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回 随心所欲

「偶的老嘎，

奏住在介个屯，

偶是这嘎屯里，

土生土长的银……」

清晨六点整，彭怿辰被熟悉的音乐按时叫醒了。他睁开眼，望着四周熟悉的宾馆室内布置，激动的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有一种一直没有过的轻松感，只因从今天起，他就是一人全然不需要负责任的人，他能够干所有想干的事情。

进拘留所的事情已经全然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彭怿辰感觉永远生活在一天里，原来是这么NB的一件事情，他怎么以前就没有不由得想到呢。

快快的洗漱好，轻快的出了门，根本不理会那胖房客。

走下楼，温和热心的陈大姐依然站在餐厅大门处等着自己。

彭怿辰想再确认一下昨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被抹除了。

「陈大姐，今日早上有人找我吗？他一面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一边笑着追问道。

「就是那些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或者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有没有这种人来找我？」

陈大姐被他的话问蒙了：「没有人找你，警察和镇政府的人会来找你吗？」

彭怿辰笑道：「没有，没有人会找我。我今晚不走了，室内帮我留着。」

彭怿辰浑身轻松的走在街头上，感觉街上的行人都变得可爱起来，伸手乞讨的老人依然在那里站在。

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自然，那讨厌的保险经纪人也同样恢复了原样。

「楚飞，楚飞……」

韩森叫着彭怿辰，跑到了他身旁。

彭怿辰不等他继续开口说话，笑着拉住他的胳膊，攥紧右拳，狠狠的朝着韩森的鼻子就是一掌。

爽，终究不用忍着听此物苍蝇「叨逼叨」了。

然后他跨着轻快的步子，跳过了业已踩过三次的水坑，笑着往前走去。

……

「虽然看到一人中年男人一脸神采飞扬的样子，让我也感觉很振奋。但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李倩和彭怿辰坐在俄罗斯餐厅的座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甜点、奶油蛋糕、红烧肉和猪肘子。

彭怿辰一面把吃，一面笑言：「我的年纪没你想的那么老！」

女服务走过来，笑着追问道：「还要格瓦斯吗？」

一边男服务员又把一大摞盘子摔在了地面。

女服务员顺手把一大壶格瓦斯递给彭怿辰，跑过去帮忙。

彭怿辰接过来，直接对着壶嘴喝了起来。

望着彭怿辰喝着格瓦斯，吃着奶油蛋糕，就着红烧肉的样子，李倩感觉自己的胃都要翻上来了。

「难道你一点都不忧心胆固醇、心血管疾病和肥肥的大肚子吗？」李倩还是忍不住，担心的询问道。

「我何都不忧心了。」彭怿辰满不在乎的笑言。

李倩疑惑的问道：「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特别？所有人都有忧心的事情，就你没有？」

「我的确甚是特别，我现在甚至不用刷牙，每天它们都焕然一新。」彭怿辰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甜点。

看的李倩都替他腻的慌。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际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一首北岛的诗送给你。」李倩望着他，念出了一首华夏一直没出现过的诗人写的现代诗。

彭怿辰故意把前世的现代诗加到了电影剧本中，此时听着李倩亲口念出来，心里不免有些温暖。

他仰着头，哈哈大笑了几声，掩盖自己心里的思念。

李倩羞恼道：「你不喜欢现代诗？」

「不，不，我很喜欢现代诗。只不过，我原以为这首诗是海·子写的，原来是北·岛写的。我是笑我自己太糊涂了。」

彭怿辰笑着解释了一下，看着李倩追问道：「你是不是一直认为我是一人以自我为中心的卑鄙小人？」

「以自我为中心不就是你最大的特点吗？」

吴瑞又一次走进餐厅，问道：「你们好了没？趁暴风雪没来，我们赶快出发。」

彭怿辰第三次听他说这句话了，都有点替他累得慌。为了让他不再这么累，彭怿辰打定主意明天直接把汽车搞趴窝。

李倩霍然起身来，看着彭怿辰追问道：「我们该走了，你点这么多东西，需要打包带走吗？」

「你们走吧，我要留在这里。」彭怿辰头也不抬，一面吃一面回道。

「我以为你不喜欢这个镇子？」李倩奇道。

「我现在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吴瑞，别光看着，你也来一块。」彭怿辰指着一碟猪肘子笑道。

李倩和吴瑞被彻底打败了，两个人不再管彭怿辰，相伴出了了餐厅。

彭怿辰也不管他们，吃的差不多了，才起身结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刚走到大门处，正好注意到门口坐着一人气质不错的美女，一个人坐在那里看书。

