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有人欢呼雀跃,原来是一人黑色的小岛呈现在了地平线上。
「小月,我们终究可以靠岸了。」西陵雪开心的抓住了杨婉的手。
杨婉却笑了笑,重新迈入了船舱。
也是到这时,杨婉才觉出自己口干舌燥,身上还有些发冷。
该不是着了风寒吧?
杨婉习惯性的去找自己的药箱,却发现自己身旁何都没有了。
「小月,我们靠岸了。」杨婉正在异想天开,西陵雪曾经在甲板上叫她。
杨婉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等着上了岸,她就去看看有没有可以应用的药材。
「我来了。」杨婉答了一声,就往外面走去。
「小月,你看这地方还挺不错的。」西陵雪望了望周遭,从未出过西陵国的她,觉着这一方小岛已是不错的地方。
「嗯。」杨婉点了摇头,「小雪,你让兵士把船上的东西搬下来,我们等风暴过了再走。」
「先把东西搬下去。」西陵雪一边指挥大家搬东西,一面让躲在船上的百姓下船。
原来这一路上,她曾经救了不少的人。
杨婉顾不得自己舒服,带着大家去往记忆中的山洞。
等着大家统统踩在了海洋上,海上的风暴也跟着愈加的猛烈。
只是当他们走到近前,才发现山洞中曾经有了他人。
「何人?」山洞里的人大约听到了响动,冲出来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他们一人执刀,一人执剑,竟然是丁隐和卓艺。
「怎样是你们?」杨婉冲到后面,却又跟着猛的停步,「季云轩呢?」
她要问问他,怎么会要诈骗自己?
丁隐和卓艺对望了一眼,「夫人,爷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杨婉睁大眼睛,「他没有和你们在一起?」
「是啊!」丁隐急的拍了下大腿,「艾公子原本带着我们去海岛接应老夫人,可是西陵国突然地动,遮天蔽日的风暴在电光火石间就将那海岛给淹没了……」
「嗯」卓艺清了清嗓子,拽了下丁隐的胳膊。
丁隐丝毫没有在意,「夫人,你是不晓得那风暴有多大,若不是我和卓艺运气好,也早就葬身海底了……」
「是以说我阿娘曾经葬身海底了……」杨婉身子一软,差点跌落在地,是曾经清醒过来的百里浮生一把拽住了她。
「夫人……」丁隐终于认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夫人也不要太过担忧,说不定老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卓艺看着百里浮生揽着杨婉的手,微微的蹙起了双眉。
「会吗?」杨婉木然的一笑。
「夫人。」卓艺往前走了几步,「燃眉之急是要把爷找回来。」
杨婉侧过眸,「你说找季云轩?」
卓艺被她看的后背发冷,「自从他去了祭坛就再也没了音讯……」
「你还敢和我提祭坛的事?」杨婉挣扎着起来,一把拽住了卓艺的衣领。
「夫人?」卓艺一脸不测。
「夫人,有话好好说。」丁隐也曾经觉着出了不对劲。
「对,有什么话我会和季云轩说。」杨婉撒了手,快步跑到了山洞外。
她本想呼吸几口新鲜空气,却不想里面曾经雷电交加,暴雨如注。
「小月。」百里浮生冲出来,拉住了杨婉的胳膊,「你冷静一下,我们先躲过这场风暴。」
杨婉抬起头,雨水顺着她的面颊流淌而下。
「小月,听话。」百里浮生紧紧的攥住她的双臂。
「浮生哥哥,我,我只剩下你了……」杨婉呜咽了一声,扑进了百里浮生怀抱。
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了宏大的穹隆,不多时宏大的雷声响彻原野。
百里浮生紧紧的抱着杨婉,「你担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你。」
宏大的雷声将百里浮生的声响完全掩盖。
他和杨婉都没有留意到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剑曾经划开无边的雨幕朝着他们两人刺来。
「杨婉,你怎样对得起我?」雷声落下,季云轩冷如坚冰的声响响起。
杨婉扭过头去,邪皇剑就像划过的流星,一点点映在了她的眸子里。
「小月。」剑光落下,百里浮生将杨婉拉到了自己身后方。
「哧」邪皇剑在电光火石间没入了百里浮生的肩膀。
「浮生哥哥……」杨婉眼睁睁的望着鲜血飞溅,看着百里浮生忍着宏大的痛和季云轩战在了一同。
百里浮生的修为本就不如季云轩,再加上他为了维护杨婉先是泡水又是受伤。
闪电再一次袭来,季云轩和百里浮生的身影就像是前世的皮影戏,来回的在幕布上犬牙交错。
是以他们也只不过交兵了两个回合,他便败下阵来。
