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徐徐降了下来,一位约摸有五十左右岁的中年胖大叔探出了脑袋,他一面上下打量着赵一凡和苏佳,一面追问道:
「你们望着不像是本地人,我以前也没有见过你们,你们来这里有何事吗?」
苏佳很有礼貌的向他回答:「叔叔有礼了,我们是来寻找亲人的,第一次来这里,家人也没有给我任何联系方式,只留下简单的好几个字,襄城县河东村祥瑞之地。」
说着,苏佳把那小纸条拿给那中年大叔看。
中年人接过纸条,看着上面的字,抓了抓自己的脑袋嘴里叨咕着。
「襄城县河东村是没有错,可是这祥瑞之地嘛…」
想了好一会,中年大叔对他们出声道:
「我是这个地方的村长,对于河东此物地方,我还是是很了解的,可我们这个地方仿佛没有这祥瑞之地啊。」
「那此物祥瑞之地会不会是另有所指,比如这里的建筑、人文和地方民俗有没有和祥瑞相关的?」赵一凡问。
「村长又略加思索了一会,然后说到,襄城县这一片以前是春秋一人什么君的封地,几十年前这个地方确实留下了很多遗址和文物,只不过现在早就没有了。」
听村长这么一说,赵一凡也想起来了。
村长说的那记不住名字的什么君,理应是春秋时秦国的新城君芈戎,之前有一部孙俪拍的电视剧《芈月传》,这个芈戎就是秦国宣太后芈月的弟弟,当年只因宣太后把持秦国朝政,芈戎和宣太后的另一个兄弟魏冉可算是当时秦国最显赫的人物了,虽然不如魏冉在秦国的分量那么重,但在当时的秦国也是只手遮天的顶贵了,他后来被封为新城君,春秋时的新城就是现在的襄城县。
村长又告诉他们,要是没有别的线索可真不太好找,你们自己再找找看吧,要是有什么难事就来村部找他。
说着村长就开车离去。
村长的车子刚刚启动没开出几步,又突然停住脚步,伸出脑袋对二人大声喊到:「前几天拆村小学的时候,发现了些许奇怪的东西,或许对你们有帮助,你们能够去那看看,在村北的位置,没多远。」
听村长这么一说,赵一凡和苏佳便决定去看看,反正他们也没有别的线索,要是在那能有何发现,不是更好嘛。
按着村长指的方向一贯走,没有多一会,果真注意到前面不远处的山坡上有一片空地,空地上则是一片拆除建筑后留下的废墟。
村长说的,被拆的废弃小学理应就是这个地方了。
他们快步来到山坡的这片空地之上,细细翻看着这一堆废弃的瓦砾。
被拆掉的盖村小学的砖看上去都是年代很久远的老砖了,不像现代工艺的红砖和灰砖,而是体积很大的青砖,这种青砖是很少见的,就连目前全国保存较好的几座古城用的也都是仿制的灰砖,而都没有这种青砖了。
或许是因为这里地处偏僻,很少有陌生人的到来,才能保存的如此完好。
如果这里保存如此之好,说不定真的会在这有何意外发现,赵一凡心中盘算着。
「快翻看一下,看看下面有没有带图案和文字的东西。」赵一凡告诉苏佳。
说着,二人一起动手,细细翻找。找了好好一会,除了残破的青砖,并没有其他发现。
蓦然,苏佳大喊一声,「一凡哥,你快来看这块石碑!」
赵一凡快步走过去,转头看向苏佳手指的石碑。
这块石碑,残破的只有一半了,碑的最上方是一幅图案,下方是雕刻的文字。
经过他细细辨认,这雕刻的仿佛是一幅展翅高飞的凤凰,尽管画面残破不堪,但依旧可以感受得到那股高贵华丽的气势。下方的文字都是小篆字体,字体工整而细长,运笔流畅,末端舒张适度,这些字体明显具有春秋时期字体的特点。
这些古代繁体字赵一凡尽管认识的不是很多,但有些字也很好辨认,加之联想,他能辨识出的一些字有:「秦」「昭襄王四十年」「母仪」「秦宣太后」「芈氏」等。
「一凡哥,这边仿佛还有一些字,仿佛写的是:西方白虎大神镇堂。」苏佳说道。
赵一凡入神的望着这些石刻文字,一人念头渐渐地的浮现在他心头,只是还有最后一点不恍然大悟。
苏佳见他想的出神,便轻声的叫了赵一凡几声。
「一凡哥,一凡哥。」
赵一凡听到苏佳见他,便从刚刚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说:
「佳佳,我觉着这理应是二千多年前的宗氏祠堂,你来看这些字。」
他指着石碑上的字说道:
「白虎大神这些图案一般都是宗族祠堂的镇堂之物。」
「再看看这些字,芈氏,秦昭襄王四十年,秦宣太后。」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大秦宣太后离世的那一年就是秦昭襄王四十年。而且还有一些关于芈氏其它族人的记载,这里应该就是芈氏宗族的祠堂。」
