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终究还是没有真的和杜恒见面。
虽然他甚是想现身与此物外孙想见,也甚是想问一问阔别了十余年的女儿究竟去了哪里,但他还是忍住了。
杜林非常清楚,只要自己现身想见,自己此物外孙的身份就必定会曝光。
接下来就将会发生些许自己绝对不想见到的事情。
如今田行依旧权势滔天,境界威能横压当世,没有任何人是其对手。
若是在此物时候暴露了身份, 那自己的此物外孙必死无疑!
便,杜林在看了杜恒一会儿之后,还是默默地走了了,何都没有做。
原本他还打算悄悄给杜恒留下一些机缘,可在经过一番思忖之后便放弃了。
以田行的实力,就算只是这种暗中留下的机缘, 也是有可能被查到的。
一旦被查到,杜恒就危险!
还不如不留。
在感知到杜林走了之后, 杜恒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杜林以为自己不会被杜恒发现,是以一直都是跟在他后面的,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杜恒看的一清二楚。
对杜恒来说,被一人人盯着看这么久,多少还是有些尴尬的。
当然,收获也很大。
就在刚刚杜林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那段时间里,又有一缕缕象征着思念的土行之情被土神庙吸收,让土神孕育的进度又一次暴涨。
尽管还没有满,但业已相差无几。
剩下的部分,只需要在这金沙集中多逛个几天, 就可以收集够了。
杜恒估计着,理应再过个两三天,就能把土神孕育完成。
「那么接下来, 我又该建造哪座神庙?」杜恒心里暗自思忖,「金神庙、木神庙、火神庙, 这三个我还都没有明确的地点可去啊。」
「虚静师兄,你在想什么?」江怀夕注意到了身边的杜恒有些心不在焉,便停下脚步在他跟前晃了晃手,笑道,「在想吃何吗?」
「没有。」杜恒摇头淡笑道,「在想接下来应该去哪里,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大沙漠里吧。」
「确实不能总呆在这大沙漠里。」江怀夕深以为然地微微颔首,微笑言,「这大沙漠里何都没有,也没有何好吃的。
「对了,我们结伴一起去幽州的大兴岭打猎如何,程姐姐讲过那里有许多奇珍野味儿,雪兔、野猪、乌鸡、狍子一大堆呢。」
「哈?不去不去。」杜恒连连摆手,摇头笑道,「我行走天下是来磨砺武功,可不是为了到处找好吃的。」
「嘿,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江怀夕笑言,「我也要磨砺武功的,又作何会选一人只有野味儿的地方,这大兴岭可是非同一般呢。
「幽州以北,有山岭绵千里不绝,名曰大兴。初时林木极盛,奇珍异兽遍地, 至中段则有炎火之山, 流淌地火,投物则燃,再至极北,则冰封山岭,天地一白。
「大兴岭的初段林木极盛,不止有各种野味儿,还有数量众多的猛兽,甚至还可能有得了造化的异兽,足以让我们磨砺武功了。」
「林木极盛,炎火之山……」杜恒注意到了大兴岭的这两个特点。
这种构造的山脉竟然不会有山火吗?
不过,像是能够在这大兴岭这时完成木神庙和火神庙的建设啊。
先前他对幽州的了解不多,对大兴岭了解的更少,自然没有何兴趣,现在得知了这些情况,顿时眼睛一亮。
「还有啊,大兴岭还有一人上古传说呢。」江怀夕继续向杜恒进行推销,可刚开了个话头,她又不继续说下去了,而是问道,「虚静师兄,你知道大兴岭上的那片炎火之山群是作何形成的吗?」
「此物上古传说就与这个有关?」杜恒想了想,猜测道,「数千年来,因大能强者陨落而改变气候和环境的例子不少,那片炎火之山群也是由此而来?」
「哈哈,虽不中,亦不远矣。师兄厉害!」江怀夕眨了眨双眸,俏皮地笑了笑,继续道,「据说是上古大乾的某一代火此刻正这个地方被当时的金正斩断了一根手指。
「这根手指掉落在大地上,便形成了如今绵延千里不觉的大兴岭,那一片炎火之山群就是手指上的伤口,从中冒出来的地火,其实就是当初那位火正的血液。」
「好家伙,这未免太过离奇。」杜恒闻言笑了起来,「上古大乾距今有近六千年了,何样的血液能喷六千年都喷不完?」
「哈哈,传说嘛,大家都只是听着有趣。」江怀夕笑言,「我还听人讲,说大兴岭以北的无尽冰原上有一片神兵之墓。
「据说彼处就是当年那位金正的行宫,只是在和那位火正交手的时候被毁掉了而已,但这传说流传了几千年,也从没有谁能找到那所谓的神兵之墓。」
金正行宫,神兵之墓?
