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娄依依感觉自己又不行了
「小姐?」青儿端着饭菜进来发现娄依依已经睡着了,试了试她的额头,确认她不再发热后,才放下心来,又端着饭菜悄悄的退了出去。
娄依依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醒来后天色业已暗了下来。昏暗中,她盯着雕花的木床失神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才慢悠悠的起身。
「小姐,您醒啦。」青儿一贯守在门外,听见里面有声响,开门走了进来。见到站在床前的娄依依,连忙上前扶着她坐在桌子前,给她倒了一杯茶。
「小姐,您先喝点茶润润嗓子。」一面说着,一边又将屋内的蜡烛点上。「青儿这就去拿些饭菜过来。」
娄依依没有说话,微微颔首,低头喝着茶。
不多一会儿,青儿就拿着一人饭盒又一次走了进来。
「小姐您的身子还虚着,不能吃过于油腻的东西,厨房里给您煮了一些甜粥。」
一听到是甜的东西,娄依依皱了皱眉头。她从小便不太喜欢过去甜腻的食物,如果原来的娄依依喜欢吃甜的,那她可就太痛苦了。
注意到娄依依绝望的神情,青儿暗自笑了笑。小姐尽管失忆了,然而喜恶却是一点也没变,见到不喜欢的东西就皱眉头,这一点,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放心吧,小姐。清楚您不喜欢甜腻,厨子特意控制了甜度。」
听了青儿的话,娄依依暗喜,原主真是太给力了。
许是饿的狠了,娄依依整整吃了三大碗,还是青儿见她吃得多,怕胃被撑坏了,才硬生生的将她拦下来。
她接过青儿递来的粥,试探性的尝了一小口,发现味道刚刚好,整体口感不会过于甜腻,却也不显得寡淡无味,随即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娄依依伸了个懒腰,懒懒散散的出了房门。
虽是夜晚,但娄依依的院子里却不显得昏暗,每一处拐角都放着一盏灯笼,让人正好看清脚下的路。
青儿收拾完碗筷,立即又回到娄依依身旁,见她对院子里的灯笼好奇,连忙解释道:「这些灯还是夫人命人放的。」
听到青儿的话,娄依依转头好奇的转头看向她。
「小姐以前特别的顽皮,夜晚的时候也会在院子里到处乱跑,经常被磕着碰着,弄得自己满身都是伤,夫人没有办法,就在小姐的院子里放了许多灯笼,这样,小姐就不会只因夜晚玩耍看不见路摔跤了。」
「原来原主……」发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娄依依立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改口道:「原来我以前是这样子的。」
原主和自己很像,经常磕着碰着,偏偏又是疤痕体质,只要有一点淤青就会特别明显,很长时间都淡不下去。
「对呀。」似是想到了何,青儿望着不远处的灯笼笑了笑。
「青儿。」娄依依走到旁边的长廊上,顺势坐了下来,倚在身后的柱子上,漫不经心的问道:「听你这么说,仿佛很了解我,你跟了我很久了吗?」
「当然。」清楚自家小姐失忆了,青儿也不恼,笑着解释道:「青儿与小姐一同长大,小姐的大部分事情,青儿都清楚。」
「那你的亲人呢?」许是今晚的月色有些格外皎洁,又或者初到异世,无依无靠,娄依依有些伤感。
「青儿是孤儿,三岁的时候流落街头,被小姐和夫人救了回来,小姐和夫人待青儿很好,在青儿的心中你们就是青儿的亲人。」
「是吗?」娄依依淡淡的笑了笑。「这样也挺好的。」
在现代,她很小的时候,母亲嫌弃家里贫穷,亦然决绝的跟父亲离婚了,又重组了家庭。父亲为了撑起整个家,每日在外辛勤的工作,平时也很少回家。她从小跟着爷爷奶奶生活,没有父母的陪伴,虽然总觉着心里缺了些何,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
「小姐,您心情不好?」青儿抬起头,望着一脸感伤的娄依依,有些不解的追问道。
「可能是只因失忆了,觉着这个地方的一切都很陌生,自己又谁也不认识,无依无靠,没有什么归属感吧。」娄依依摇头叹息,努力的甩掉心中的负面情绪。
「怎么会无依无靠,小姐,至少,夫人还是很疼您的。」青儿上前一步,努力的解释道:「这几天夫人一贯为了找到推您落水的凶手,四处奔波,想等您醒来给您出一口气。您今日睡着后,夫人还来了一趟,清楚您失忆,眼睛都哭红了。见您睡得沉,不忍心打扰您,又去找凶手了,说是抓到了任您处置。」
