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队卫兵跑步来到魏冉和赵一凡近前,分开两列站好,中间一名将官模样的人跪在魏冉面前施礼并开口出声道:「末将见过穰侯大人,见过都尉大人,按大人的吩咐,我亲自挑选一百名卫兵前来都尉府报到。」
这个带队的将官赵一凡认得,他就是前些日子在华阳君府上设法为罪卒开脱的莫鸠,上次正是因为他负责带队押送罪卒,那些罪卒才有机会向华阳君申冤,尽管赵一凡和莫鸠只有一面之缘,但看得出莫鸠是一位重情义,心存正义之人。
「莫鸠啊,你跟随我多年,东征西讨,练就一身的好本领。从今以后你和这些兄弟就跟随公孙都尉吧,你们要日夜保护好都尉大人的安全,如若稍有差池,我一定不会轻饶了你等。」
「请大人放心,我等定会竭力保护好都尉大人,大人的安危,我等一定用自己的性命去捍卫。」莫鸠对魏冉坚定地出声道。
「嗯,一定不要怠慢,这重任就交于尔等了。」魏冉对莫鸠刚才的回答非常满意,点着头出声道。
「都尉大人,属下众弟兄以后就听命于大人,大人的命令,我等一定马首是瞻,万死不辞。」莫鸠又对赵一凡施礼说道。
赵一凡赶快扶起莫鸠,说道:「将军严重了,快快请起。」
莫鸠抬头对赵一凡笑了笑,看样子他也是很愿意跟在赵一凡身旁的。
魏冉指着莫鸠向赵一凡出声道:「公孙都尉,莫鸠跟随我多年,各方面能力都尚可,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便是,他一定会尽心尽力辅助都尉的。」
赵一凡毕恭毕敬地向魏冉回道:「多谢穰侯大人,在下感激不尽。」
「你们也过来吧!」魏冉笑着冲都尉府里的一群年轻女子招手示意。
那些女子小步挪移到魏冉近前,为首的一位长相颇为俊俏的女子上前向魏冉和赵一凡作揖出声道:「奴婢碧儿,见过穰候大人,见过都尉大人,奴婢们奉太后旨意来都尉府照顾都尉大人的日常起居和府内琐事,以后还要劳烦大人多多照顾。」
这名叫碧儿的小丫头笑眯眯地对着二人说到,碧儿不光声音很甜,而且人长得也很甜,白皙的肌肤,一双水汪汪会说话的大眼睛,样子极其俏皮可爱。看这丫头的谈吐和气质,定是一位聪慧伶俐、处事干练的姑娘。
赵一凡对碧儿说:「碧儿姑娘不必多礼,以后还要多多劳烦你们照顾。」
「公孙公子,今日起你就住在这个地方吧,这座宅府的设施一应俱全,让这些下人们先给你收拾一番,我就不打扰了,改日我必来府上讨你杯酒喝。」魏冉说完便笑着走了了。
赵一凡心里想:这下好了,自己连推脱的机会都没有,也只好如此了,那就先暂且住下吧。
碧儿对身旁同来的小姐妹说道:「你们两个先去服侍大人到内堂歇息。」
「大人,您就先随她们先去内堂歇息一下,我这就去安排府中的事务,等下我备好酒菜再去请大人。」碧儿笑盈盈地对赵一凡说。
「好,好,姑娘不必过于劳烦。」
一转眼的功夫,业已到了晚上。
赵一凡吃过饭,打发下人们都出去了,他独自一人人坐在楼上发呆。
这一天中的经历真是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先是遇见了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的苏佳,不对,现在应该称呼她为「宣太后芈月」了。刚见面,芈月就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咸阳城都尉的官职,随后,又送给自己一座华丽的宅府,况且还亲自安排了卫兵和侍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人普通人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如此极尽奢华的生活,竟然在他穿越回到这两千多年前的秦国,全部轻易的得到了。
赵一凡躺在床上望向窗外的咸阳城,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渐地深沉下来,外面一片漆黑,只能依稀看得见咸阳城那高大的城墙,在微弱月光的衬托下,显出模模糊糊的轮廓,月光下的一面城墙呈现出浅浅的黑灰色,而城墙的另一面则藏在黑暗中,连同它的影子都比周遭愈发黑暗起来…
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天际微微放亮了。
这一夜赵一凡几乎又是没作何合眼,因为有心事,所以一贯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刚有睡意,天却亮了。
算了,不睡了。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起身来到楼下。
赵一凡来到楼下,所见的是莫鸠和几名卫兵出现在楼下的院子里。
莫鸠见赵一凡从楼上出了来,便上前同他打招呼: 「在下见过都尉大人,都尉大人作何起得这么早?」
「莫兄,你怎么比我还早?难不成是整夜都在这个地方吗?」