「百里浮生,明天就是你的死期。」季云轩双眸血红,邪皇剑也在他的控制之下刺向了百里浮生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光在雨幕中闪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季云轩,我绝不会让你杀他。」紫焱刀破体而出,生生的去挡邪皇剑。
大约是嗅到了紫荫血的滋味,邪皇剑兴奋的嗡嗡作响。
「邪皇。」季云轩认识到什么时,邪皇剑曾经灰溜溜的冲向了杨婉。
「你赶了回来。」季云轩的声响刚落,邪皇剑曾经挣开紫焱刀冲进了杨婉的体内。
「嗡」
「嗡」
邪皇剑饮到紫荫血兴奋的嗡嗡作响。
杨婉的身体也遍如浮萍一样,倒在了满是污水的原野上。
「阿泠」季云轩打了个热战,就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
他不顾一切的去收邪皇剑,却被邪皇剑反噬的力气撞的口吐鲜血。
「阿泠。」他管不得那么多的持续往前。
「嗡,嗡」邪皇剑反噬的力气也跟着越来越大。
「邪皇,她是阿泠,是我最爱的女人。」季云轩将手掌握在邪皇剑上,等着他的血液一点点沁入剑身,那剑也终究安静了上去。
「阿泠。」季云轩急迫的去看杨婉,却见她神色雪白就似乎死了一样。
「阿泠,你醒醒。」季云轩惧怕的将杨婉抱进了怀中,「若是你死了,我又该作何办?」
「你就陪她一同死。」百里浮生蓦然起身,对着季云轩的后背便是一刀。
「噗」鲜血飞溅,扑了他满满一脸。
「季云轩,你死了,小月和青鸾镜便都是我的。」百里浮生颤巍巍的伸手,拿出了季云轩身上的青鸾镜。
「哈哈哈」百里浮生笑了起来,只是由于满脸是血,他笑的格外狰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正得意洋洋时,百里浮生觉得到雨幕那头正传来一道道震惊的目光。
他抬起头来,所见的是山洞那边站满了人。
百里浮生渐渐的起身,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活。
他眯了眯双眸,捡起了季云轩的龙邪剑。
龙邪剑挣扎了几下,百里浮生将青鸾镜按在了剑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铮」龙邪剑得到一切的光泽变成了一把再一样不过的宝剑。
百里浮生朝着那些人走去,那些人似乎也觉着到了风险四散着向远处逃去。
百里浮生冷冷的一笑,他将剑一挥,杀进了手无寸铁的人群。
不多时这暴雨如注的海岛上曾经变成了人世炼狱。
百里浮生放声大笑,这一次没有人能够截住他坐拥天下,也没有可以再将杨婉从他身旁抢走。
只是倒在他脚下的人一人又一人,却怎样没有西陵雪的身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百里浮生正想好好找一找,却觉着到一人白色的影子划破了夜空。
难道这海岛上还有人?百里浮生扭过头,所见的是方才躺着季云轩的地方曾经空空如也。
「是谁?」百里浮生顾不得再找西陵雪,而是几步又折了回来。
「呼」手中的龙邪剑也跟着消逝,百里浮生注意到海岸边的一艘大船驶进了风浪中。
百里浮生往前追了几步,却又发现杨婉正浑身是血的躺在他的脚下。
百里浮生顿了一下,却究竟还是蹲下身子,将杨婉抱在了自己怀中,「小月,你别怕。有浮生哥哥在,你一定不会有事。」
杨婉气若游丝,惨白如纸的唇一张一翕,像是在说着何话。
百里浮生低下头,杨婉的声响小如蚊蝇。原来她说的是,「妈妈,我想回家。」
百里浮生心里一疼,他将怀中的杨婉紧了紧,默默的说道:「小月,浮生哥哥一定会给你一个暖和的家。」
雨曾经停了,海面上的风暴也跟着渐渐宁静。
百里浮生将杨婉抱进山洞,彼处还有方才那些人留下的火种。
百里浮生复杂的给杨婉处置了一下伤口,又往杨婉的口中放了一味灵药。那是西陵国独有的五阳石,传说中有着妙手回春之效的上古灵药。这药曾经失传了近百年,还是阿爹在建造承台时,有意发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天逐渐亮了,折腾了一早晨的百里浮生也跟着精疲力尽。
他将杨婉安排好,便寻了个地方调息身体。
那季云轩果真凶猛,假如不是杨婉牵制了他的心思,自己怕是基本就凑合不了他。
百里浮生闭上双眸,暖暖的气流一点点滋养着受损的经脉。
还好的是杨婉终究留在了他的身旁,他会好好的守着她,再也不给她分开自己的时机。
百里浮生曾经入定,等着再一次睁开眼睛,已是三个时辰之后。
他长长的吐了气,只觉得神清气爽。虽然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可是也没有大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