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费祎此时也得到了诸葛瞻录尚书事,加骠骑将军的消息,对于此物消息,费祎并不意外,陛下钟爱武乡侯,人尽皆知。
为此,费祎甚至还去宫中询问,却被陛下告知是武乡侯主动求官,这让费祎有些不安。
费祎早就明白,武乡侯早晚会执掌尚书台,只是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么快。
武乡侯诸葛瞻可不像是主动会求官的人,这位尽管才能无法比拟他的父亲诸葛武侯,然而也有名士风采,并不贪恋权势。
作何会主动求官呢?
费祎感觉或许是发生了何,而他怀疑的对象正是姜维。
要是说还有人能够说动武乡侯主动掌权的,那么估计也只有这位了。
而姜维也有理由这么做,自己一贯阻止他北伐,如果他能够说动诸葛瞻掌权,那么自己也就阻拦不了他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费祎忍不住主动询问陛下对于姜维北伐的看法,旁敲侧击地想要知道是否是姜维暗中鼓动。
而却被陛下告知,他与卫将军姜维的争端,也被陛下交给了诸葛瞻处理。
这更加让费祎忧心,陛下的回答更是让费祎更加觉得他或许猜对了。
或许真的是卫将军姜维在后面主导。
费祎随即立刻劝谏陛下,绝对不能北伐。
而陛下却让他如果有何意见,那么就和武乡侯说吧,他业已将这件事的处置权给武乡侯了。
费祎只能赶了回来,准备今晚去找武乡侯,劝他千万不要答应姜维北伐。
费祎是了解姜维的,此人尽管忠心,然而用兵喜欢用险,才能远不及诸葛武侯,要是让这人出兵北伐,那么一旦失败,大汉崩塌只不过转瞬之间。
所以绝对不能让其北伐。
而就在费祎赶了回来后准备去武乡侯府的时候,下人便前来禀报。
「将军,武乡侯拜访。」
「随即请他进来。」费祎闻言,立马开口道。
随即思索了一下,又改口道:「算了,我亲自去迎他。」
随即出了,亲自迎接诸葛瞻,诸葛瞻见到费祎迎出来之后,主动行礼道:
「诸葛瞻拜见大将军。」
陈道也随即躬身行礼,并打量起来这位在蒋琬之后,主持蜀汉军政的家伙。
从容貌上来看,虽然业已五十多岁,但是这也依旧是一个不输于姜维的老帅哥。
眉眼之间的书卷气依稀能够看出这理应是一人很温和的人。
看到诸葛瞻行礼,费祎连忙将诸葛瞻扶起,道:「不用多礼,你既然业已加骠骑将军,位同大将军,那么见到我也已经不必多礼。」
随即费祎注意到了诸葛瞻身旁的陈道,询追问道:「这位是?」
诸葛瞻随即开口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幕僚兼好友,姓陈名道,字神通。」
陈道,字神通,蜀中人物吗?
像是没有听说过。
费祎在心中暗道。
只不过即便是费祎没有听说过,听闻是诸葛瞻的好友兼幕僚,也依旧微微颔首,随即将两人请入府内,随后转头看向诸葛瞻询问道:
「骠骑将军来找我,理应是只因姜维的事情吧?」
陈道随即开口道:「我们来此,确实是因为卫将军的事情。」
费祎望着诸葛瞻身边主动开口的陈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又看了一眼诸葛瞻,见到他并没有说何之后,更加诧异,但是惧怕姜维说动诸葛瞻,还是立马开口规劝道:
「这件事,老夫希望骠骑将军不要支持姜维,大汉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姜维想要起数万大军攻打魏国,但是大汉又何尝能够拿出这些军队?
