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他话,幽怀君闪身消失在了练剑场上。
风卿逸望着他离去的灵光,颇有不解。
「幽怀君此话何意?若是想与卿歌结成道侣也该是请父亲前来才是!」
世承泽摇头叹息,轻叹声中夹杂了些许无可奈何之息。
「风家公子还是涉世未深,又岂知这人心叵测。
陆家一事已然有人刻意而为,其目的就是除掉卿歌师妹,又怎会任其平安回到潮生涯?
幽怀君将其带回也只解一时之困,用不了多久相信百家仙门便要前来潮生涯讨个说法了。
幽怀君要求风家公子前来,也只是不想不明不白的与卿歌完婚飞升仙界,公子作为卿歌师妹的兄长前来也算是给师妹一人交代了。」
风家仙主身为一门之主,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幽怀君又如何能请他前来?
风卿逸闻言,握紧了手中的「无妄」。
这剑跟随他多年,其名便是要求自己对这尘世没有任何妄想,一心向道。
如今却……
「哼,百家仙门前来讨说法?我倒想看看对于此事他们会有何作为。有我在,就绝不允许有人动我妹妹一根头发!」
世承泽虽是对他此话有些无奈,却也没加以反驳。
「最近几日我都在潮生涯修养,陆家一事不知风公子可有些眉目?」
他相信此事既然有人刻意为之,那卿歌大开杀戒一事想必早已传遍仙道。以风卿逸对卿歌的疼爱,此事他应当去探查过了。
风卿逸摇头叹息道:「没有!陆家几乎灭门,所剩的也只是些门徒。陆震霆和陆婉清死了,林家旁系的女儿林宇翎也死了,没有人清楚究竟是作何回事。也许真得是卿歌病症发作,才犯下如此弥天大错。」
他忽然有些迷茫了,若当真如此,他是以仙道大义为先,还是以自家妹妹为先?
望着手中的佩剑他有些失神之后手指握紧,无妄终究还是有了妄想。
然而世承泽在听到他所言之时候,眸中闪过一抹狐疑。
「林家的女儿?」
「正是!虽时隔多年,但毕竟年少时期偷来潮生涯有过一面之缘,只觉有些眼熟便顺道查探了一下。
她一直住在一家客栈之中,听客栈老板说与她随行的还有两名男子,直到陆家婚宴前一个时辰他们才离开了客栈。」
世承泽闻言霎时间明了,婚宴之时他曾看到林家仙主和林家公子,那客栈之人必定不是这二人。
结合一贯未曾出现的那个神秘男子,想来这林宇翎是与之合谋,不,以那人的奸诈,林宇翎怕也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风卿逸见他久未出声,便追问道:「此人可是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
他心底隐隐有些不安,若是能够,他宁愿幽怀君即刻便带卿歌去仙界。
世承泽摇头叹息,道:「这背后之人一直未曾露面,却能操控着事情的发展,其能力不容小觑。眼下再去追查已然来不及了,只能期望在幽怀君带卿歌师妹飞升仙界之时不要出何岔子,此事便可渐渐地追查下去。」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幽怀君是如此看重卿歌,又岂会任她不明不白地委身于自己?
尽管那是天生为神的幽怀君,尊贵非常。可是,对于他而言,他所珍爱的却唯有那女子,必然不会委屈了她。
风卿逸思虑不一会,点头道:「如此也好,不过此事宜早不宜迟,还是请承泽兄早做准备才是。」
世承泽微微颔首,将其安置到客房便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入夜。
卿歌在床榻上悠悠转醒,望着眼前的面孔,她慌忙要从榻上坐起来。只觉撑起身子的双臂有些吃了,险些跌回榻上之时被幽怀君伸出一臂拦腰勾住。
「慢些,怎得如此慌张。」
将她扶好,他伸手将榻上的外衣拿过,披在了她的身上。
卿歌笑道:「师父也太大惊小怪了些,徒儿不就是多喝了些酒么,何至于师父如此小心。」
幽怀君抬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子,眼底柔情似水,笑意盈盈。
「你呀,若不是为师守着你,只怕你耍起酒疯来,整个潮生涯都被你祸害了。」
卿歌抬手拍了下脑门,惭愧道:「哎呀,可不是么?我想起来了,我喝醉的时候是到处撒酒疯,还跟承泽师兄动起手来。师父,承泽师兄有没有被我打伤?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她掀开被子就要穿鞋,被幽怀君拦下。
「不打紧,你这修为自是比只不过他。即便被你所伤,那也是他让着你的。」
「哦?师父这是嫌弃徒儿资质平庸?那您要不要考虑换个弟子?」
见她眼中那抹逗弄之色,幽怀君心中释然。
虽说未经她同意便擅自更改了她识海中的记忆,然而总好过有一天她记起那些杀戮。
沉默半晌,他双唇启合不知该如何开口同她说成婚一事。
见他神色踌躇,卿歌追问道:「师父可是有何难以言明之事?」
「卿歌…卿歌可喜欢潮生涯?」
「自然是喜欢的,师父为何这么问?」
她紧紧盯着他的双眸,似乎想要从他眼中读取一些有用的信息,然而换来的却是他瞬间涨红的脸。
她欲要抬手捏上去,却被他一把抓住。
「我的意思是,卿歌喜不喜欢师父?」
卿歌闻言失笑:「师父今日作何了,为何这么多莫名其妙的问题?徒儿自小与师父生活在一起,自然是喜欢的。」
幽怀君自然听懂了她言词中的喜欢之意,他心里清楚,至始至终她只将自己当做了长辈,并无男女之情。
他本该遵循她心中的意愿,可事到如今已由不得她所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卿歌既然喜欢师父,那我们明日便成婚吧!」
「成…成亲?」
「对!两个相互喜欢的人最后都是要成亲的,这是对彼此的信任及肯定。莫非卿歌不信任师父?」
卿歌有些恍惚,她还稀里糊涂的为何自家师父却跟她说起成亲一事?
只不过想想陆婉清成婚那日的模样,她禁不住羞红了脸。
她拉着被子躺在榻上蒙住了头,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
「我…我…我没有不信任师父,这个世界上我最信任的人就是师父了。师父说成亲那便成亲吧!我…我累了,要休息了。」
她言语中的娇羞没逃过幽怀君的耳朵,他抬手摸了摸蒙住她脑袋的锦缎而后起身离开了星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