杜恒的心思动了起来。
若是再加上前面的极盛林木和炎火之山,岂不是正好凑齐了木行之景、火行之景、金行之景?
就算找不到那神兵之墓,也能建造完成两座神庙了。
总归是不会亏的。
「好,那我们接下来就去大兴岭!」杜恒点头道。
「哈哈,好诶!」江怀夕抚掌蹦跳,笑靥如花,「正好去找程姐姐!」
……
幽州西部边境,临近北疆草原的松河县外。
一个满身伤痕的白衣青年此刻正狼狈逃窜。
他提着一柄弯刀,此刻正以极快地迅捷向草原方向奔跑,时不时还回头观望情况,像是是此刻正遭受谁的追杀。
若是有熟悉人榜年轻俊彦的人在这里,肯定会甚是惊讶。
只因这个正在逃跑的白衣青年,正是近年来白山派年青一代声名鹊起的「北地白狼」于海,名列人榜第九。
在聚顶境强者罕有出手的江湖上,他就是天下间的一流高手。
此时竟然如此狼狈。
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于海听到自己的背后又有剑鸣声传来,顿时惊的魂飞魄散,高声喊道:「程玉珺,你我之间无冤无仇,作何会要追杀我不放?!」
「就凭你一夜之间屠杀冯家村两百户人家,连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程玉珺的声线从后方传来,须臾间便飞身而至,掌中宝剑犹如白虹一般,直刺于海的头颅。
于海只觉亡魂大冒,立刻把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拼了命地继续向前奔逃,连话都不敢回了,生怕泄了这一口气,降低了速度,真的被程玉珺斩于剑下。
可他的武功终究是比程玉珺弱了一线,纵然再作何逃跑,也还是被那白虹一般的剑锋追了上来,眼见就要将他枭首。
「欺人太甚,这是你逼我的!」就在这时于海忽然怒吼了一声,竟转过身来猛地甩手,将一柄残破的骨剑向程玉珺射了过去。
这柄骨剑是他初入玄关境时前往幽州之外的冰原上游历时偶然所得,质地极为脆弱,但又有着一种极其神奇且极其强大的效果。
只要被这柄骨剑刺中的人,就会直接凭空消失!
在此之前,于海就曾用过一次,直接让一个真罡境的强者消失在了世上,可也让他发现,这柄骨剑最多只能再用一次了。
原本他是想着把这柄骨剑作为保命之物,轻易不动用的,就算用也要用在高境界的强者身上,不能用在同境界的敌人身上,以免浪费。
可如今这生死存亡之际,于海也顾不得可惜这件宝物了,只能就这样把骨剑抛了出去。
只不过,程玉珺的反应极快,轻功也极强,在于海转身行动的一瞬间,她就停止了向前的攻势,侧身闪避射过来的不明「暗器」。
可这骨剑竟好似是锁定了她似的,竟然临时偏移了攻击路线,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度命中了程玉珺!
嗡!
虚空微微颤动,泛起了如同水波一般的涟漪,程玉珺就这样直接消失不见了。
与此这时,那柄骨剑也当空炸成了粉末,不复存在。
砰!
于海一下子瘫坐在了地面,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仰天躺在了地上,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活下来了,我赢了!哈哈哈哈!」
……
原野昏暗,无有日月星辰,到处都充满了凌厉无匹的金行之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程玉珺本以为自己在被「暗器」集中之后会身受重伤,却没想到在经过电光火石间的恍惚之后,竟来到了这样一处极为诡异的地方。
到处都灰蒙蒙一片,天际上竟还燃烧着火光。
她发现自己目力所及之处的地面上,竟然全都散落着无数残破的兵器,刀枪剑戟等等无所不有,即便只是残破的碎片,也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息。
神兵?!
这些全都是神兵的碎片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多少神兵?!
「这里是何地方,那柄骨剑是何?!」程玉珺柳眉紧锁,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不多时就发现极远处有一座倒塌的宫殿废墟。
她急忙走上前去,途中不得不在诸多神兵碎片上踩过,让她手里的白虹剑发出声声悲鸣,像是十分恐惧这里的环境。
来到宫殿废墟之前,她终究看到了一块躺在地上的残破牌匾,用的是极其晦涩的上古文字。
好在程玉珺曾学过些许,略微辨认之后便认了出来,喃喃低语道:「金神行宫?!」
作何我码字总是这么慢啊,又晚了,不好意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