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前景堪忧
秦朗不停地撇嘴,刘备不愧是刘备,都现在这样了,眼泪还在不停地往下流,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莫大的本事。
「大哥,陶公是为了百姓才有此请,此乃高风亮节之举,必将永载史册,得后人赞颂。你临危受命,保全一城,更是以天下为先,这是可以千古流传之佳话。」
秦朗叹息着,走到了众人中间,「可你若是拒绝了此事,导致徐州城破人亡,陶公死不瞑目,你便是千古罪人,大哥,救人水火,得大势而乘风,才是真正的大义啊!」
「好!好啊,官人说的太好了!」
这一番话,澎湃地陶谦老泪横流。
你们赶紧瞅瞅,本公是要永载史册之人,要名垂千古啊!
刘玄德,你特么赶紧的,你难道是嫉妒我,将来在史册上的地位?
你要是不接徐州,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哎?你要是这么说的话……」
刘备一脸懵,这都是什么情况,作何不接徐州,反倒要反目成仇了?
看来这世道还是好人多,咱走宁肯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的路线,绝对是的确如此的。
「陶公,玄德无能,却唯有领命,吾发誓,必保徐州安宁!」
「哈哈哈……哈哈……嘎……」
陶谦大笑三声,用力的转头看向了秦朗,眼中充满了对于来生了期盼,在众人的围绕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陶公啊,备……悲痛欲绝!」
一群人跪伏在地,就数刘备哭的声音大,简直是撕心裂肺。
刘备还是收了徐州,得徐州者,刘玄德也。
秦朗走到了院子里,忽然觉着意兴阑珊。
陶谦的死是必然的,在此物年代,有几人能活过六十岁。
可刘备、关羽、张飞,甚至是吕布,还有在世外桃源等候的貂蝉,同样也逃不掉生死轮回。
到时候又会如何?
当年在欧洲混迹在黑暗世界,每一次有同伴死在身旁,秦朗都会觉得有一种无力感撕咬内心。
这一生经历了再波澜壮阔,又如何,人要是没了,心里难道不会觉得空荡吗?
「小艾……」
小艾凝聚了出来,穿了一身朴素的衣服。
「嗯?今天怎么这么严肃了?」秦朗有些意外。
「主人心情失落,小艾可有眼力见呢。」
「得了吧,你不坑我就不错了,我问你,难道人真的就不能长生不老吗?「
「自然能够了,继承系统无所不能,你可以兑换长生不老药!」
「什么玩意,长生不老药?这东西都有?」
秦朗打开了兑换物品列表,上面果真有长生不老药。
「兑换长生不老药,一枚一千元……」
「小艾,系统何时候这么大方过,我清楚你是在安慰我,然而这手段,太容易被人看出破绽了。」
「主人……」
「行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脆弱,生死我见的多了,以后也只会越见越多!」
秦朗挥了挥手,回到了屋子里。
屋内哭声四起,整座府邸全都亮起了火光,陶谦离世,对于徐州城来说,是一次命运的转折。
小艾微微一笑,化成点点光芒,消散在了空中。
关羽和张飞也赶了过来。
张飞也哭的震天响,简直比刘备还要难过。
「二哥,翼德这是作何了?」秦朗追问道。
关羽往旁边挪了一步,警惕道:「翼德戴着墨镜出来,匆忙之间摔倒了,又折了眼镜腿。」
「靠!」
秦朗又忍不住爆了粗口,你们这哥仨都特么是人才,那墨镜大夜晚就不能不戴?
作何不把腿摔折了,摔折了也是活该!
张飞的嗓门那是能喊断长坂坡的,一个人的哭嚎,一下子把所有人的压了下去。
"哎呀我去,刘玄德的属下,也是仁义人啊,这哭声,就跟自己死了爹一样!「
一群人惊讶的抬起了头,张飞这么个汉子,哭的死去活来,给人的冲击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
一夜之间,徐州城白如素稿。
陶公深明大义,临死托城,刘玄德三次拒绝,仁义无双之名,一起传遍了天下。
刘备以编织凉席的家业,奋斗至今,终究有了自己的底盘,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徐州,这可是华夏九州之一,乃是天下重镇,若不然,曹操也不会如此觊觎。
刘备主持完了陶谦的葬礼,坐在徐州牧的座位上,还有些恍惚。
谁能清楚,自己带兵援救徐州,会得了徐州城。
每夜入眠之时,有没有想过这般场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仁义之事,果然能夺取天下,这天下,有天下的大义。
「大哥,如今我们有了安身之地,下一步让我领兵去收拾那曹操,定然能捅他一万个窟窿!」
张飞戴着又绑上木棍的墨镜,一脸骄傲。
摔坏又作何了,咱还是最有气势的仔。
你们难道看不到,现在徐州城那些人,望着我的的眼神是多么的火热!
「三弟,那曹操还没有来袭,你又何必如此!」
刘备有些不满,你特么当时哭那么大声干什么,你一个弟弟,就不知道给哥哥点面子?
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张飞比我刘备还要仁义,看你都跟看亲人一样,亲热的不行,让我以后作何混?
我刘备的人设,作何就成了你张飞了?
「翼德,大哥说的对,仗……何时候都能打,可近期不行!」
关羽扬起了头,视线在墨镜与脸的缝隙中投射了出来。
打何仗,你的墨镜坏了,就想着我们也步你的后尘?做梦!
赵云躲在角落里,「唰」,墨镜上又闪过一道光芒,「我是弟弟作何了,我的还是最新的,哈哈哈……」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这般懦弱,可不能得了徐州,就忘了我们要匡扶汉室的决心,来来来,先让吾与你二人磋一番,战斗不止,生命不息!」
「翼德,你住手!」
「三弟,我特么抽你,还打?青龙偃月刀,斩!」
「靠,跟我有何关系,亮银枪,随我干死这混蛋!」
秦朗摇了摇头,走出了屋子,关上了门,望着天际发出了一声叹息。
「真特么……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太阳有些刺眼,眯着眼镜也有些看不清,最后还是低下头,吐了口唾沫,暗骂了一句。
「小艾啊……」
「唰……」
小艾凝聚了出来,道:「主人,你怎么了?」
「何怎么了?咳咳……你现在的穿着,可是趋于保守了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其实也没何大事,就是想看看,小艾这一次出来穿什么衣服。
好久没养眼了。
今天日中的太阳的确有些炙热,秦朗拿出一副墨镜,戴在了面上,一声喟然长叹,「前景堪忧,前景堪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