「回禀大人,我是天刚放亮时才来您的府上,我怕大人昼间有事,是以便早早的来此等候。」
「哦,原来是这样,我出去一下,莫兄你自己随便吧,我就不管你了。」
说着赵一凡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喂!喂!大人您要去哪里呀?」
「华阳宫,我要去彼处。」
「大人您可不能一个人出去,我得时刻不离的保护您的安全,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莫鸠挥手招呼几名卫兵跟在后面,他自己也一路小跑地追在赵一凡的后面,同他一起出门去了。
莫鸠带着卫兵随赵一凡走在去往华阳宫的路上,他快走几步,贴近赵一凡的身边,小声地说:
「都尉大人,您以后可别称呼我莫兄,大人这样称呼我,太客气了,被弟兄们听到还以为我对大人不尊敬呢。」
「好,好,那我就叫你莫将军吧。」
赵一凡对莫鸠说完话,更是加快自己的脚步继续往华阳宫赶去。
一行人来到华阳宫外。
华阳君府上的下人见是赵一凡来了,便让他先在前堂等候。
没过多时,华阳君边伸着懒腰,边打着哈欠,睡眼朦胧地从内堂走了出来。
「哎呦,公孙公子,我都认识你这么久了,才清楚你原来是公孙公子,要不是头天穰侯告诉我,我还被你们蒙在鼓里呢。」
「大人恕罪,在下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还请华阳君莫要怪罪。」
事到如今,赵一凡也只好对华阳君这么说了,他们爱作何想就作何想吧,自己只能暂且接受公孙起此物名字了。
「没事的,如今你贵为咸阳都尉,我也很替你高兴。」
「多谢君侯。」
「我说公子你别总是跟我这么客气了,怪不舒服的。」华阳君笑着对赵一凡说。
「对了,你这么早来到我的府上不是为了来叫我起床的吧?你…你是来看望灼儿的对不对?」华阳君故意翻着眼睛拉长语调对赵一凡说。
华阳君这么一说,赵一凡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笑着连连点头,以此来缓解自己的不好意思。
「灼儿昨晚喝了些米羹,伤势已好转很多,我这就吩咐下人带你去看望芈灼。」
华阳君旋即命人领着赵一凡去了芈灼的室内。
赵一凡来到芈灼的房门前微微的叩击了几下房门。
「进来吧。」芈灼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芈灼见来人是赵一凡,便开心的想挥一摆手,不成想这刚一抬手,就牵动了伤口,疼得她马上呲牙咧嘴起来,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胸口,微闭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走进室内,所见的是芈灼正吃力地用手微微撑起身体,把头斜靠在床上,芈灼的脸色已比昨日好看许多,脸上也有了一丝红润,尽管胸前的伤口还是包扎的严严实实,但看来她伤势恢复得还是很快,理应已无大碍。
「你躺好,不要动,伤口还会很疼吧?」赵一凡心疼的望着芈灼,她伤口那么深,这一动定是疼得厉害。
芈灼冲着赵一凡使劲地摇晃着自己的脑袋。
「不疼,已经不疼了,公子你不必过于忧心,用不了几天我就能够和以前一样的。」
「你现在尽量不要动,以免牵动伤口,好让伤口快快的好起来。」
「知道了…」
他们俩聊了好一会,芈灼忽然瞪着大眼睛盯着赵一凡,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公子,你会一贯这么关心我吗?」
「傻丫头,我们这么好的朋友,你又救了我的命,我作何会不关心你呢。」
芈灼没有说话,依然痴痴的看着赵一凡。
赵一凡出手放到芈灼的头上,摸了摸她的额头。
「多好的姑娘啊,这一受伤是不是把脑袋给闹坏了,作何看着没有以前机灵了呢?」
芈灼噗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的脑袋才受伤坏了呢,你这个人最讨厌了。」
「我说哪有你这样的人啊。」芈灼又对赵一凡抱怨道。
「我作何了?」
「你来探病人,有这么一大早就来的吗?你等人家起来了梳洗打扮一番你再登门不好吗?还有你来看我就这么两手空空而来?本姑娘尽管不在乎你的礼物,也得注意礼节啊,你这分明是没有把我放在心上。」
被芈灼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赵一凡只是一心太过忧心芈灼,确如她所说,两手空空而来,着实做的有些不妥。
「确如姑娘所说,我知错了,礼物改日一定奉上,只要姑娘喜欢的,你尽管说,赴汤蹈海我定当为你寻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管我想要何你都给我去寻得?可当真吗?」
芈灼目不转睛地看着赵一凡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