清楚胜算已经不大,便互相看了一眼便飞快地逃离了。
「没有伤到吧?要不要紧?」芈灼关切地扶着赵一凡问。
「没事,没事,多亏你们来的及时,才救了我一命。你怎么会知道我会遇到危险的?」
赵一凡吃力地问芈灼。
「刚才与你分开,没出了多远,我就见到有六个短衣打扮携带武器的人,朝你这边而来,我不知他们要做何,只因不放心才返回一看究竟,幸好我赶来的及时,要不真是…」
芈灼一句话还没有说完,眼神蓦然惶恐地四处张望起来,自言自语的出声道:「不对啊,刚才我见他们是六个人而来,这地面有一人,方才跑了四个,作何会少了一人人呢?」
大家听芈灼这么一说,也纷纷四处寻找,怕有人再躲在暗处对他们不利。
「公子快闪开!」蓦然之间,芈灼奋力推开赵一凡,赵一凡往后退了一步,因为惯性芈灼则是伸着胳膊向赵一凡方才所在的地方跨了一步,一支箭正奔赵一凡原本站的位置而来。
「噗」的一声,箭应声刺入芈灼的前胸。
「芈灼!芈灼!」赵一凡连忙抱住倒下的芈灼,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大家都一点来不及反应。
众人顺着箭飞来的方向看去,正好注意到一人人手持长弓俯身在一间屋顶之上,他伸着脖子向这边观望,见这一箭没有射中赵一凡,也就随即消失不见了。
跟着芈灼的两名随从吓坏了,其中一名随从大骂的一句,便蹿上房,朝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赵一凡抱着芈灼就往华阳宫的方向飞奔,一路上他都在对着芈灼大喊,叫着她的名字。
「芈灼,芈灼!你不能有事啊!快睁开眼睛看着我,你可不许睡觉啊!芈灼!快睁开双眸望着我啊!芈灼!」
芈灼前胸的这一箭刺入的很深,此刻血已经将她的前胸浸透了,因为失血太多,芈灼业已失去了意识。
赵一凡边跑着,边不停地喊,此时他真的是快要急哭了,他心里清楚,为了推开他,芈灼自己却中了一箭,这傻丫头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一定不要有事啊,他心里不停的祈祷着……
不多时,华阳宫中,此刻的华阳宫业已乱作一团。
「府中医师何在?医师何在?」华阳君大喊着。
「大人,医师业已在给小姐治疗呢。」一旁的随从低声的说道。
「再去找,再去多找好几个医师,小姐不能有事,我可就这么一人宝贝女儿啊!」
「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多找些医师赶了回来。」
赵一凡站在一旁低头不语,心里着急万分,惶恐的期盼着芈灼平安无事。
不一会,去追那放箭刺客的随从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一见到华阳君便直接跪在他面前。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没有保护好小姐,我真是该死……」
华阳君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因担心女儿,现在他双眸一动不动地看着芈灼的房门,盼着里面有好消息传来。
一阵急促的踏步声,张柏喘着气跑到华阳君近前。
「大人,小姐没事吧?」
华阳君只是叹了口气,并未作答。
张柏又走过来看看赵一凡,小声问道:「兄弟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小姐为了救我,唉……」
赵一凡又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众人守在芈灼的房门外,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家都默不作声,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一片沉寂……
咸阳宫中,某一处大殿。
「你就是这么对待我吩咐你的事吗?」
从华丽的帐帘中传出一个女人严厉的责问声。
「是我做事考虑不周,出了些意外,请您放心,我旋即就去安排好。」
魏冉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对着帐帘里的人回话。
「咣当——」
突如其来的一声,把魏冉吓得一激灵。
帐后的女人把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摔在地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听好了我的话,如果赵一凡再有意外发生,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现在出去旋即把他带到这个地方来见我,我要亲眼看一看他。」
帐帘里面的女人一字一顿的出声道。
「是,是,我这就去办。」
魏冉说完起身,诺诺地退出大殿。
芈灼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在这期间医师已将她的伤口处理好,然而因为出血太多,此刻的她还是没有一点意识。
快到傍晚的时候,赵一凡斜靠在亭子里望着天际,天边出现一抹红霞,看样子明朝又是一个好天气。
「大人!大人!小姐没事了,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大人!」
医师从芈灼的室内跑出来兴奋的喊着。
赵一凡一骨碌爬起身,他要旋即去看看芈灼,整整忧心了一天一夜,实在是太让他太揪心了。
他刚走出亭子,就见华阳君急急忙忙地跑过来直奔芈灼的房间而来。
「灼儿不怕,灼儿不怕,爹爹在这呢。」
华阳君一面喊一边朝这里一路小跑。
芈灼这次遇险可真是把华阳君给吓坏了,他这两天不停的在芈灼的房间外徘徊,总是独自偷偷的抹眼泪,看得出来芈灼对他真的是太重要了。他就这么一人宝贝女儿,在他眼里芈灼就和他自己的命一样重要,是无可取代的。
赵一凡跟在华阳君后面,一起进到芈灼的室内。
床榻上的芈灼嘴唇白的吓人,整个人极其虚弱,只是微微的半睁着双眸。
「灼儿,你真是吓死爹爹了,你清楚我这一天一夜是作何度过的吗?」华阳君一只手握住芈灼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的擦去眼角留下的泪水。
「没…事,爹爹…放心。」
芈灼努力地冲华阳君挤出几个字来。
芈灼说完又挣扎着抬了抬头,像是用眼神在寻找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赵一凡见状便凑到华阳君身后,芈灼这才看见他,芈灼笑了笑,一行热泪悄悄地从她眼角流出来,她现在已经无力说话,只是尽可能的把嘴角微笑到最大的幅度,微笑着朝赵一凡微微颔首,似乎在告诉他,自己没有事,一切都过去了。
此时赵一凡不清楚该对她说什么,只是感觉到双眸也湿润了,他便也对芈灼露出一人微笑,面对此物救了他命的女人,他此刻提着的心才算真正放下。
突然门外传来一片吵杂。
院子里进来了一队卫士,他们迅速分开列在大门处两边,魏冉从中快步走了进来。
魏冉进来之后第一眼便转头看向躺在床上的芈灼和坐在床边的华阳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灼儿没有大碍了吧?」魏冉急切的向华阳君问道。
「哥哥,灼儿没事了,整整睡了一天一夜,这才刚刚醒过来。」
「没事就好。」
魏冉探头瞅了瞅虚弱的芈灼,长舒了一口气。
「赵公子你旋即跟我去一人地方,现在就去。」
魏冉很着急的对赵一凡出声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穰侯我们要去哪里?」赵一凡不解地问。
「去了你便清楚。」
魏冉对他说完,又对华阳君说自己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
华阳君起身相送,见魏冉没有对他明说原因,也就没有再细问。
这还是赵一凡第一次进入咸阳城的内城,之前几次都是在外城路过,每次见到内城巨大的城门都觉着此物咸阳城气派不凡。今天居然坐着穰候魏冉的车架进去其中,心里未免也是充满好奇。
一路上魏冉沉着脸,什么也没有说,他们就这样坐在疾行的马车里,随着两旁卫士的护送下,一贯来到了咸阳城的内城。
赵一凡此刻心中大感不解,魏冉竟然带着自己来到了咸阳宫的内城,来到这么重要的地方,到底是为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