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8月23日(上)
这几天雨一贯都没有停过稀稀落落。软软的雨滴在空中毫无规律的降下被风一吹仿佛无根的野草般散乱一片。
窗外早已没有了行人在这个与往日几乎没有任何不同的夜晚。人们甚至业已感受到了些秋的凉意。打起的雨伞屈指可数偶尔路过的自行车上也盖起了五颜六色的雨衣将那些恐慌的四处逃避的雨水遮挡在外。
「爸今日天气稍微好了一点呢~~~」
宇文雨站在窗前双目望着窗外。是啊……的确是好些了比起前几夜现在的雨变得更薄更细更无助了……
「哗啦」一声宇文雨拉上窗帘。在她的身后宇文松微笑的躺在病床上眼中露出一丝倦容。他微微颔首从旁边的药柜上拾起一份案卷卷宗就要低头细看却被女儿一把夺过。
「爸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你就休息休息好吗?」
宇文松叹了口气无奈的摇头叹息。他将手中的笔放下全身心的躺在病床上笑着道:「这些当事人可是很急的呀他们的老板欠了他们两年的工资没还……」
「爸!」
宇文松不说话了他张开双目静静凝视着此物女儿笑了笑。
「爸在你病好之前这些东西全都不能再碰。知道吗?」
宇文雨的面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容抓起那些东西塞进自己地皮包。之后她露出一人极为灿烂的笑容看着宇文松欢快的说道——
「是以为了那些能够讨到工资的人着想爸爸你也要快些……(哽咽)快些好起来对不对?你说呢(抹眼角)爸~~~~?」
宇文松呵呵笑了两声轻轻微微颔首。好像他从没从女儿的口中得知自己犯的是什么病。从没看过自己病床前挂着的那块病历表上写得是何似的。他像是只是得了一场稍微重一点的感冒只要休息一会。不多时就会好似的。
「傻丫头别哭。」
「我没哭!爸!你答应我!你说过要给我办第二个生日地。你说过要给我一个新妈妈的!你答应我您一定会好起来对不对爸!」女孩不断伸手抹着眼角这双早已哭红了地双眼此刻变得更为通红。那些本该渗出的液体也在一次次地涂抹中消失……
宇文松依旧在笑着注意到女儿如此的痛苦他反而更为难受。这位父亲出手。向着女儿招了招:「丫头过来。」
等宇文雨坐在床边之后父亲的手温柔的搭在女儿头上就好像以往上千上万次一样微微抚摸着。女儿也只是乖乖坐在彼处感受着父亲手心的温暖。可她的手臂再也赶不上泪水的度奔涌着流了下来……
「呵呵。傻丫头你还不是哭了?和你老爸逞何强?」
「不!爸爸你一点都不老。还很年轻地!你一点都不老!」
宇文松微微揉了揉女儿的头顶心顺着她的长徐徐下滑拭去她眼角的一滴泪水。
「我的乖乖丫头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要是只是哭可就不好看了呀。来快去把眼泪擦干净爸爸还有很多时间能够陪你地不是吗?」
宇文雨本没有答应的意思可看着病床上得父亲她还是微微微微颔首用纸巾将泪水擦去。也就是在这一时刻病房门口传来一阵有序的敲门声。
「小雨是我们……能够进来吗?」
门一开乐点点冯强赵湘云姬琉璃琥珀丹落枫六人相继进入朝着宇文松问了声好。冯强手里捧着一篮水果丹落枫手里捧着一只蛋糕也将其放在一旁地柜子上。
「呵呵那么多人啊?」宇文松想要起身可长时间的卧床让他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硬一时没有起得来。宇文雨急忙上前扶住乐点点也紧随着走上去架住了宇文松的另一只胳膊等冯强调整好床高之后才好好的安放好宇文松的身体。
「哎呀呀让各位见笑了。今天是我家那丫头的生日反而让你们看到我此物不识趣的长辈在这里各位一定会感到无聊吧?」
丹落枫默默想了一会走上前一个开朗的笑容随即与他脸上绽放:「没事宇文叔。反正我们也空闲在帮小雨过生日的同时顺便来给您也办一人同喜嘛!哈哈……」
「你这家伙!竟然还笑得出来!!!」
忽然间冯强一把抓住丹落枫的领口将他顶在墙上!表情由于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你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思过来的?难道你业已赚财物赚的昏了头看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若是往常丹落枫就算不对冯强反唇相讥至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但现在被顶在墙上的他反而别过脸神情木然的望着一旁的空床铺一句话也没有说。
