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云煜又一次醒来,已经是两天后的夜晚。
他有些迷糊的睁开眼,全身的感官逐渐通过各处神经回复到脑海。
头晕、乏力以及极度的口渴。
他试着发出声音喊人,可却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完整。
「额……」
只能无力的发出一阵沙哑的嘶吼声。
「煜哥儿!你醒啦?」
齐空就坐在床边打着盹,听见声线,立马一人激灵,跑到他面前查看。
「水……」
用尽全身力气,云煜只说了这么一人字。
他感觉自己的嗓子要冒烟了,再不弄点水,就得被干死。
当这一勺水进入云煜喉咙之后,他感觉如同是干旱了十年的原野,蓦然被绵绵的细雨滋润,那种顺流而下被浸润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齐空立马端来一碗水,拿勺子舀了一勺放到他的嘴边。
一连喝了小半碗水,云煜才觉得回了魂,身体也有了一丝力气。
躺在床上追问道:
「我这是感冒发烧了?」
这种状态他可太熟悉了,前世也曾发过几次烧,浑身燥热难受,头疼得不行。
齐空不懂何叫感冒,只是说:
「大夫说你受了风寒,什么外邪入侵,导致内热,需要静心调养。」
我可去你的静心调养吧,就一个感冒发烧而已,物理降降温,弄点消炎药就好了。
不过这可是古代,没有消炎药,想要消炎,就得找些替代品。
「去把崔莺莺叫来,说我有事找他。」
他打算跟崔莺莺说一声,让齐空去帮他弄材料。
求人不如求己,只要材料齐全,一人小破感冒,手到擒来。
齐空听见他要找崔莺莺,一时怔在了原地。
「此物……」
云煜皱眉:
「怎么了?」
望着表情就清楚在他病倒晕过去的期间,有事发生。
「崔大小姐如今此刻正城头,可能没时间过来。」
云煜疑惑的望着他问道:
「我昏迷了多久?难道府州军来了?」
齐空脸色一苦,心道,要真是府州军来了还好,可特么……
「那,你昏迷了两日,就在你昏迷的第一日,城外来了一支武国的军队。」
云煜:「……」
武国?突然发兵而来这是要做何?莫非也是冲着陆铭而来?
他此刻头疼的厉害,脑子跟浆糊似的,一大团的疑问出现,让其更加的难受。
「想办法联系上崔莺莺,我需要你出去为我找些东西回来。」
云煜觉得以自己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法处理任何问题,只有抓紧时间恢复状态再来思考。
齐空一愣,脱口而出道:
「崔姑娘在离去前吩咐了,我和鲁二娘可以随意出入,毕竟每日我们都要观察你的情况,一旦有何事,可以第一时间找郎中过来。」
云煜大喜,赶紧吩咐道:
「帮我弄些柳树枝叶来,熬水,我要内服。然后你再跑一趟瓦舍,找他们弄一小坛酒精来,我需要外敷,帮我尽快退热。」
齐空一双眯眯眼鼓得老大,震惊道:
「煜哥儿,你还会治病?」
云煜没心思跟他装逼逗趣,浑身绵软无力难受的要死,看也不看他,闭着眼出声道:
「快去,别贫了!」
齐空带着云煜的任务出门了,柳树枝叶好找,齐县内不少地方都有柳树。
一路上也没人阻拦,崔莺莺业已吩咐过,不少人都认识这个小矮子。
知道他是那劳什子世子身边的人,也没有过多的搭理。
当他来到瓦舍后,着实将二狗等人给吓了一跳。
「你这几日去哪了?老子还以为你已经死在外边了!」
二狗双眼通红的望着齐空,二人平时尽管互相怼几句,可是这一年来相处的极其融洽,友谊自然也得到了升温。
齐空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感动,简单的说了一下自那晚分开后的情形。
众人一听齐空和鲁二娘居然被云煜所救,顿时大呼二人运气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不是运气使然,凑巧被路过的云煜所搭救,估计这会二人的尸体还在那间房屋里静静的躺着。
「别说这些了,酒精!弄一小坛什么酒精给我,煜哥儿病了,需要这玩意治病。」
「煜哥儿病了?严不严重?没请郎中看看嘛?」
二狗急吼吼的追问道,齐空不耐烦的说道:
「作何没请?煜哥儿感染风寒,昏迷了两天,浑身滚烫。这不刚醒就嘱咐我我过来要酒精治病,我还赶着带回去给他呢。」
许大年在一旁诧异道:「他还会医术?」
齐空摇头叹息,「不知道,不过他让我那柳树枝叶煮水给他内服,酒精外敷,说这样能去热,而且会不多时。」
「快点的吧,如今城外打得火热,煜哥儿早一点好转,也能早一点想出办法自救。」
齐空有些不耐烦了,现在根本就不是叙旧闲聊的时候。
家中云煜躺着,就剩一个鲁二娘,要是有何事都没人搭把手。
崔莺莺又不在,尽管他没有何战力,可好歹多一人人多一双手不是。
「城外打起来了?」
许大年惊呼,他们被关在这瓦舍,对于外界的消息一概不知。
这两日虽然看见反贼成群结队的不断在周边匆匆而过,却根本不清楚武国的军队已经在攻打齐县了。
齐空点头说道:
「武国来了一支军队,就在城外,具体情况,等煜哥儿好些了我过来与你们说,现在赶紧将酒精给我!」
二狗撒丫子跑到一间屋内,弄了一小坛酒精过来塞到他怀里。
「赶紧去,治好煜哥儿要紧!」
齐空也不理会众人满头的疑惑,拿着坛子就快步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得知云煜只因风寒而昏迷了两天,两人急的团团转。
没多久,闻讯而来的赵皓和陆铭只能从许大年和二狗的口中听一遍二手消息。
若不是周遭有人拦着,他们两个估摸着就想立即冲过去看望一番了。
当齐空带着东西赶了回来,云煜业已再一次沉沉睡去,鲁二娘在一旁守着。
没有唤醒他,齐空按照云煜的要求,将柳树枝叶先丢入瓦罐中煮水,而酒精,则是放在了屋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待到云煜又一次醒来,业已是午夜。
而当他睁开眼后,见到的确实披头散发的崔莺莺,正满脸悲色的坐在床边。
「我又没死,你摆出这副表情是要干嘛?」
云煜虚弱的说道,哪怕是病了,他的嘴,依然还保持着十足的袭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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