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身无垢，尘尽光生

道种！

长生不老！

「这就是《道经》对武道境界的增幅？」杜恒顿时瞪大了双眸，内心惊奇不已，暗道，「养身这个境界是武道中最基础的第一关，竟然直接被增强到了可以长生不老的地步？！」

就算是传说中武道通神的强者，也做不到长生不老啊。

而自己只需要完成养身境界的修炼就能长生不老！

这未免也太爽了！

杜恒的内心变得火热起来。

谁能拒绝长生不老的诱惑？

没有人！

他急忙观看《道经》上显示出来的后续内容。

【长生不老：养身境界达到圆满之后，需静坐定神，至虚室生白，可凝道种。长生不老，寿元无尽。】

「静坐定神，虚室生白。这确定是在练武，不是在修仙吗？」杜恒的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还算是养身？」

正如林清河所说的那样，养身这一关只是调养身体的方法。

通过阅读《金霞功》，他业已清楚养身境界是怎么回事了。

《金霞功》里对养身境这个境界的苦修要求，排在最前面的就是让人规律作息，合理饮食，充足睡眠。

以此为基础上，再通过一些特定的动作配合呼吸节奏来强健自己的身体，以求达到神完气足，精力充沛的状态。

这就是养身境。

不过，养身入门并不容易。

要通过苦修让身上的老皮尽蜕，周身无垢才算入门。

这一步被称作「洗垢」。

通常来说，只要方法得当，并且武功修炼的难度不算太高，大约百日左右就能完成洗垢，养身入门。

因此，此物境界也被称作百日养身，或者叫做百日筑基。

《金霞功》难就难在这个地方。

别说是百日入门了，苦修三五年都没能洗垢的大有人在。

历代纯阳观弟子中，不乏苦修《金霞功》两三年都毫无进展，一旦转修其他武功，二三十天就能完成洗垢的天才。

可见《金霞功》的苦修之难。

「动作倒是不算难。」杜恒翻望着《金霞功》的内容，下意识地摆手比划了几下，还挺有感觉，「只要再熟悉一下呼吸方式，我就可以试试了。这也算是预习了吧，明天学起来理应能更快一些。」

穿越之后他发现自己的思维非常清晰，记忆力也变得极好，几乎能过目不忘，只是把《金霞功》翻看了一遍，内容就全然记住了。

之后，杜恒略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状态，便在这房间里尝试联系《金霞功》上绘制的姿势。

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暖洋洋的，仿佛四肢百骸都被滋养，极其的舒服。

这让他极其惊喜。

「厉害，这就是真正的武功吗？见效也太快了。仿佛也没有很难啊！不过，只是这样的话，苦修还是太慢了。」

这是系统送的两岁奖励「照我神光鉴」，能够完完整整的把杜恒自己所有的身体信息显示出来。

念及此处，杜恒便从乾坤袋里取出了一面巴掌大的精致铜镜。

根据这些信息，杜恒就能够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极度细致的调整，从而完美达到《金霞功》的修炼要求，不出一丝一毫的偏差。

如此一来，练成《金霞功》的时间将会极大缩短。

「从《金霞功》末尾的附录来看，历代纯阳观弟子中有只有三人在一天之内就完成了入门，其中一人更是在一天之内直接圆满。

「若我能做到这种程度，理应足以引起重视，获得更好的庇护。」

……

金霞山云雾峰。

王虚阳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找东西。

道书、秘籍、机关、暗器、药材等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终究他找到一柄造型精致的匕首，笑言：「好嘞，就是它了。等过几天拜访小师弟的时候，就送给他当见面礼，多拉拢拉拢关系。」

纯阳观来了一个新弟子，这让王虚阳极其高兴。

往常他就是最小的弟子，备受师兄师姐的「压迫」。

尤其是一同下山采买的时候，天天都要承受精神上的「折磨」。

在杜恒入门之前，纯阳观虚字辈的核心弟子就只有三人。

前面的两个已经二十多岁，一男一女，成双成对。

只有王虚阳这么个十六岁的少年，天天承受情侣的暴击。

现在终究有人一起分担火力了！

「师弟，师弟！你在家吗？」这时室内外面忽然传来了叫喊声。

王虚阳闻言一愣，「虚白师兄？他来做什么？」

他将匕首收起来之后，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正见到一对年轻男女站在外面。

男的剑眉星目，俊逸潇洒，女的眉目如画，容貌靓丽。

这是纯阳观不仅如此两个虚字辈弟子，张虚白和杨虚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数年前，两人在下山游历的过程中产生情愫，业已定了终身，虽尚未完婚，但每日都是形影不离。