乐点点急忙上前将冯强拉开低声了句:「你有病啊!现在这种时候还吵?」之后她第一时间回过头望向小雨面上的笑容比丹落枫还要灿烂「雨今天是你和你父亲的生日真抱歉这个傻瓜不识时务。别放在心上好不好……」
「呯!」
一声急促的关门声打断了乐点点接下来的话。宇文雨冲了出去朋友和父亲一言不的冲了出去。
病房内的众人一时没再说话宇文松暗暗摇了摇头但随即笑了起来。他仿佛热情的主人一般招呼好几个小辈落座大声夸赞着那蓝水果和蛋糕感谢他们能够在这一时间前来看望自己。
水果被分宇文松拿着一人苹果咬了一口。甜美的汁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他像是没有察觉。见此一贯捧着个梨却一口没动的赵湘云终究忍耐不住上前将一条纸巾递给了宇文松。在得到宇文松的答谢之后此物女孩的心里像是触动了何眼睛一红大声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宇文叔!呜呜呜……我……我不该和你开那种玩笑的……!我也不该乱来对您出那么大的难题!呜呜呜……抱歉……宇文叔……实在是对不起……呜呜……」
嚎啕的哭声让众人再次默然过了好久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姬琉璃才霍然起身身微微搭住赵湘云的肩头拉着她坐下:「我们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会提这种事。今日……是宇文叔的好日子我们理应开开心心的才能够……哈哈……哈哈哈……」
此时病房的门被又一次推开。第一人出现的赫然是刚才跑出去的宇文雨而在她身后站着的则是不知何时候就业已从病房内消失的琥珀。
赵湘云抬起头看了眼姬琉璃哇的一声扑进他怀里哭声……反而比刚才更大了……
宇文雨的眼圈变得更红了。她又哭过了?这个乖女儿呆呆的望着父亲一声不吭。随后她紧紧咬着下嘴唇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走向一旁的座位坐了下来。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灵魂似的双眸没有丝毫生气。
看着这样的女儿宇文松变得有些忧心。反倒是琥珀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在他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抱歉……我不懂医……」
宇文松笑了轻轻摇头叹息道:「小雨有你们这些朋友陪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宽慰……」
雨……
继续下着……
随着夜晚的到来窗外的雨声逐渐变大。啪嗒啪嗒的声响如断线的珍珠般传进病房打在人们的心头……
双目红肿的少女拉开窗帘望着外面那片漆黑的天际。黑暗、绝望、没有一丝光明……再回头看看床上的父亲寂静、祥和、面色如常……
一场不算太热闹的生日宴会业已结束了。好几个伙伴纷纷告辞离去只留下那只一口都没动过的蛋糕仍然摆放在彼处。
蛋糕上的奶油铺的不少鲜艳的色彩与迷人的芳香构成了它的统统。一旁写着36此物数字的蜡烛整齐的放着头部略微烧焦。
「爸该吃药了……」
宇文雨拿起药瓶倒了两粒药片。递上水凑到宇文松身旁。
「哎呀呀吃药啊……这还真是麻烦。」
「爸吃药吧……吃了……病很快就能好……」
宇文松呵呵一笑接过药丸就着水吞下。等父亲吃完药之后宇文雨坐在床沿开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朋友互相间的那些趣事一贯聊到国家大事就连些许她本不怎么关心的国际新闻也在两人的谈话中徐徐道来。这段时间是如此的平静如此的没有波澜?宇文雨多么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住?这种熟悉的感觉能够永远的持续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
一声钟响从窗外传来。那是附近公园的石英钟声。几乎在这同一时刻宇文松的双眼微微闭了一下之后在女儿的不断推摇中才又一次睁开!
现在……
是8月23日的夜晚11点……
距离「今天」的结束……
还剩一个小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