即便是拿出来了,那也要伤筋动骨,姜维不是诸葛武侯,出兵即便是无功,亦可以无过。
他用兵喜欢用险,他出雍凉之地,若是能够胜,大汉也要伤筋动骨,他要是败了,那么大汉必然一败涂地,亡于瞬息之间,万万不可让他出兵。」
而听完费祎所言,陈道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但是……我们已经同意卫将军出兵了。」
「何?」
费祎猛然站起身来,随即转头看向了诸葛瞻,问道:
「可是已经请得了陛下圣旨?姜维何时候动身?出兵多少?粮饷多少?调动征夫多少?」
而不等诸葛瞻回答,陈道回道:「还不曾请陛下圣旨,然而这次出兵已经定下,就在半个月之后,出兵不会低于十万,至于粮饷上不封顶。」
「胡闹,简直是胡闹,这会让大汉亡国的。」
费祎大怒道:「你们作何想的?绝对不能让姜维出兵!」
「大将军太过于澎湃了。」
陈道平静地道:「大将军莫不是以为我们真的将先帝基业当做儿戏?」
「如果不是将先帝基业当做儿戏,你们怎么敢许诺让姜维出十万兵甲入雍凉之地?」费祎声线越发严厉起来。
「只因王业不偏安,汉贼不两立。」
陈道掷地有声地道:「我们这么做,就是为了继丞相遗志,复大汉荣光。」
费祎愣了愣,一瞬间他像是从陈道的身上,看到了不少人,这让他语气不禁柔和了些许,道:
「年少人,我不管你是何人,事情不是这么做的。」
「大将军做不成,我们未必做不成。」
而陈道却没有丝毫的妥协,道:「这样吧,我与大将军打个赌如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夫没兴趣和你打赌。」费祎摇头,直接拒绝。
「那么大将军也阻止不了姜维北伐,大将军和武乡侯,陛下支持哪一人,大将军相信是心中有数的。」陈道直视费祎道。
费祎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他转头看向诸葛瞻,质问道:「思远,你真的要执意如此?」
要是是之前,诸葛瞻一定会犹豫自己的选择。
蒋琬和费祎都是父亲留下的宰相之才,自己的才能远不如他们,当自己的选择和他们相悖的时候,诸葛瞻会忍不住怀疑自己。
但是现在诸葛瞻却注意到了另一位更加有希望继承父亲遗愿,光复大汉的存在。
是以,诸葛瞻这次没有迟疑,他看向费祎,平静地道:
「叔父不如听听神通的赌局。」
看着诸葛瞻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费祎愣了愣,随后淡声道:
「好好好,老夫就听听。」
随即费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转头看向陈道:「说罢,你要怎么赌?」
陈道则是不紧不慢地道:「大将军之是以不让卫将军出征,只不过是只因大汉国力不足,半个月,半个月之内,我们会让大汉的国力达到至少十万人出征也不影响国力的水平,要是我办到,只要我不谋逆,无论我做何事情,大将军都要无条件支持。」
「狂妄!」
费祎毫不客气地道:「即便是诸葛武侯在世,也不敢说半月之内,将大汉国力达到此物水平。」
而陈道则是像是没有听到费祎的话一般,道:「如果我们做不到,那么北伐的事情就听大将军的,此后大将军无论做何事情,只要不谋逆,我们都支持,怎么样?大将军敢赌吗?」
「思远也是这个意思?」费祎看向了诸葛瞻道。
而诸葛瞻却是没有丝毫异色,微微颔首道:「神通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费祎闻言深深吸了口气,道:「好,我和你们赌。」
陈道微微颔首,道:「那么请这半个月内,不要再与卫将军起冲突了,我们也跟卫将军说了,他也不会主动与大将军起冲突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好好,我就看看你们这半个月内,究竟能够弄出何名堂。」费祎毫不客气地道。
「这就不与大将军详细说了,大将军知道我们接下来的举动无论多离谱都是为了大汉就够了。」
说罢,陈道拱手,道:「这就不叨扰大将军了。」
「送客。」
费祎直接让下人开始赶人,随后看向诸葛瞻,道:「希望思远有一天不会后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诸葛瞻见此,则是道:「以后叔父会恍然大悟我这么做的理由了。」
随即躬身施礼,然后离去。
而在陈道等人离开之后,大堂之中,费祎则是坐下,开始思考起来了这陈道究竟是什么人。
姜维能够看出来,陈道才是这件事的主导者,费祎自然也能够看出来。
能够鼓动武乡侯诸葛瞻的,他本来以为是姜维,然而现在看来,根本不是姜维,而正是跟着来的陈道。
可是费祎却怎么也记不得来蜀中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人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随即招来手下的长史,追问道:「武乡侯最近身边的那叫做陈道,陈神通的年轻人,你清楚多少?」
长史闻言道:「从未听过有这么一号人。」
费祎闻言道:「去查,我要知道他是哪里人,从哪里来,何时候见到武乡侯的,又是什么背景。」
「是,我这就去查。」
而另一边,诸葛瞻二人在走了大将军府邸之后,诸葛瞻看向陈道询问道:「卫将军和大将军都已经谈妥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自然是富强大汉。」
陈道顿了顿道:「我还需要一人可以上朝的身份。」
诸葛瞻没有丝毫迟疑地道:「我来解决。」
「好。」
陈道微微颔首,望着远方的皇宫。
现在业已安抚的大将军和卫将军,现在只要获得官身,他很快就可以彻底驾驭这个国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