「如果真的是一处祠堂,可祠堂是不允许有女性的名字和牌位出现的啊,可是这个地方…」
赵一凡对着苏佳叨咕着心头的疑惑。
苏佳倒是不以为然的出声道:
「祠堂凭何不让祭奠家族中的女性?难道男性就一定比我们女性高贵吗?」
「自古出了多少伟大的女性,让后人铭记的比比皆是,如商朝领兵打仗的女英雄妇好,大唐的女皇帝武者天,替父从军的花木兰等等,哪一位不是顶天立地的女英雄。」
「再来看看芈氏家族,要是没有宣太后芈月这根顶梁柱,又哪里会有魏冉和芈戎的显赫富贵,又哪里会有整个芈氏家族的兴盛?」
想想苏佳说的并没有错,宣太后是芈氏家族的缔造者,要是没有她对大秦的独断专行,又作何可能会有那不可一世的芈氏家族呢。
「佳佳,你说的对,我认同你的说法,宣太后芈月理应是最有资格出现在芈氏祠堂的人。」
赵一凡抬眼看了看这一片废墟的位置,面上不禁露出喜出望外的神情。
这个地方背北朝南,背后靠一座大山,对面极远处也是大山环绕,又有一处泉眼在半山腰流出,正是背山面水的绝好位置,祠堂的前方下坡有一条由西向东的小路穿过山谷,正好形成了得水、靠山、藏风之势,再看这祠堂之下的土质,细腻而坚实,又立有白虎镇堂,真是难得的风水宝地,河东村的祥瑞之地非这里莫属。赵一凡对于这些风水地貌的了解,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只因他这些几年四处游历探险的经历让他对此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苏佳瞪着大双眸一眨一眨,满眼崇拜的看着赵一凡。
「一凡哥,你不去当个风水先生实在是太可惜了,说起风水一套一套的,我现在业已被你这么客观专业的见解所沉沉地说服了。」
苏佳笑着打趣。
「唉,这么优秀的我,一不小心就暴露出来,这可如何是好呢。」
「嘻嘻嘻,一凡哥我一人人清楚你优秀就好了,你也不用表现的这么侧漏吧。」
就在二人此刻正说笑的时候,正有一位老妇人拄着拐杖缓缓的往这个地方前行,她走得很慢,也很吃力,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才来到赵一凡和苏佳二人身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见老妇人紧紧的盯着苏佳,费力地喘着粗气,神色异常紧张。
蓦然,老妇人俯下身,跪倒在苏佳面前。
老妇人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苏佳二人吓了一跳。
赵一凡赶紧俯下身去搀扶老人。
就在他快要接触到老人的时候,听见老人对苏佳出声道:
「太后千秋万代,奴婢在这个地方恭候主人多时了。」
「婆婆,你是在对我说吗?」苏佳一脸错愕的看着老人。
二人扶起老人,望着她佝偻的身躯,满脸的皱纹,看得出来她已经是一位垂暮之年的老人了。
赵一凡好奇的问老妇人:
「老人家,前几天去太原找苏佳的是您吗?」
咳—咳—咳—
老人有些喘不上气来的咳嗽了几声。
「是我。」
随后又对苏佳说道:「主人吩咐奴婢的事,奴婢已经做到了,奴婢的苦苦等待就是为了此刻和主人的重逢。」
「何?婆婆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何主人啊,婆婆你是糊涂了嘛?」
老人一脸从容的对苏佳说道:「主人曾经吩咐过奴婢,说再见到主人时,主人会忘记以前的所有事情。只需要把这个交给主人,并帮您回到我们该回去的地方就好。」
说着老人从怀里掏一面铜镜交给苏佳。
这是背面刻有凤纹图案的铜镜,纹路清晰,做工精细,异常精美,任何人第一眼注意到它,都清楚这绝非会是凡品。
苏佳接过铜镜,望着老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婆婆,你到底要做什么?」
「回家,主人我这就带您回去。」
说着老人一把拉过苏佳,另一支手拿过苏佳手中的铜镜,把铜镜对着二人,老人望了一下天。
「时辰到了,主人,我带您回家了。」老人刚说完,只见一束阳光照在镜面上,镜面金光四射,一道刺眼的金光瞬时把她们二人包裹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