「我可不敢,不然哪一天,我连死都不清楚是怎么死的。」娄依依站起身,做了一套广播体操,心里那些小情绪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真没有什么情绪是一套广播体操解决不了的,要是不行,就来两套。
「小姐是当今圣上的老师的女儿,谁敢要您死?」青儿立即反驳道。
「不敢要我死我也不是死了一回。」娄依依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是以,话不要说得太满,没有什么是绝对的。」
青儿不服,还想再说些何,被娄依依挥了摆手阻止了。她伸了伸懒腰,见天色也不早了,又懒懒散散的回了室内。
第二天一直到日上三竿,娄依依才醒来。
记忆中她好久没有这么晚起床了。
不用早起去上课、面试的日子也挺好的,她安慰自己道。
刚把鞋子穿好,青儿就端着洗漱用的水,推门走了进来。
「小姐,您先洗漱一下,早饭业已叫人拿过来了。」
娄依依愣愣的望着青儿的动作,惊奇道:「青儿,你身上是不是安装了何雷达,我怎么一起身你就清楚了。」
「雷达是何?」青儿转过身,好奇的问着娄依依。「平时没有何事情的时候,小姐都是此物时候醒的,青儿在门外听见了动静就进来了。」
「哦。」许是刚起床,娄依依的脑袋还没有完全运转起来。木讷的点点头,接过青儿递来的漱口水和毛巾,被动的洗漱起来。
「对了。」见娄依依洗漱结束,青儿让其他的小丫鬟将用过的水拿走,一面将桌上的食盒摆弄好,一边说道:「尚书府的夏小姐、户部侍郎府的王小姐和兵部侍郎府的李小姐听说您醒了,送来了拜帖,说是下午要来看望您。」
「咳咳咳——」正在喝粥的娄依依被吓得差点呛死自己。「你说什么,那何夏小姐、李小姐要来见我?我和他们关系很好?」
「平时追第一公子冷琰的时候会经常遇到。」青儿递上手帕让娄依依擦了擦嘴角,又伸手在娄依依的后背轻拍,给她顺了顺气。
「那就是情敌关系。」娄依依脑海中闪过电视剧上演的各种阴谋阳谋、冷嘲热讽的场面,不由得为自己捏了把汗。「不见不见,死都不见。就说我病还没好,不能见人。」
「好的,我待会就替小姐回绝了。」青儿也不赞成娄依依去见这些小姐们,费神又心累。
听到青儿的回答,娄依依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再次拿起碗筷愉快的吃了起来,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对了,大公子和二小姐晚上的时候可能赶了回来看望小姐。」青儿见娄依依吃得这么开心,笑着说道。
「噗——」娄依依觉着自己仿佛又不行了,她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青儿。
「能不见他们吗?我惧怕……」
「小姐不用惧怕。」青儿被娄依依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他们是小姐的哥哥和姐姐,又不会吃了小姐。」
「那我也惧怕……」像是是不由得想到了自己血溅当场的画面,娄依依饭也不吃了,整个人你蔫蔫的趴在桌子上。「这饭它蓦然就不香了。」
「小姐?」见娄依依这副模样,青儿有些忧心。
「没事。」娄依依无力的摆摆手。「我想一个人在院子里静一静,你叫其他人都出去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的。」虽然还是很忧心,但是小姐的命令不能不听。青儿将碗筷都收拾好,遣散的其他的下人,留给了娄依依一片寂静。
院子里终究只剩下了自己,娄依依松了一大口气,顿时觉得自在了起来。
她在一旁的长廊上坐了一会儿,又逗弄了一下池子里的鱼,最后蹲在一株不知道是何品种的花前,百无聊赖的一片一片的将它的花瓣摘下。
一转身,发现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妇人。
「哎呀妈呀,吓死我了。」娄依依轻拍自己受到惊吓的小心灵,索性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那妇人追问道:「你是谁?」
「吓到你了?」那妇人并没有回答娄依依的问题,只是心疼的将她扶了起来。
「是有些吓到了。」娄依依大度的挥了挥手,表示自己没事。又又一次坐到另一株花前继续摘它们的花瓣。「看你的样子理应也是在这府里当差吧。」
妇人想了想,没有反驳。「听说你失忆了,看你的样子是有何烦心事?」
「你看出来了啊。」娄依依没有回头,自顾自的摧残着花瓣。「有这么明显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