彭怿辰心里一动，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卖保险的搭讪套路。

他也不走了，顺势坐在美女身后方的椅子上，笑着问道：「看了今天早晨的土拨鼠之日活动吗？」

美女不在意的笑笑：「当然看了，我每年都看。」

彭怿辰又问：「能告诉我你叫何名字吗？」

美女半回身，瞅了瞅彭怿辰，穿戴得体，长相也不错，这才笑道：「魏茜，你呢？」

彭怿辰没回答，接着问道：「你在哪上的高中？」

魏茜被他问蒙了，「何？」

「你在哪上的高中？」

「市八中啊，作何了？你是谁？你认识我吗？」

彭怿辰还是不回答，继续问道：「你高三的英语老师是谁」？

美女有些疑惑的追问道：「你是在捉弄我吗？」

彭怿辰带着点乞求的眼光，笑着追问道：「你就告诉我一下，你们高三的英语老师是谁？」

「许华老师。」

彭怿辰重复了一遍：「魏茜，八中，许华。谢谢！」

说完，他转身就走，搞得美女魏茜彻底蒙圈了。

……

欢快的乡村音乐，载歌载舞的小镇居民，土拨鼠之日活动又一次开始了。

彭怿辰这次过来却不是为了录制新闻节目，他是来泡妞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活动场地不大，他很快就找到了昨天在餐厅遇见过的美女魏茜。

「哈哈，魏茜，是你！」彭怿辰装出和美女早就熟识的样子。

「魏茜，你在市八中毕业的，你不记得了吗，高三时我就坐在你背后。那时候许华老师是我们的英语老师。」

魏茜被眼前的陌生人给说懵逼了。

尽管她很努力的在回忆，但还是想不起自己何时候见过此物男人。「对不起，你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是楚飞啊。真没想到能这个地方遇到你，你不记得我了吗？」彭怿辰热情洋溢的态度，真的好像是一人和老同学久别重逢的人。

「我还给你写过情书，可惜当时你没回……」

「我高中时还很矮，后来上大学才长高了……」

随着彭怿辰不断的忽悠，魏茜彻底蒙圈了，她感觉自己一定是把一人老同学的长相给彻底忘了，尴尬的笑言：「天啊，原来是你，这几年你过的好吗？」

「我过的还不错，只是没想到你看起来还是这么漂亮，就仿佛还是高中时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魏茜被他火热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有些兴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彭怿辰乘胜追击，笑言：「活动快开始了，我还要过去主持节目。」

魏茜惊喜道：「你是记者？」

「我是市电视台的天气预报主播。」

「你的工作真是太好了！」

彭怿辰图穷匕见，眼神闪烁着笑言：「或许等活动结束之后，我们能不能一起去吃个饭…」

「没问题，我今天正好没何事。」

这这个小镇上，很少能见到穿戴得体，长相端正的适龄男士，魏茜单身了多久，连自己都快忘了，她不想错过此物机会。

彭怿辰满脸奸计得逞的得意，笑言：「那好，你就待在这里，活动一结束，我就过来找你。答应我，别走开！」

……

清晨，乌托镇大街上，人们喜气洋洋准备去参加土拨鼠之日活动。

只有彭怿辰笑着坐在银行对面。

那天和魏茜夜晚约会时，彭怿辰并没有乘人之危，只是和她吃了一顿晚饭，就飘然走了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毕竟他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追求魏茜，只是他享受泡妞的过程而已。

现在，他决定寻找些许更刺激的事情，比如抢银行。

有着无数次复活机会的他，现在已经成为这个小镇最会抢银行的人，没有之一。

他看看手表，运钞车准点准时从极远处开了过来。

11点10分，一阵风吹过。

5秒后，附近有狗叫了两声。

11点11分，运钞车停在了银行大门处。

11点13分，押运员甲下车，迈入银行。

11点14分，押运员乙走下车，满脸的疲惫。

11点15分，街角一人老太太朝银行走过来。

11点17分，老太太在运钞车前摔倒。

他站起身，嘴里一面倒计时，一边慢条斯理的穿过马路。

「10、9、8……」

一辆车从他身旁穿过。

「6、5、4……」

押运员乙走过去，弯下腰扶老太太。

「3、2、1……」

彭怿辰就仿佛回家取一件衣服，轻松的从正好打开的运钞车上提起了一大包钞票。

然后，按照银行大门处所有监控的盲区，左走几步，右走几步，转过街角，消失在人海里。

……

自从顺利的在银行运钞车顺手「抢走」了一大包钞票，彭怿辰就彻底玩嗨了。

他开始肆意放纵自己，一天换一个美女约会；肆无忌惮的花天酒地；在小镇最大的棋牌室里，横扫大叔大妈无敌手……

他几乎把自己以前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全都干了一遍。

还好他还算是有底线的人，并没有利用每天回档的能力，干一些道·德沦·丧的事情。

但等这些事情全都干完了，他又陷入了无穷无尽的重复之中，这毕竟只是一人小镇，能干的事情有限。

有些厌烦无止境放纵自己的彭怿辰，终究想起来，还有一人真正让自己心动的女人，自己还没有「征服」过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那就是和自己一起来到小镇的制片人，积极乐观、认真负责，喜欢现代诗的李倩……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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