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不敢!」杜荷深吸了几口气,目光哀求地望着李牧:「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过去?」
「不能!」李牧果断拒绝出声道。
「怎么会?」杜荷说。
李牧失笑:「凭什么?」
杜荷沉默了下来,蓦然间砰的一声跪倒在了瓷砖上面,哀恸说道:「爽哥,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拍戏啊你,还下跪!」李牧被这家伙直接给气笑了,认真地讲道理说:「各人自扫门前雪,给你几条可靠的建议就已经是情义了,结果你还想恩将仇报,将我拉到你们家中的此物深坑里面去?杜荷,做人要讲良心,我又不是你爹,时时刻刻要照顾着你。」
「看在你身上发生了这种人伦惨剧的情况下,我就不骂你了,麻烦请你赶紧去处理你的家事儿吧,不要再在我家浪费我的时间。」
杜荷哭着说道:「爽哥,今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你如果不答应我的话,我就跪死在这里。」
李牧目光微微震惊,摸了摸他的脑袋出声道:「有志气,跪着吧,饿了就叫一份外卖,我们这里不提供餐饮。」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任爽的母亲张娴拿着一份文案资料回到了家里,愣愣望着餐桌前的一幕。
「张阿姨,张阿姨,我求你,你让爽哥帮帮我吧。」注意到了张娴,杜荷宛若注意到了救星,冲着对方砰砰磕头。
张娴惊呆了,一脸震惊地望向李牧:「阿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牧嘴角用力抽搐了一下,很想一巴掌将杜荷的脑袋给他拍进肚子里:「这事说起来太麻烦了,您就不要管了,去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你这孩子,何叫我不管了,都到了下跪的程度了,我不管能行吗?」张娴瞪了瞪眼睛,发怒说道。
李牧无语了,实在是不愿意和她再多费口舌,抬脚踢了踢杜荷的身体:「卑鄙的家伙,你赢了,走吧,我和你跑一趟。只不过需要提前告诉你,天黑之后,我定要要赶回家里。」
杜荷闻言心中一松,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拉着李牧的衣袖就冲向别墅大门处。
此刻正发怒状态中的张娴一口怒火憋在了胸膛里,释放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脸色如同变脸一般,别提有多难受了。
感受着那神圣警徽对自己的压制,李牧骤然间停住脚步了脚步,扭头说道:「杜欣雨现在人在医院里面,没在警局之中,你自己进去没问题吧?」
一人小时后,李牧和杜荷一起来到了第三警局门口。
杜荷迟疑了一下,望着李牧坚决的神色说:「那好吧,你在这个地方微微等我一会,我去了解清楚了情况之后,再和你一起去医院。」
李牧点了点头,随意地挥了挥手。在杜荷进入警局后,他在身上摸了摸,掏出了一盒烟,叼在嘴上一根,点燃了火,蹲在了警局前的一块石头上面。
「同志你好,这块观景石上面是不能站人的,而且,在警局大门处也不好抽烟。」一名身穿普通警装的女孩路过了这个地方,注意到了他,好心的提醒说道。
李牧抬头望了她一眼,这是一人脸蛋椭圆,双眸大而有神的女孩,或许称不上美女,然而令人看起来极其贴心顺眼。
将手中的烟掐灭,李牧从观景石上面跳了下来,身子足足高出了女孩一头:「作何死的?」
「什么作何死的?」女孩疑惑问道。
李牧伸手指了指她的胸膛,没有开口。
在此物位置,足足有三大片血花,像是子弹激射进肉体后殷出的鲜血结块。
女警低头看了一眼,这才恍然大悟般的敲了敲脑袋,不好意思地出声道:「抱歉,没吓到你吧,我忘了自己业已死了。」
李牧摇了摇头,出声道:「没关系,看你的这样子,是头七?」
「记不太清了。」女警摸了摸鼻子,面上流露出了一抹娇憨神色:「我感觉自己就快要消融了,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李牧点了点头,没吭声。
「我叫周芸,小名阿妮,是一名缉毒警察。」女警扬目望着李牧的身影,浅笑着出声道。
「缉毒警察也有女孩?」李牧愣了一下,询问出声道。
周芸失笑,说:「作何,你还看不起女孩子呀!」
「没,只是觉着此物工作太危险了,很少有女孩子愿意做这个。」李牧摆手说道。
「是挺少的,只因危险。」周芸低头望了望自己身上的枪眼,轻声出声道:「动辄,就会死亡!」
望着低着头情绪低落的女孩,李牧冰冷的心仿佛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不在乎别人的生死,甚至不讲对错善恶。
可是不管从什么立场上来说,毒贩都该死!
他们毁掉了无数的家庭,毁掉了无数人的命运,令丈夫变得不人不鬼,令妻儿变得生死两难。仅仅是几行字,几句话,全然述不尽他们的罪恶。
而缉毒队中所有因公殉职的缉毒战士都是英雄,不接受任何反驳。
伸手拍了拍女警的肩头,从来不愿主动招惹麻烦的李牧,这一次却破天荒的问道:「有何未完成的心愿吗?或者说,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女警抬起了脑袋看向他,哪怕是这样,面上却依旧浮现出一抹笑颜:「不用啦,谢谢你。活着的时候就麻烦了不少人,死了之后,就别再麻烦别人啦。」
望着她此时的笑容,李牧心脏轻轻抽搐了一下。
抿了抿嘴,他将手掌放在了女警的肩膀上面,汹涌的鬼气顺着他的手掌流淌到对方魂体之中。
「轰!」警局上空,好似凭空生出了一道雷霆,一股无形的大势宛若巨锤,重重轰击在了李牧魂体之上。
警局大门处,滥用鬼力,引起了司法道的反噬。
「呵!」咽下涌至喉间的鲜血,李牧抬头瞥了警局一眼,却没有停止自己的行为。
只可惜,他来的到底是太晚了些许,周芸的魂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浑身上下就如同筛子一般,根本就吸收不了丝毫鬼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