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再睁开双眸之际,映入眼帘的便是世云涯有些欢喜的眸子。自己正半靠在他的臂弯里。
「哥,你醒了!」
世风涟起身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额头,追问道:「我作何了?」
世星涧取出一枚灵丹给他服下。
「没事,只是在幽闭的空间待的太久了,产生了不适而已。让云涯多陪你一会儿!」
「抱歉师兄,是我拖累了你们。」
世风涟内疚的垂下了头,自从他幼时掉入洞中起,他便害怕黑,也怕这种幽闭的空间。
他本以为有‘千丝万缕’在,他不会惧怕,可最终还是承受不住心理压力。
世星涧正要回话之时,手腕上闪现起了蓝光。
「是风公子有发现了!」
世风涟这才发现风卿逸没在这个地方,世云涯挽着胳膊将他扶起。
「那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三人起身顺着‘千丝万缕’的蓝光,到达了风卿逸所在的地方,眼前的墙角处靠着一具白骨。
「我检查过了,多处骨头平整断裂,应当是被剑气所伤,想来理应是上官家的人,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地方的凶手!」
此刻都聚集在一起,世风涟便不似方才那样有心理压力,不觉有些纳闷。
「如果是上官家的人,理应熟悉自家隐秘通道,何故被困在此处?若是他明知自己会死,又何必多此一举躲到这里死去?」
「风涟说的并非没有道理!风公子,你当日捡到的那位公子,可否告诉你他是如何从上官家逃出的?」
风卿逸摇头叹息,说道:「他虽是想起了些事,但并不全面。他只依稀记得自己是上官家的二公子,还有当时妖物作祟的惨状。」
世星涧对此事蓦然感觉甚是无奈,只靠他们如此猜测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那位公子,待他记忆全部清晰了,才能从中查到蛛丝马迹。
「看来此事目前没有什么解决之法了。我们现在只有两个线索,一人是那位公子,一人便是墙壁上那些极细的剑痕。
我们先找到出去的路,等以后再来查探!」
「这个地方比我们想象中的复杂,刚才我凭着感觉直行,却一直走不到尽头。是以我怀疑这个迷宫是随时移动变化的,若不是有‘千丝万缕’在,只怕我们也会被困在里面出不去!」
世云涯无奈的枕着胳膊靠在墙壁上。
「真不清楚上官家建这么复杂的密道做什么?难不成清楚自己家有一天会遭难?不然一户普通人家用得着这么费时费力又费财物的造这么一条密道么!」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最平常的疑惑往往就是解开问题的关键。
一户普通人家,又有何理由建一条如此费力的通道!除非,这家的主人知道也许有一天会大难临头,是以才精心准备了这么一条逃生通道。
房中那拨浪鼓的机关,虽就在眼皮底下,但是人的习惯往往觉着会在隐蔽之处,没人会注意到一人小玩具。
若不是世风涟对拨浪鼓有些浓厚的兴趣,他们自然也没往这上面想。
如此看来,这上官家主必然是一人聪明人,这个迷宫自然也就不会是简简单单的了。
「风公子说的不错,这迷宫不简单。我们先回去,如果所料不错,那里应该有控制迷宫移动的机关。」
当下不再犹豫,四人顺着‘千丝万缕’的灵光,回到了那条笔直的通道里。
一眼望去,通道两边的石壁光滑整洁,他们沿路按下去也没有可移动的砖块。
世云涯坐在地面,双手撑在身后方,半躺着盯着头上的石板。
「不要按了,若此人当真聪明,第一道机关做成按下去的,第二道还会做成按下去的么?」
世风涟对他的话产生怀疑。
「可眼见两边都是光滑的砖块,不按下去,总不能是往外拉的吧!」
「自然不是!」
世星涧走到他跟前,随着他抬头望着上方的石板,眼中笑意深邃。
「那自然也不是劈开上面的石板出去,是以,云涯是知道机关在哪里了?」
对此物聪明伶俐的师弟,他还是有足够信心的。
世云涯起身走到迷宫入口处,倚靠在向外张开的石壁上。
「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刚才我们落下来的时候,上面的石板往两边开启。是以我就在想,迷宫的石板会不会也和上面一样。
毕竟,总要以防第一道机关被人发现嘛,第二道自然不会在这个地方放些什么东西当做机关了。
哥,过来帮个忙啊!」
世风涟走到他旁边,他拍了拍手边的石壁,又拿眼神瞅了瞅那一面的,世风涟便恍然大悟了他的意思。
随着两人的同时用力,原本向外倾斜的石壁回转成了直的,与那一截通道连接在了一起。
风卿逸脸上藏不住的赞赏,世星涧却是一副理所自然。他就清楚,他是个异常聪明的孩子!
随着‘轰隆’的石壁响动,中间一部分的石板转成了直的与前面的合并,变成了一条笔直的通道。
世云涯轻拍手上的污渍,走在了前面,他们三人紧随其后。却在踏上通道后又听到了一阵沉闷的‘轰隆’声。
四人扭头一看,却见原本业已打开的石壁又恢复成了迷宫的模样。
风卿逸这才发现,这段通道的石板是能够踩踏下去的。
「真是高人!入口的石板是开启的机关,而我们踩踏下去的石板,却又是关闭的机关。」
终于走到了尽头,随着最后一块石板恢复了原位。他们才发现整个迷宫就是一个封闭的,根本没有出口。
「云涯公子,那我们面前的这扇门的机关可能会在何处?」
风卿逸刚刚问完,世云涯便两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迷宫就足够困住人了,这后面自然就不需要了!」
待他们从密道里出来,发现是在离上官府后不极远处的小山坡上。而刚才推开的门,便是嵌在山坡里的墓碑。
世云涯随手将墓碑推了回去,又试着拉了下却没拉开,才发现从里面推的开,从外面是拉不开的。
整理好的仪表,世星涧望着上官府陷入了沉思。
「照密道里那具尸骨看来,十年前的事的确不像妖物作祟那么简单。
风公子,此事我会禀告谪溪君的。若是有上官公子的消息,劳烦转告一声,潮生涯会全力彻查此事,立仙道正法,还上官家公道!」
风卿逸郑重的行了谢礼。
「卿逸在此替风寅谢过谪溪君!既如此,那我便动身去寻找风寅了。」
三人齐齐对他行了别礼,风卿逸便回身离去。
「真不明白为何平辈之间还要如此客套,我看这仙门之中都能练好的只有这腰上功夫了!」
世星涧忍不住笑道:「礼数不可费!我们走吧!」
随着世云涯各种层出不穷的怨声载道,三人走了了灵台。
身后那有些阴沉的上官府,在渐渐昏暗的天空下,似乎此刻正哀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