「果然，我就清楚这俩人是一起的……」王虚阳只觉自己眼前一黑，差点就想直接闭门谢客。

「哎，师弟别急。」张虚白明显是看出了王虚阳的心思，急忙上前一步按住了门框，笑言，「我和你师姐来找你有正事商量，放心，会尽量克制的。」

「再信你们我是狗。」王虚阳翻了个白眼，类似的话他听了无数遍，可每次这两人都会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

「这次肯定不会！」张虚白拍拍胸脯保证道，「况且是跟咱们的小师弟有关。」

「啊？」王虚阳闻言迟疑了一下，最后点头道，「行吧，再信你们一次，那咱们去客堂。」

「虚白你看，我就说师弟会相信我们的。」杨虚月凑上前来，自可然地挽住了张虚白的胳膊，笑道，「走吧。」

「呵，下次我一定赢你。」张虚白嘿嘿笑了一声，便和杨虚月一起向客堂走去。

「……」王虚阳呆若木鸡，看着两人贴在一起走路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半晌后才摇头叹息，涩笑道，「啧，我是狗！」

……

客堂里。

王虚阳无奈地望着坐在一的两人，轻叹了一口气道：「什么事和小师弟有关？」

「就是帮助小师弟早入正途。」张虚白郑重其事地道，「你清楚的，咱们入门之后，都要先尝试修炼《金霞功》。可那玩意儿根本就练不成，还不如早日放弃，转修其他的武功，免得像我当初一样浪费时间。」

「意思是我们去劝说小师弟早日放弃《金霞功》？」王虚阳摇了摇头道，「这不符合门规吧。」

「肯定不是这样。」张虚白连连摆手道，「况且咱们只是劝说有何用，空口无凭的。我的意思是，咱们把自己以前苦修《金霞功》的心得都给小师弟。这样能够快速增进他对《金霞功》的理解，也能让他更快的恍然大悟其中难度。」

「只要他恍然大悟了其中难度，很快自己就会想通的。」杨虚月在一旁微笑言，「也免得跟虚白一样钻牛角尖，总觉得自己是不世奇才，一定能练成《金霞功》，足足浪费了一年多的时间才转修其他武功。」

说着，她挥动小拳头轻轻捶了一下身旁的张虚白，张虚白则是不闪不避，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王虚阳只觉自己喉咙像是被何东西噎住了，微微吸了一口气道，「万一小师弟真的能修成《金霞功》呢？」

「这话你自己信吗？」张虚白微微拍了拍杨虚月的手掌，对王虚阳笑言，「自故周兴康年间至今，咱们纯阳观历经五代弟子，可是一个练成《金霞功》的都没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金霞功》我们都是苦修过的，实在太难了。」杨虚月微微点头道，「只不过，要是小师弟真的能练成《金霞功》，我们这些失败者提供的苦修心得也能够帮他少走一些弯路嘛，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的确是此物道理。」王虚阳也想恍然大悟了。

苦修心得的本质是让小师弟加深对《金霞功》的理解。

要是练不成的话，可以早点转修，要是能练成的话，这些心得也是助力。

可谓是一举两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虚白点头笑道，「等小师弟开始苦修《金霞功》之后，咱们就一起送他自己对《金霞功》的修炼心得。」

……

翌日清晨。

金霞山参合峰的院落里。

林清河一脸震惊地望着杜恒，询问道：「虚静，你真的是第一次苦修《金霞功》吗？」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说废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金霞功》是纯阳观秘传，外面根本不可能学到。

况且他之前也检查过杜恒，没有半点苦修武功的痕迹。

「是啊，从未有过的练。」杜恒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道，「师尊，有何问题吗？」

说着，他摆出了一人《金霞功》的苦修动作，体表立刻浮现出了一层淡金色的霞光。

「没，没问题。」林清河看着金光闪闪的杜恒，只觉头皮发麻，喃喃道，「周身无垢是为入门，尘尽光生是为圆满，金光也和《金霞功》里描述的一样。这，这可真是匪夷所思。」

自己这个弟子，难道是一人震古烁今的惊世天才？

林清河今早本来是打算给杜恒讲解《金霞功》的。

这时也在考虑等杜恒熟悉了基础内容之后，就把自己当年的苦修《金霞功》的心得给他。

如此一来，也好让他早日知难而退，步入武道正规。

可没不由得想到这刚一见面就被吓了一大跳。

一个没有任何习武经验的十二岁孩童，竟然在一夜之间达到了养身境圆满的层次。

周身无垢，尘尽光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是入门！

而是圆满！

修炼的还是《金霞功》！

这样的事情，闻所未闻，简直不可思议。

林清河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了心情，郑重其事地道：「虚静，跟我一起去趟紫气宫，见你师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