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如仙人降生，骨有道髓

在地球的历史中，长生不老是古往今来无数人的终极追求。

多少王侯将相为此倾尽所有，只为拼一人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可从未有谁成功。

即便是在此物武道能够通神的世界，也无人能得长生。

而现在，这样一个机会就摆在了杜恒的面前。

只要凝结道种，便是长生不老，寿元无尽！

随着入静定神的逐步深入，杜恒的心神思绪渐渐达到了一个清澈明朗的状态。

如入深谷，如在幽泉。

寂静空灵，心无旁骛。

忽而他感受到了一道纯净至极的光辉在自己的感知中亮起。

这道光辉的颜色难以形容，仿佛是汇聚了一切颜色，又好像不是任何一种颜色，最终他的感知里就只剩下了一片至为纯净的雪白。

正处于定境之中的杜恒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莫大的喜悦涌上心头。

与此这时，一颗虚幻道种在他的泥丸宫内凝结，散发着不朽永在的力场，并在转瞬之间通达四肢百骸，五脏六腑，乃至身体的每一人角落。

杜恒徐徐睁开双眸，眼中满溢的神光近乎凝成实质，他感受着自己刚才的状态，喃喃道：「瞻彼阕者，虚室生白，吉祥止止。原来就是这样。」

现在他业已完成了《道经》对养身境的苦修要求，成功凝结了道种。

长生不老！

杜恒霍然起身身来，轻轻握拳，面上的表情难掩惊叹。

尽管他现在无法感受到道种带来的寿元无尽，青春不老，只能让岁月来验证，但也能感受着自己身体产生的变化。

力气明显变得更强了，体力也变得源源不断，永远都不会衰竭，精神也变得极为旺盛，永远都不会疲惫。

「这算是长生不老带来的附加变化吗？」杜恒的心里惊喜不已，暗道，「现在我的身体就仿佛是一台永动机，精气神永远都不会耗尽。如果与人战斗，只要实力差距不大，我耗都能把对方耗死，就算打只不过敌人，也能累死敌人。」

原本他以为长生不老就只是单纯的寿命变长，没不由得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收获，真可谓是意外之喜。

这让杜恒忍不住期待起来，「只是武道第一关的养身境，凝结的道种就这样厉害。那么外练，乃至更高境界的道种，又该是何等光景？」

念及此处，他迫不及待地开始在脑海里回想《金霞功》对外练境界的描述。

现在他已经成功凝结了养身境的道种，按照《道境》的要求，此物时候只要再阅读外练境的苦修方法，就会显示出凝结下一个道种的方法。

而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让杜恒早就记住了《金霞功》的全文。

上面记载的「养身、外练、灵动、吐息、内壮、神力」六关，他都能倒背如流。

因此，需要的时候只需在心中回忆即可，无需再去看书卷。

便，《道经》很快便自然而然地又一次翻开，这时显现出了新的内容，依旧是那种无比玄妙的文字。

杜恒轻松看懂，然后目光就凝滞了。

【外练境，可凝道种「道骨仙胎」。】

【道骨仙胎：外练境界达到圆满之后，需服用百年灵药，安神入定导引药力，以此为灵引，外通天地规则，进而脱胎换骨。从此如仙人降生，骨有道髓，施展任何武功都可蕴含仙家道韵。】

看完《道经》的描述之后，杜恒只觉大为震撼。

尽管他现在还不太清楚何叫做「施展任何武功都可蕴含仙家道韵」，但「如仙人降生，骨有道髓」这种描述实在是太引人遐想了。

「难不成真的是在修仙？」杜恒再次忍不住怀疑。

这《道经》上出现的练法，实在是太神妙了，而且强的有些离谱。

「不过，尽管道种很美好，但先达到外练境界圆满才是正理。」杜恒将自己翻涌的情绪平复下来，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苦修计划。

「外练境界的修炼是以练习基础招式，强健体魄为主，入门和圆满的评判标准也是与体魄的强度相关。只要能让劲力遍布全身，让身体的每一人部位都能发力，就算是入门，能将全身的劲力集中在一起，全力一击可打出啸鸣声，便是外练境界圆满。

