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这就是有人疼的感觉?
「三个月后,依依会还给尚书府一个不一样的夏江绾。」
夏尚书身形一顿,当即明白了娄依依将夏江绾留下的用意,回身对着娄依依深深的鞠了一躬,扶着自家夫人,又一次回身离去。
电光火石间,娄依依觉着这双背影一下子佝偻了许多。
「既然事情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杂家也就算完成了娘娘的交代,该回去复命了。」常公公在宫中多年,又深得皇后娘娘的宠爱,自然看出了娄依依的心思。
「府上已备好薄酒佳肴,公公不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叶凌霜上前一步,热情的挽留常公公,尽管清楚他并不会留下来,但该有的礼数,该摆出的架势一个都不能少。
果真,常公公笑着拒绝了叶凌霜的邀请。
「有劳娄夫人费心了,娘娘那边催得急,杂家就不留下来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好强行挽留了。」叶凌霜一脸惋惜的神情。「我送送公公。」
「那就有劳夫人了。」常公公不再拒绝,两人一起向离开了娄依依的小院。
回到皇宫,常公公将太傅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皇后娘娘,巧的是皇上也在。
「哦?不愧是老师的女儿。」皇帝对于此事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朕倒要看看,三个月后,夏尚书的女儿会有怎样的改变。」
「陛下,都是小孩子之间胡闹的,依依她自己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皇后立即解释道。她清楚娄依依是何性子,怕到时候会让皇帝灰心,给他留下一人不好的影响。「既然这件事情双方都满意这个结果,我们就不要太过关注了。」
「唉~」皇帝不赞成的摇摇头。「朕相信老师的女儿,你也要对自己的侄孙女有信心。」
「是吗。」皇后有些担忧的笑了笑,已经开始想着三个月后该怎么为娄依依开脱了。
小院中,夏江绾气愤的看着娄依依。她的手脚都被绳索死死的捆住,嘴里也被塞着一块白布。
「把她嘴里的白布拿开。」娄依依倚在青儿搬来的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时不时的吃一口青儿喂来的水果,一点也没有刚刚在众人面前弱不由得风、病入膏肓的样子。
嘴里的白布被拿走,夏江绾立即用力的威胁道:「娄依依,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有你好看。」
「夏小姐现在还是没有恍然大悟自己的处境吗?」娄依依对着夏江绾冷笑了一声,淡淡道。「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接下来的日子里,你若想过得舒坦一点,全部由我说的算。」
「呸——」夏江绾不屑的望着娄依依。「你最好识相一点,不然,等我走了了,我会让你跪下来给我赔罪。」
「啧啧啧,看来夏小姐认错的态度还是有问题。」娄依依将手中的杯子递给青儿,霍然起身来走到夏江绾面前。「那就先饿你一天,等你想好了再和我说话。」
说罢,对着一旁的家丁道:「将夏小姐关进柴房,不许任何人看她,不仅如此,今天就不用给她饭吃了,直到夏小姐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娄依依——」似乎是没不由得想到娄依依会这样对自己,夏江绾明艳的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你竟然敢把我关进柴房,还不给我饭吃!」
「我的话没有听到吗?」没有理会夏江绾,娄依依冷冷的对着家丁质问道。
两边的家丁不再耽搁,立即一左一右架起了夏江绾,将她带了下去。
「娄依依,你给我等着——」走了之前,夏江绾大声的放着狠话。
等夏江绾的的身影全然消失在视线里,娄依依松了一口气,自豪的用肩膀碰了碰青儿的肩头,挑眉道:「我方才有没有很帅?」
「是很帅。」
不待青儿回答,不远处的树后面走出一个人。
娄依依见到来人,还有一些不自在,沉默了一下还是招呼道:「娘,你作何来了。」
「怎么,不欢迎?」叶凌霜学着娄依依的样子对着她挑了挑眉。
「不是,就是一下子清楚你是我娘,挺蓦然的。」娄依依抓了抓后颈,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
「行吧。」叶凌霜轻柔的摸了摸娄依依的头。「勉勉强强的原谅你了。」
头上的手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娄依依有些舍不得躲开,任由叶凌霜的手将自己的发型弄乱。
「依依,这几日身体恢复的作何样了?」叶凌霜置于了自己的手,拉着娄依依坐了下来。
头上的温暖离开,娄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叶凌霜的手,谨慎的回答:「已经全然没有问题了。」
