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谯府。
谯周望着自家的管家,道:「是以说昨晚马思、庞寻、李德,还有张家的人都被抓了?」
管家闻言老实道:「是,老爷,据说昨晚半个成都的人都能够听到那群老兵痞抓人时候的惨叫声。」
谯周闻言沉沉地吸了口气,道:「看来今日要死的人多了。」
而此时,有仆人走了进来,道:「老爷,外面您的学生庞封带了您一堆学生求见。。」
谯周闻言道:「带他们进来吧。」
「是!」
随即很快,一个个身着青衫的人便被仆人带了进来,为首者正是庞封远房的堂兄庞封。
而进来见到谯周之后,庞封便率先开口道:「老师,那陈道太过分了,我们理应去皇宫大门处静坐,向陛下弹劾他私设牢狱、因言获罪、滥用职权。」
而随着他开口,众人也纷纷开口道:「是啊,老师,如果再这么放任他下去,朝中恐怕会成为他的一言之堂,到时候满朝文武皆在水深火热之中。」
「是啊,老师,绝对不可能让他这么下去了。」
………
而就在众人的喧哗之中,谯周抬了抬手,众人瞬间声线安静了下来。
随即谯周看了一眼他们道:「昨晚,陈侍中业已从陛下彼处要来了先斩后奏的处置之权。」
「陛下昏头了,怎么会给他这种权力?」庞封惊呼道。
「当然是因为陈侍中将你们贪墨的折子给陛下看了,你觉着陛下看完折子之后会是何想法?他会觉着陈侍中杀的好,原来满朝都是这种蠹虫,你们觉着现在陛下听得进去你们的话?」
谯周冷哼一声道:「围住皇宫,你们敢围,那位就敢将你们全部抓了查一遍,你们经得住查吗?」
众人瞬间陷入沉默,便是庞封也忍不住低了低头。
而此时,谯周继续道:「既然经不住,那么接下来就管好你们的手脚,该断的东西,断干净了,记住别惹那位陈侍中,那位的手段比你们想的还要厉害,你们以作何会人都可以弄出来如此多财物粮实施政令吗?愚蠢!」
说罢,谯周霍然起身身来,道:「记住,今日正午午门外,谁也不许缺席。」
「是。」
正午,午门之外,一人个犯人跪成一排,而两侧则是身披全甲的老兵,手中的长枪泛着寒光。
而这些犯人身后,老兵此刻正磨着长刀,发出金石摩擦的声音。
在阴暗的天际之下,让氛围变得异常的凝重。
此时,士族已经到的整整齐齐。
没人敢不来,生怕陈道以他们不来为理由,直接将他们抓来查办。
昨日之后,不少士族已经被陈道彻底吓到了。
而一刻钟后,陈道才姗姗来迟,看着到场的诸多士族道:「诸位,我们又见面了。」
听到这话,很多士人当场就被吓得后退了一步。
昨天陈道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
而陈道却像是没有发现这些人的举动一般,继续道:「我真的很痛心,你们像是没有一个人将我的话听进去,头天抓的庞寻、马思等人都查出来了贪墨,诸位这是在考验我敢不敢继续杀下去吗?」
午门之外,士人没一人敢回答陈道的。
而陈道的目光扫过众人,道:「那么我给诸位一个答复,我敢。」
陈道随即摆了摆手,磨刀的刽子手们见此立马就位。
而此时,一道声音响起。
「等等,刀下留人。」
而马思和他妻子见到来人之后也是澎湃地挣扎起来,像是看到了救命的希望。
随即快马自远方而来,一人纵马而下,飞速来到陈道身边道:「陈侍中,我堂弟只是一时糊涂,请放过他一马吧。」
而陈道也认出了来人,这是马良之子,骑都尉马秉。
也是蜀中少有的有着和诸葛瞻一样良好名声的人。
但是陈道依旧摇头叹息道:「马骑都,一时糊涂,怕是不见得吧?」
陈道随即指向了马思的妻子道:「这位头天被抓的时候,还打着你的名号,说她叔叔是骑都尉,我难道还敢斩了她?我今日就告诉她,我陈道要杀的人,没人留得住,王老汉,把骑都尉拉下去。」
王老汉闻言随即带着两人直接将马秉拖了下去,即便是马秉奋力挣扎依旧被按在了地面。
庞封身旁的士人见此,忍不住地道:「陈道,你这样就不怕天下士人群起而攻之吗?」
陈道闻言摆了摆手,头也没回道:「把那个出声的抓起来,今晚就去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