「正常情况下，刚接触外练境界的练法时，最首要的是记忆招式动作，并锻炼纯熟，随后通过不断的锻炼，逐步掌握拳脚迸发劲力的方法，再以此为基础继续锻炼，让全身都可以爆发劲力，只有彻底掌控了全身的劲力后，才能将统统劲力集中起来，打出啸鸣声。

「通常来说，资质普通者此物过程可能需要三年五载，资质过人者只需一年左右，若能在半年内外练圆满就可以称作天才，三个月内则是绝世天才，而如玉江祖师那般，半个月就外练圆满的，可谓是自古以来都极为罕见的资质。

「那么现在的我，需要多久呢？」

不由得想到这里，杜恒微阖双目，双腿跨开，两手抬起，开始练习《金霞功》上绘制的外练招式「云霞十三式」。

砰！

忽然之间，只听一声闷响，杜恒身上的衣服骤然鼓了起来，就好像是被灌满了空气一样。

随即又缓缓沉了下去，恢复了正常。

这是全身劲力爆发的迹象，也就意味着他业已成功踏入了外练境界。

只不过，这并非统统。

杜恒暴涌了全身劲力之后，继续演练云霞十三式。

最终他的姿势停留在了一人即将出拳，却又没有真正打出去的状态。

他很清楚，只要自己打出这一拳，就可以直接打出啸鸣声。

这将标志着他正式踏入外练境圆满的境界。

用时——

半刻钟！

如果真的就这么突破了，「惊世骇俗」这样的词语都将无法形容他的进境迅捷。

到时候，整个纯阳观估计都会陷入疯狂之中。

于是，最后杜恒放弃了打出这一拳，选择收拳赶了回来，并平息了自己的劲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与此同时，他又有了新的体悟。

「我之是以能够直接达到外练圆满的境界，其实是只因长生不老之后带来的变化。

「在长生之后我的身体已经不同于常人，就算没有修炼外练境招式，也已经相当于外练境圆满了的人了。

「可这并非是修炼的成果，更类似于天生体质强大的状况。这也就意味着，向他比于常人，我拥有了更高的起点。

「要是我以长生不老的强大身体基础进行外练境界的修炼，那么无论是力量还是体力都能够继续变强，最终能达到的成就，必定会远超正常的外练境圆满！

「况且，有着照我神光鉴的辅助，此物过程需要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七天。只不过，七天还是过于惊世骇俗了些。

「现在我业已得到了更好庇护，没必要再过度表现天资，就在第十六天时表现出正常的外练境圆满吧。

「刚好比玉江祖师多一天。」

……

三天的时间不多时过去。

杜恒适时完成了对养身境修为的巩固。

在这之后的半个多月里，林清河开始悉心教导杜恒外练境的苦修方法，并且是将所有的修炼细节都掰开了揉碎了给杜恒讲解。

无比认真，一丝不苟。

原本杜恒还觉着自己只需要按照《金霞功》上记载的招式进行锻炼即可，是否有人教导并不是很重要。

可在听了林清河的讲解之后他才发现，许多细节方面自己的理解并不到位，思考的也不够全面。

尤其现在的纯阳观里也没有其他修成《金霞功》的人。

这是经验上的差距。

林清河毕竟是踏入了武道第十关的强者，曾经也是名动江湖的天才，即便没练成《金霞功》，他对外练境的苦修也是很有心得的，高屋建瓴的讲解，足以让杜恒受益匪浅。

因此，原本杜恒觉着自己可能要七天才能达成的苦修成果，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就完成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自然，他还是拖到了第十天才展现出劲力通达全身的入门标志，并按照原本的计划，到第十六天时挥拳打出啸鸣声，正式表现出外练境界圆满的特征。

这自然是让林清河与谢苍欢喜不已，俨然业已把杜恒当做了纯阳观未来的希望。

……

参合峰的院落内。

林清河望着正在巩固外练境修为的杜恒，内心不由得感慨道：「十六天外练境圆满。虚静，我何其有幸，竟然能得你这样的弟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片刻之后，杜恒结束了今日的早课，来到林清河的身边，询问道：「师尊，听说你过几天就要离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