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卿歌被他这一系列的动作惊醒,双眸里散发些凌厉的光芒。
在发觉是冥寂之后,眼中的防备之色才渐渐地淡去,有些嫌弃的将他推开。
「你大晚上又发什么疯!」
冥寂对她的嫌弃一点也不恼怒,眉眼间带着一丝玩闹之意。
「美人在侧睡不着,况且我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卿歌对他的这种插科打诨似乎习以为常,但这么久的相依为命让她很是清楚,若非有事,他不会做出如此行为。
卿歌望着他,明艳的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发生了何事情?」
冥寂眉间一顿,对她这番问话倒是没露出一丝震惊。
理了理方才因为着急拥抱她而凌乱的衣袖,端正的坐在了床榻边。
眉眼微弯,眸中似有些骄傲。
「我方才出去探查了下炼尘珠的痕迹。除了苏家的揽月阁里气息浓厚些,其他地方并没有炼尘珠的痕迹。
然而,我在阑风絮阁的厢房里见到了熟人,还发现了一人有趣的孩子。」
卿歌双眉微皱,美目流转,思索着冥寂口中的熟人。
片刻后,原本有些许明亮的眸子暗淡下去。
「是潮生涯的人对么?」
「聪明如你!」
卿歌对他的夸赞有些无语,她最熟悉的地方就只有潮生涯,说起熟人还能是别家的么?
冥寂对她这样的反应很是不满,过去了这么多年,潮生涯在她心里始终都像是一根刺。
每每他努力想把那根刺从她心里拔掉,可是最终都是徒劳无果。
潮生涯和幽怀君便成了她此生都无法解开的结。
冥寂见她久久不出声,起身将隔天阵的范围扩大到了门外,扬袖一挥将两扇门关住。
「先不说这个,你就不好奇么?」
卿歌坐在床榻上,昂着头看他,不恍然大悟他这句话是何意思。
「好奇何?潮生涯的人前来想必是有何事情吧?」
冥寂倒退两步,坐在了桌子旁边的凳子上,手肘撑着桌沿。
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托着下颚,对卿歌的话有些不以为然。
「你想想,这阑风絮阁是后起之门。一贯都是籍籍无名,因得了炼尘珠后才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然闻名遐迩。
作何会那么巧,潮生涯在此物时候蓦然关注起阑风絮阁来?」
卿歌转过头望着桌前泰然自若的他,眸中生疑。
「所以说,潮生涯此次前来,也有可能是为了炼尘珠?」
冥寂微微颔首,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
「我虽然也只是猜测,但像是除了这个理由,我还真是想不出来别的原因。
只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如今潮生涯的那位,为何会对这炼尘珠有兴趣。」
卿歌对此也想不通,若按常理来算,那人的修为应当已进入炼虚合道的境界了,要炼尘珠又有何用?
只是,此次潮生涯来了人,难免会同他们照面,这竟让卿歌感觉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们明日怎么办?」
冥寂抬手倒了杯水,走上前去,递到她手中。
「既然已经清楚炼尘珠在苏家了,明日的试炼就无需再去了。你若不愿意见到潮生涯的人,咱们直接离开便可,找机会再来!」
卿歌握着茶杯的手用了些力气,杯中的水受力摇晃,洒落在她身前的被子上。
「不行!这次离开苏家,还不清楚要等多久?
潮生涯的人又如何?不论是谁都不能阻止我找到炼尘珠。」
况且,我们只清楚苏家有炼尘珠的痕迹,却不清楚它是不是真的在这个地方,只有留下来才有可能发现炼尘珠的所在。
望着她从原本的犹豫变得坚定,冥寂的唇角浮上一抹满意的笑容,在烛火的映衬下有些欣慰之色。
伏妖阵中,穆风手持佩剑‘渡尘’行走在昏暗的小道上,墨绿色的长袍在幽暗中没了白日里的风度翩翩。
焦黑的密林深处泛着微弱的蓝光,阵中的妖兽像是感知有修者到来,不见一丝异动。
穆风穿梭在林中,走到之前斩断妖兽前足的不极远处,几棵被拦腰斩断的树木挡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他屈身而下,伸手抚过断口处。平整光滑的切面,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依照当时她所站的位置,妖兽在她面前。她若持剑横扫而过,是会造成这种结果。
可是,苏家给试炼弟子的剑仙气并不是很足。要是持剑将树木劈成这种断面,修为想来必定不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