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谢完刘禅,陈道转头看向了董允和陈祗,道:「董尚书和陈内侍现在可还觉着我做的不对?」
董允闻言最终摇头叹息道:「既然陛下觉得陈侍中做的的确如此,我自然不会觉得陈侍中做的不对。」
「陈内侍呢?」陈道转头看向了陈祗道。
陈祗闻言道:「陛下都觉着没问题,那么我自然也没有问题,臣还有事情就先告退了。」
得到刘禅应许之后,陈祗转身离去。
而董允随即跟着拜别刘禅离去。
而陈道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道:「董尚书、陈内侍,别忘了我们的赌局。」
两人顿了顿,随即再次迈开了脚步。
刘禅见到这一幕,开口追问道:「何赌局啊?」
陈道闻言道:「小的赌局而已,就不在圣上面前提及了,臣还有另一件事情想要汇报。」
既然业已摆平了这次尚书台的事情,那么陈道也准备安抚一下刘禅了。
找人办事,总要给点好处。
「神通尽管去做,你做事,我放心。」
刘禅着实不是喜欢处理政事的性格,以为陈道要说政事,随即便直接开口将事情的处置权交给了陈道。
而陈道闻言开口道:「陛下这件事是为了给陛下选妃,陛下不同意,臣可不能僭越。」
「选妃?」刘禅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要是说此物,那么朕可不困了。
陈道微微颔首道:「对,选妃,臣准备在大汉搞一次选妃,选出容貌俊秀,品行高洁的女子,充入后宫。」
选妃这种事情,哪怕是刘禅没有做过,然而他也清楚这种事情,估计提出来就会被群臣反对。
刘禅搓了搓手道:「这怕是不太好吧?怕是朝中诸多大臣到时候会有意见。」
「陛下可知当初汉高祖刘邦曾经觉着宫殿不过是住着的房子,盖那么大干什么,一向提倡节俭的丞相萧何在宫殿上却坚持要极尽奢华,汉高祖就问怎么会,陛下可清楚丞相萧何是怎么回答的吗?」陈道闻言反问道。
「怎么回答的?」刘禅开口道。
陈道随即解答:「丞相萧何是这么回答汉高祖的,他说这世间的大多数人,是见不到皇帝的威严的,他们最多见到的就是这皇宫,皇宫如果不够威严大气,那么这些人就感受不到皇帝的威严,所以皇宫一定要大。」
「而选妃跟建皇宫一样,规模一定要弄得大,方显示出来皇帝的威严,难道这些臣子会比萧何更加懂如何治理国家吗?陛下放心,要是有人有意见,臣会出面摆平。」
此话一出,刘禅随即道:「真的,不会有人来弹劾朕吧?」
「当然不会,臣办事,陛下还不放心吗?」陈道闻言道。
「自然是放心的。」刘禅随即道。
要是说整个朝野有谁最让现在的刘禅放心,那么便是陈道了。
之前钱粮中心的事情,陈道说会办成就办成了,说没有人会弹劾,就没有人弹劾。
这种办事效力,大汉找不出第二个臣子来。
「那么这件事定下来,臣觉得交给黄门丞在来做再好不过,您觉着呢?」陈道随即开口道。
黄皓闻言眼睛亮了起来,果真他没有选错盟友,这种好事都记着他。
刘禅闻言道:「既然是神通提议的,那么就让黄门丞来做吧,只是这么大规模选妃,怕是花费不菲。」
陈道闻言道:「既然是臣提出的,那么一切费用自然由臣想办法,陛下不必担心,臣做事,费用都不是问题。」
刘禅闻言道:「那么就麻烦陈侍中和黄门丞操劳了。」
陈道二人闻言道:「都是理应的。」
「那么臣之后会递个折子上来,臣还有事,那就不多叨扰陛下了。」陈道说完事情之后,随即道。
刘禅闻言道:「神通有事尽管去处理,以后若是有政事也不必问朕了,你处理就好,你做事,朕放心。」
「谢陛下。」
陈道随即躬身离开。
在陈道走了之后,刘禅才开口对黄皓道:「黄皓,朕现在越来越庆幸能够有陈道这种臣子了。」
黄皓闻言道:「有陈侍中这种臣子,是陛下的福气,也是大汉的福气。」
刘禅闻言道:「你说的对,是朕的福气啊!」
而另一边,此时,陈道业已走出了皇宫,坐上了车驾。
陈道抬头瞅了瞅业已昏暗的夜色,这一下,就真的没有人能够阻止他杀人了。
希望那些蜀汉官吏都能够听进去他的话,不然这次就真的要血流成河了。
而此时,另一面,魏国,都城洛阳。
司马昭大步走入大将军府邸,推开书房大门之后,看向了书房里兄长司马师,道:「兄长,郭太后还是坚持要立高贵乡侯曹髦。」
站在司马师身旁的中书侍郎钟会闻言,道:「随便选一人人当皇帝就好,彭城王曹据、高贵乡侯曹髦都可以,既然郭太后想要立曹髦,那么就依她的意思来吧,反正无论是谁,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司马昭闻言皱了皱眉,对于钟会这么放肆地评论着实有些不爽,兄长实在是太过于放纵此人,然而看着兄长没有意见,司马昭也只能当做没注意到,开口道:
「兄长,我觉着我们不能退让,彭城王曹据明显比高贵乡侯曹髦更加亲近我们,我们………」
而司马师只说了一句话:「我们没必要和郭太后起矛盾,按照钟侍郎说的做。」
司马昭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道:「是!」
一国皇帝之位的归属,就这么被定下了。
这就是司马氏在魏国的权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帝只不过傀儡而已。
而此时,尚书郎杜预快步迈入了书房,道:「大将军,雍凉之地八百里加急。」
「拿来。」司马师瞬间站起身来。
杜预随即递过来了一沓文书,道:「这都是八百里加急送来的,都是蜀国最近的政令。」
司马师随即接过来了杜预递过来的政令,在翻阅之后,司马师皱了皱眉,随手递给了钟会,随后询问杜预道:「这确定是蜀国最近发出的政令?」
尚书郎杜预闻言道:「是,都是真的,我业已核验过了。」
司马师闻言道:「确定核验过了?蜀国作何会发出这么多离谱的政令?」
而另一面,接过政令的钟会看完了那些政令之后,也皱起了眉头。
时人将他比之张良,但是即便是他也看不懂蜀国这种操作。
要是说穷奢极欲,那么也该有个由头,这些政令却根本找不到受益方。
蜀国的人究竟是作何想的?
杜预闻言道:「我也想不通,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司马师随即道:「子上,你去派人去查查,一定要弄清楚是为何。」
「是!」
司马昭随即离去。
而在司马昭离去之后,司马师转头看向钟会,道:「士季作何看?」
钟会闻言摇头叹息道:「看不懂,但是无论如何,要是蜀国真的实施这些政令,那么对我们来说这是好事,蜀国要是浪费国力,我们在雍凉之地的压力就会变小,就可以拿出更多的精力对付那位镇东大将军。」
司马师点了点头,道:「确实,既然如此,那就不必管它,先处理了朝内的事情,接下来也该处理掉毋丘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