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忍说,别怕,你别动就行。你背上有个东西,等我把它弄下来。
他一只手拿着密宗铁棍,另一只手则拎着一根红绳,小心翼翼的绕到了我身后方。我强忍着内心的害怕,感受到他在我背后渐渐地的摸索,也不清楚到底在干什么,只觉得他动作十分轻柔。
然而此物念头刚刚闪过,张无忍就一棍子打在了我的背后,这一下遂不及防,差点没把我打的闭过气去。我疼的呲牙咧嘴,忍不住嚎叫了一声,说,卧槽!
也就是这一声嚎叫,我清楚的注意到一股黑气从我嘴里喷了出来,然后飞快的朝极远处逃遁。
张无忍把我扶起来,说,行了。这里的阴魂是不是没见过活人啊?你手上拎着诛魔刺都敢靠近,当真是不要命了。
我这才知道,刚才有个阴魂试图钻我身体里面去,况且还差点成功了。不过被张无忍给一棍子打了出来。张无忍说的对,这群王八蛋到底是多久没见过活人了?诛魔刺这么厉害的东西就在我手里,它还敢冒着风险钻进去。
我喘了好几口气才总算是缓过来。张无忍说,这里不是很太平,你把摄魂手电打开,咱们赶紧干完活赶紧撤。
我们不想招惹坟地里的阴魂厉鬼,然而却不代表我们害怕。这下我差点被鬼上身,当场就怒了,符文手电陡然扫过,然后就注意到几个黑魆魆的影子飞快的钻进了光芒照射不到的地方。
我把摄魂手电固定在地面,想了想,又点燃了一盏佛灯,说,赶紧的挖出来!
我俩手脚并用,不多时就把棺材给挖了出来。只只不过这东西太沉了,我们俩根本就拽不出来。张无忍从包里拿出一瓶三阳酒递给我,说,我撬开棺材盖,你先把三阳酒倒进去,免得待会尸变咱俩还要费劲。
我答应了一声,拿着三阳酒站在了棺材边上。张无忍用折叠铲的一头塞进缝隙里,一使劲,棺材盖就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然后我就听到周围鬼哭狼嚎,一片哀鸣。我急忙拿着摄魂手电朝四周扫射,结果却发现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那些在四周窥视的小鬼们竟然不清楚什么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张无忍脸色有点古怪,他说,尸魔现身,鬼哭神嚎。难不成里面这东西是个尸魔?
我说阿诺老头不会是故意害咱们吧?真要是尸魔,咱俩就交代在这了。或许那群小鬼是惧怕咱们的摄魂手电呢?
张无忍说这话倒也有理,真要是尸魔,阿诺老头肯定不会让咱俩来。行了,准备倒酒!
他手上一用力,棺材登时就出现了一道裂缝,一股黑气从棺材缝里升腾了出来。
我侧头避开黑气,顺势一股三阳酒就倒进去了。那黑气飘忽了一下,陡然四下散开,我和张无忍急忙后退,生怕被尸气给冲个正着。
这玩意儿有剧毒,要是吸进了肚子里,弄不好就是一人肠穿肚烂的结果。好在那股尸气被三阳酒浇了一下随即就变得很弱,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无忍戴上手套,说,我开棺,你用红绳套住女尸脖子。要是她敢动弹,你就用诛魔刺扎进她脑门,别手软。拿到东西后咱们立刻就跑。
我答应了一声,然后注意到张无忍踩着棺材盖一用力,硬生生的把棺材盖给踹开了。佛灯散发的微弱光芒照射过来,我看到一个蒙着脸,闭着双眸的女孩站在棺材里。
只因棺材是竖葬的,是以女尸的姿势也是站着的。她蒙着脸,戴着一人金属模样的头套,可能是装饰之类的东西,从外表上看去,竟然颇有几分姿色。
不过尸体死而不僵乃是大忌,这女尸就算是再好看也是一死人,搞不好还能窜起来咬人,所以我们也只能观看观看而已。
只不过那时候我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这女尸要是给北京那位喜欢收集尸体的收藏家看见了,肯定会花大价钱购买的。
铜簪一般都是插在头发里的,是以张无忍手指沾染了金漆,伸手就点在了女尸额头上。他说,老何,预备着点,我要掀开她的头罩。
我做出了捆绑的姿势,说,放手大胆的上吧!这小娘儿们要是敢诈尸,我先捆死她再说!
