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哥儿,这糖作何是白的?」
「煜哥儿,这糯米里面放的是果脯?」
「煜哥儿……」
吴老八的儿媳妇如同十万个作何会,不停的有问题冒出来。
这也就罢了,云煜最佩服的,是她那一边不停往口里塞糯米糕,还能一边问问题的本事。
「明日你家男人赶了回来了,我教你们做一遍。你现在只需要清楚这玩意好吃,能赚大财物就够了。」
「至于白糖,我会按成本价卖给你们,这玩意不是你们能学的,教给你们,对你们有害无益。」
的确如此,云煜没打算将白糖的秘方交给别人。
这玩意他得留在自己手上,等将来有机会兴许能用此物来控制甚至垄断糖市场。
自然他也清楚这也就是个渺茫的可能罢了,以他的性格,小富即安,对于垄断市场这种暴利行业其实不太感兴趣。
钱这玩意够花就行了,尽管以他的要求来算,多少财物都不够花。
所谓小富,就是住着大别墅,娇妻美婢,妾室成群,想吃啥就吃啥。
天上飞的,地面跑的,海里游的。
基本上,想要达到云煜说的小富即安,以如今的齐县首富估计都还没达到要求。
退一步来说,就正如他说的,将白糖的制作方法交给了吴老八。
万一哪天他被人盯上,一旦将这玩意交出去后,很可能会被人杀人灭口。
自己在不断发展,总有抵御危险的能力。
他们一家却是丝毫没有保护自己的本事,不论是黑白两道,怎么看都是粘板上的肉。
为了他家的安全着想,还是由表兄来掌握这么划时代的技术吧。
云煜自己肯定是不会去每天搞些这玩意的,他向往的是自由,绝不能因为某一门生意又或者技术,而被捆绑在一人地方。
作为老板,就要有老板的样子。
前世听说过一本书,《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
他觉得这书名就很有道理,老板只要会管人就行了。
亲力亲为算个啥?那还是老板吗?
抓管理,出绩效,那些大企业不都是这么干的么?
资本家就理应要有资本家的样子,虽然他认为自己是个极其仁慈的资本家。
技术入股只要三成股份,这种好人你到后世去寻寻,可有?
让濒临破产的企业起死回生,不但如此,还带领他们做大做强,从其一飞冲天。
啧啧,我可真是个九世大善人呐!
在回家的路上,云煜牵着朵朵不由得感慨道。
翌日一早,云煜独自出门,先是去了趟衙门。
得知邢飞不在的消息后,又直接来到了城南周府。
通报了姓名后,被请到正厅稍坐。
没多久,一名妇人便笑意盈盈挽着邢飞出现在了他面前。
见到云煜竟然找他找到了这,邢飞有些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你咋找到这来了?」
云煜心中暗恼,这家伙简直就是精虫上脑,无可救药了!
「我不来找你,你怕是都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吧?」
邢飞嘿嘿一笑,甩开妇人挽着的胳膊,一屁股坐到他身旁。
「那哪能呢,我这不是放松放松么。」
说着,还贱兮兮朝云煜挑挑眉。
云煜懒得跟他掰扯,转头看向那名丰腴的妇人问道:
「你是周氏?」
那妇人一愣,明显没不由得想到这青年会问自己话,随即盈盈一礼道:
「奴家正是。」
云煜点点头,直入主题的说道:
「当初说好的,你留下三分之一的家产,其余的归我们。」
「作何?几日过去便忘了?还是打算毁约,让邢捕快为你出头?」
周氏面色微变,有些惊慌的朝邢飞看去。
她确实是如云煜所想,想用美色勾引邢飞,然后保住更多财产。
这几日她的各种大胆风骚以及那两名妾室的无微不至,让邢飞一度流连忘返。
这让她的心中逐渐生出了这么一个大胆的想法,女人在此物世道想活下去终究有些难。
邢飞是捕快,而且身体力强,若是让他入主周府,改成刑府,那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岂不是就不用送出去了吗。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有开口,也没来得及付诸行动,此物名为云煜的年轻人就上门了。
邢飞见到周氏求助的目光,笑着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煜哥儿多虑了,这事有我在,它就黄不了。」
云煜有些恨其不争,恼怒的出声道:
「还黄不了?你知道你在干何吗?你在玩火自焚!」
「这女人摆明了在勾引你,想让你直接替代周黑,成为这里的主人,然后这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变,只是男主人变成了你。」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我那一份不要也没何,我并不缺这几个财物!」
「可是,你想想,到时候你的那些同僚见你无缘无故的入驻了周府,而当初抓周黑入狱的又是你,他们会怎么想。你的上官会怎么想?」
「陷害?诬陷?以公谋私,夺人家产?」
「一旦这些个标签被贴上,往后你还想作何在这齐县做人?怕不是出门都得遮个头巾吧?」
「更绝的是,万一周黑的案子被翻出来,到时候你我会是个什么下场?」
这番话他说的丝毫不留情面,况且就是当着周氏的面说的。
直将邢飞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时而双拳握紧面色狰狞,时而鼻孔放大喘着粗气。
到最后,全数化为一口浊气被吐出。
起身正色朝着云煜抱拳一礼道:
「多谢!」
随后头也不回的出了了周府,眼神之坚决,对这个销魂了几日宅院完全没有丝毫留恋。
周氏木凳口袋的看着离去的邢飞,嘴唇微微张开,想开口留下对方。
可注意到对方那坚定的脚步,以及挺直的身躯,估摸着自己即便是开了口,也留不住人。
「怎么?动真情了?」
云煜在一旁嗤笑道,这个女人倒是好本事,居然勾得邢飞此物贪财鬼连正事都不办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周氏转过头,朝着云煜微微一笑,轻声道:
「煜哥儿说的哪里话,邢捕快为人正直,又乐于助人,哪个女人看了不心动呢?」
云煜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哦?是吗?等咱们交割完手续后,你大可带着你那些钱去找他,到时候我绝无二话。」
周氏表情一滞,暗骂一声小狐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待他继续想打花枪和云煜绕圈子,便见到对方面色一整,双眼微眯的看着她道:
「废话少说,地契、房契、账簿、田产,以及那些值财物的东西都摆出来,今日咱们就把帐算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