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曹可薪召集了一众官员问话,大多都是与许大年此事相关,顺带着还问了云煜。
想要拿许大年,光有一个标新立异还不行,毕竟律法里也没有这一条不准官员擅自改造瓦舍。
就这一条还不足以将其定罪,他料定云煜与许大年之间必然有着不为人知的猫腻。
想要取证,一方面在许大年这边,另一方面,就在云煜的身上。
当他问起云煜此人,在座的大多对于他都不甚熟悉,只是知道他弄了话剧和些许吃食发家。
再之前,就顶多听过此人好勇斗狠的事迹,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泼皮。
朱铭志虽然知道云煜善于贿赂,毕竟他自己就曾经是受益者。
可是他也不敢说出来,不然他的下场就要如许大年一样。
况且此事还是他在暗中牵的头,一旦被查出他曾经也受过云煜的贿赂,这不就是贼喊捉贼吗?
你要弄你上官可以,虽然这在官场会被鄙视,会被排挤,然而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你本身就不干净,还想以你犯过的错来扯下你的上官,这就很无耻了。
哪怕真弄掉了许大年,自己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当曹可薪问到云煜时,他就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当初那块地是经他的手出去,并未说其他。
即便是问起了其他的事情,他也表示不清楚。
「这云煜,当真就拿不到半点证据表明他对许大年行过贿?」
曹可薪沉声追问道,众人闭口不答。
要是有证据,他们早就说了,何必等着您一遍又一遍的询问。
「大人!不好了!」
就在他想让众人想办法拿出确凿证据时,门外有小吏忽然闯了进来。
曹可薪大怒,一群官员在屋内议事,此等小吏竟然通报也不通报一声便闯进来大喊大叫,这成何体统。
看样子许大年此物县令当真是当到头了,底下的人居然如此没有规矩。
「放肆!滚出去!」
他不问缘由,先将官威摆出来再说。
来人明显的哆嗦了一下,显然很是惧怕,不过一想到此时外面的场景,便也顾不得太多,大声嚷道:
「大人!外面……外面有人要造反啊!」
「!!!」
屋内众人大惊,全部起身望着这名小吏。
「外间发生了何事?」
这时候,由于屋门被推开,隐隐能听到有呐喊声传过来。
「为何……停工……官府……信用……」
声线颇为杂乱,但能清楚绝对是有大量的百姓在喊话。
曹可薪盯向前来报信的小吏,问道:
「说!外间是何人在闹事?为何?」
小吏摇头,表示并不知情,只是说了句:
「只清楚是瓦舍的那些人,至于为何……」
作何会您老还不知道么?肯定就是你让县尉大人去通知停工,是以就有人鼓动闹事。
「走,随本官出去看看!」
曹可薪可不是那等贪生怕死的官员,只听是瓦舍的那些人,自然就恍然大悟了一二。
人多闹事,哼!本官可不怕这些,愚民而已,最容易被人蛊惑,只待老夫将这其中的缘由讲清楚,还不得乖乖散去。
「官府不讲信用,说好了给足钱粮到完工之时,何以如今强行停工,这是觉得我等好欺压吗?」
「官府不讲信用!!」
刚一出来,曹可薪便见到人群中最前面的云煜在喊话。
而数百人的队伍跟着他一起喊叫,那股冲天的怨气,差点没将县衙给掀翻咯。
「放肆!衙门重地,岂容汝等在此喧哗!」
曹可薪面向众人怒目而视,身上官威顷刻间席卷全场。
那些普通百姓见状,顿时缩脖子,呐呐不敢言。
可偏偏云煜却不吃他这一套,昂着脖子反追问道:
「官府朝令夕改,不讲信用,置百姓生计于不顾,这样的县衙,我等为何不能咆哮,不能质疑?」
此刻,他如同一名斗士一般,直面曹可薪这位知府。
而曹可薪,见到这小子竟然还敢反驳,这是要掀起民变还是咋滴?
「放肆!给我拿下!」
此话一出,曹可薪身后方的护卫立即上前,朝着云煜走来。
而云煜却昂然不惧,朗声道:
「兄弟们,此人之前冒充商人去过瓦舍,询问瓦舍因何改变,当时我只告诉他为国为民,造福一方。可却没不由得想到回身就叫停了所有工程,此人不是大奸便是大恶,见不得大家好!」
「大家说说,我等可有做错何事?不问缘由便抓人,这是理亏心虚,这是想杀人灭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可是知府,是一方大员,你这般抹黑他,是嫌命太长了?
卧槽,曹可薪身后方的一众官员眉心直跳,这云泼皮当真敢说啊!
而那些百姓,听了云煜的话后,被曹可薪压制下去的情绪瞬间被点燃,大吼道:
「凭啥抓人?你官府错了还抓人?这是何道理?」
「云东家这么好的一个人,若不是他,我们哪有现在的生活!兄弟们,保护云东家!」
「保护云东家!」
随着第一人保护云煜的声线响起,人群瞬间动了起来。
那名刚走没几步的护卫一人转身,立马退了几步到曹可薪的面前,拔刀面向一众百姓。
倒不是他惧怕人群,而是他的职责是保护曹可薪,在拿下云煜与护卫曹可薪的安全之间,他天然倾向于后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