张无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掀开了女尸的头套。我歪着脖子去看,结果发现这女尸的头发竟然没全然腐烂,而是跟杂草一样长在脑袋上,乱蓬蓬的很是难看。
只不过张无忍还发现头套上面,竟然还有一人镇鬼的符文。
张无忍顿时打了个寒战,说,卧槽!镇鬼头罩!这女子到底是作何死的?作何会死后要竖葬?棺材用特制的镇鬼棺材?头上还戴着镇鬼头套?
我说你哪那么多怎么会?赶紧找到铜簪,把这大姐塞回去。
头套里面有两根簪子,张无忍也来不及分辨到底是哪一根,伸手就都拽了下来。结果用力过猛,簪子又跟头发纠缠在一起,这一下把人家的头皮都给撕下来了好大一块。我来不及说他,隐约间就注意到女尸的双腿动弹了一下。
这种情况下我绝不会看花眼的,便赶紧说,老张!人家不满意了,快撤!一面说,一面想要把红绳把这位大姐的双腿给缠起来,可我方才弯下腰,这大姐的双腿陡然向前迈了一步,狠狠的踢在了我前胸。
女尸的力气极大,我当场就被踹出了坑,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就晕了过去。张无忍反应极快,眼看这女尸暴起伤人,抓着头套就给女尸重新戴在脑袋上。
女尸只向前走了一步就又一次不动弹了,只不过手指甲和脚趾甲蹭蹭蹭的开始暴涨,张无忍急忙把女尸踹回去,手忙脚乱的准备封死棺材。
一面吃力的搬棺材盖,一面跟我说,老何!你没事吧?
我艰难的从地面爬起来,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痛,估计肩胛骨都错位了。我吐了口血,说,他娘的!老子还从没被女人这么踹过!
张无忍见我还能说话,赶紧说,快来帮我按住棺材盖!这娘儿们好厉害!
我咬着牙冲过去,把红绳的一头塞给张无忍,我俩飞快的换了个位置,红绳交错,已经缠绕了一圈。正好那女尸已经甩脱了脑袋上的镇鬼头套,双臂一伸,两个满是指甲的爪子就探了出来。
张无忍急忙拿着密宗铁棍去敲,每敲打一下,那女尸的爪子就往回缩一下。敲了五六下,业已整个缩回去了。我俩趁势又换了一下位置,用红绳再缠绕了一圈。
我说老张,这下咋办啊?咱拿了人家的东西,人家怕是不乐意啊!
张无忍双眼凶光毕露,说,她今儿是乐意也得乐意!不乐意也得乐意!想让我老张把到手的东西吐出去,门都没有!老何!三阳酒还有没有?
我说还剩下半瓶,你是要烧了这大姐吗?
张无忍说烧个屁,残人魂魄是要受因果的。你把三阳酒全都倒在土里面,搅匀,待会把这大姐埋起来。
我急忙答应,一股脑的把剩下的半瓶三阳酒全都倒进了封土里面。看张无忍手忙脚乱的给棺材绑第三根红绳,我趁机用折叠铲飞快的搅了几下。
张无忍说,埋土!快点!
我说你赶紧爬上来啊,难不成你要我把你也给埋了啊?
哪清楚张无忍却厉声大喝,说,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埋!我快按不住她的棺材板了!
我注意到棺材板里的女尸爪子不断的往外探,知道只要他一松手,这女尸绝对会破棺而出。便我不再迟疑,抓着铁锹就开始里填土。没不由得想到才填了两铁锹,就听到张无忍一声惊呼,我低头一看,原来张无忍力气毕竟比不上这僵尸大姐,硬生生的被人给推开了棺材板,一双泛着乌青的爪子业已抓住了张无忍的胳膊。
我骇然失色,大叫,老张!赶紧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