「傻孩子。」叶凌霜拉起娄依依的手放到自己的手心。「我是你娘,此物世界上最心疼你的人,在娘面前用不着这么拘谨。」
手上的温度十分的灼热,一下子烫到了娄依依的心里。这是她自懂事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传说中的母爱,不由得放下了心中的防备。
「娘。」娄依依直直的盯着叶凌霜,蓦然间,开心的笑了起来。「我清楚了。」
这一声娘,叫的真心实意。
「娘的傻闺女。」不知作何的,看着跟前女儿认真的神情,叶凌霜心中莫名的泛起一阵心疼。动作不经过脑子,就将娄依依搂在了怀中。「不怕,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都还有娘在,娘疼你。」
「嗯嗯」娄依依回抱住叶凌霜,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她终究有了一丝归属感,心中所有的不安和烦躁仿佛都有了一个宣泄口,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望着跟前的这一幕,青儿也忍不住红了双眸。自家小姐醒来的这些日子里,尽管表面上看起来开开心心,该吃的吃,该喝的喝,然而,实际上对这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有着极大的防备,每一根的神经无时无刻不在紧绷着,如今松了下来,这代表着,小姐她终究开始重新融入身边的环境,重新试着接受生活。
两人就这样抱了许久,等叶凌霜反应过来时,娄依依已经在自己怀中哭着睡着了。看着怀中小女儿深沉的睡颜,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紧锁着,叶凌霜伸手轻柔的将它抚平,并阻止了青儿过来帮忙的动作,独自将娄依依抱到床上。
她的女儿,本该是千娇万宠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如今却只因失忆每日过得担惊受怕。造成这一切的,除了罪魁祸首,他们这些做父母府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她的父亲还……
不由得想到这里,叶凌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悄悄的出了了娄依依的房间,吩咐青儿将饭菜温着,以防娄依依醒来的时候肚子饿。随后,又一次沉着脸出了小院。
「老爷、珏儿和璇儿都回来了吗?」到了前厅,叶凌霜冷着脸问管家。
看出了夫人今日心情不好,管家迅速的回答道:「回夫人,都赶了回来了,老爷和大公子在书房,二小姐回了自己的房间。」
「把她们都叫到前厅来,就说我在这个地方等他们。」叶凌霜坐在了上方的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不紧不慢的品着。
不多一会儿,三人就都赶到了前厅,看出了叶凌霜今日心情不好,娄太傅与娄瑾珏战战兢兢的站在一旁,也不敢落座,两人不断地朝着娄瑾璇使眼色。
收到父亲与哥哥的暗示,娄瑾璇笑着走到叶凌霜身旁替她捏了捏肩头。「娘,您叫爹爹、哥哥和女儿过来有何事情吗?」
「作何,没事情就不能叫你们过来吗?非得我快要断气了才能叫你们过来交代遗嘱?」平日里叶凌霜若是生气,被娄瑾璇这么柔声一问,气也就消了大半,但今日,许看到娄瑾璇就想起娄依依那不安的睡颜,反而更加的生气。她对着娄瑾璇挥了摆手,示意她站到一边。
三人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即更加警觉起来。
「夫人,是谁惹你生的这么大的气,你告诉为夫,为夫非让他好看。」娄太傅立即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对呀,娘,是谁惹你生气了,儿子也要帮你出口气。」娄瑾珏连忙附和道。
「谁惹我生气?」叶凌霜重重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望着下方站着的三个人。「你说谁会惹我生气,惹我生气的人不都在我面前站着的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瑾珏,是不是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你娘不开心了,还不快点认错。」娄太傅一脸严厉的对着娄瑾珏训斥道。
「我没有啊。」娄瑾珏一脸的委屈,转头转头看向娄瑾璇。「是不是二妹你?」
「自然不会是我。」娄瑾璇瞪了娄瑾珏一眼,看向娄太傅。「不会是爹爹你吧?」
「我?这作何可能。」娄太傅剧烈的摇着头,一点也没有白日里上课的严肃端正。「肯定是你们两个。」
「娄庭之,都此物时候了,你还在推卸责任?」叶凌霜怒目而视,手掌重重的拍在的身旁的桌子上,惊得三人一人踉跄。
「夫人,在生气也不能用手拍桌子多疼啊。」娄太傅,也就是娄庭之连忙上前,捧着叶凌霜的手,微微的揉着。
「我就说是爹惹得事。」娄瑾珏暗自松了一口气。「娘,您尽管用力的惩罚爹,我们绝不拦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