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沐林轩的苏沐儿注意到观景台上的一幕,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狐媚子!」
腰间的银链灵光微闪,仿若下一秒就要化作那条银鞭毫不留情地抽到卿歌身上。
望着她从观景台回走回凛松院,正要去找找她的晦气,却见潮生涯的那三名弟子与她迎面相遇,似乎在交谈着何。
苏沐儿心中一阵厌恶,心道:还当真受得起那称呼,才一天而已,竟又勾搭上了潮生涯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嫉妒心作祟,望着她那清高自傲的样子,苏沐儿就没来由的厌恶。
恨恨的转身回了屋子,两扇精致的木门随着她的用力,发出‘嘭’的声响。
寥寥数语过后,卿歌随着他们去了凛松院的后山。
未出不一会,一道墨绿色的人影紧随他们而去。
卿歌看着邀她前来既熟悉又陌生的三人,眉间染上一丝丝的不情愿。
「不知潮生涯内门弟子拦我可有要事!」
听她言语间带着微微怒气,三人齐齐行了拜礼。
世星涧道:「师叔见谅,弟子此举实属无可奈何,并非有意冒犯。」
世风涟迫于她身上那股冰冷,又因本身性子有些怯懦,低垂着头没有言语。
倒是世云涯像是捡到了宝贝,毫不避讳的直勾勾望着卿歌,眼中的崇拜之情,一目了然。
见卿歌转移目光看了他一眼,裂开嘴角,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笑的如同这春日里的阳光一样灿烂。
清澈响亮的声线如同高处落下的一颗石子,投进微波澜澜的湖里,咕咚一声,激起圈圈涟漪。
「师叔好,我是云涯,这是我哥哥风涟。」
「师……师叔!」
卿歌收回目光,万年不变的清冷言语,像是没有任何温度,生生凉了三人的心。
「三位仙友弄错了,我与潮生涯已无瓜葛,又何来师叔之称!
若无他事,便告辞了!」
丝毫没有给他们转圜的余地,她抬脚便要离去,却因一声石子碰撞的声音停住脚步了脚步。
世星涧神色凝重的对世云涯微微颔首,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到了那块传出声响的石头上面,然而四下却空无一人。
世云涯对他们摇摇头,没了方才的玩闹之色,转而站在石头上谨慎的环顾着四周。
卿歌这才细细瞧了瞧他,小小年纪,修为却是不错,行动起来也干脆利落,让她眼中升起了一丝赞赏。
可是,再多的赞赏自她选择离开潮生涯的那天起,便与她毫无干系。
「话已至此,就此别过!」
世星涧伸出双臂拦在她身前,卿歌有些森然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不悦。
就连世星涧这种向来沉着冷静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竟是不敢面对她的双眼。
世星涧执手以礼,身躯微弯。
「师叔恕罪!自师叔走了潮生涯之日起,谪溪君便命潮生涯所有弟子留意师叔踪影,一寻就是二十年。就连风家公子也是处处打探,日日寻找。
如今,师叔既已现身,待弟子们办完此事,便跟弟子一道回潮生涯去吧!」
听他提起风家公子,她眼中仿佛换了一种神色,有些渴望带着深深的怀念。
果然,这潮生涯突然关注起阑风絮阁来的确别有目的。
卿歌收了眼中那股森然之色,换上了些许威严之气,义正言辞的问出声。
「也罢,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叔,那我便问你,此次你们前来可是为了炼尘珠的事情?」
世星涧有些不明是以。
「炼尘珠?是何物?」
卿歌蹙眉,竟然不是?不是的话那便最好,这样她也就不必同他们动手了。
「无事,既然各自有要事在身,那便互不打扰!」
没给世星涧又一次回话的机会,卿歌便离开了住所后山,留下三人在山间的清风中,倍感凌乱。
世云涯跳下石头奔到世星涧跟前。
「师兄,你为何不拦着师叔?」
世星涧总算能理解为何每次世风涟总是想打他,此刻他也是异常的想。
难道他看不出?他是想拦着,可是也得拦的住才行呀。
还有,她口中说的炼尘珠是何物?竟然使得消失了二十一年的她重新现身。
「我们暂且先回去吧,近日就不要跟她有过多接触了。
方才那边是肯定有人的,云涯可发现了什么踪迹?」
世云涯摇头,有些懊恼。
「没有,我到那儿的时候没有感知到有人在。
要么那人的修为比我们高,掩藏了力场。要么就是那人对阑风絮阁的地形非常熟悉。」
「以云涯的速度,到那里人便没了踪影,看来此人的修为不低。
此事暂且搁置,但愿来人不是阑风絮阁中的人。」
即便不明说,世云涯也清楚,此人绝非新入门的外门弟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那人追随到此,是无意还是蓄谋却不得而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