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时分,司马天星怀着忐忑的心情向总舵走去,半路上就被安十五妹拦住去路。
安十五妹并没有横眉怒目,而是调皮地笑望着司马天星。司马天星一见那笑容,禁不住心中拔凉拔凉的。只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干笑言:「嘿嘿,我到港湾去瞅了瞅快船准备得怎样了,又顺便去瞅了瞅别墅的兴建情况,嘿嘿,你这是要到哪去?」
安十五妹小嘴一撇,调侃道:「仿佛此处省略了一万字吧?」
安十五妹见司马天星愣愣地未明白她的意思,厄斜着他,道:「意思是你隐瞒了不少话,要是将这些个话写出来,会有洋洋万言。」
司马天星未听明白。他自然不知道九百年后中国出了个名叫赵本山的小品大师,在小品中说出这样的话引人发笑。自然,安十五妹也是误打误撞,并没有引人发笑的意思,恰恰相反,她心中有气。
司马天星清楚安十五妹开始发难,他斗嘴斗不过,斗智经常输,心下一横:「任尔雷鸣电闪,我自巍然不动,本公子‘好汉’不怕开水烫!」。便,他翻着白眼,闭口不言,闷声大发财。
安十五妹见司马天星以沉默相抗,一言不发杵在彼处,暗自思忖一个大男人被逼到这个份上,也甚可怜,心中一软,走过去挽着他的胳膊,软语温情地道:「我唬你的,看你,像个呆瓜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
司马天星心想,打了一巴掌,再给颗糖是吗,说不定接下来又会打一巴掌,因此,现在一定要稳住,不能妥协。便,他继续面无表情的站着不动。
安十五妹摇晃着司马天星的胳膊,娇媚地道:「好了,好了,吃午饭去了!」
司马天星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吃吧!」
安十五妹问道:「你这是作何了,为什么不想吃饭?」
司马天星道:「我肚子疼!」
安十五妹将信将疑,道:「怎么会呢,你内力深厚,气血贯通,怎么会无缘无故肚子疼呢?」
司马天星摇头叹息,有气无力地道:「也许是被气的吧!」
安十五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谁把你气成这样!」
司马天星叹了口气,道:「不说也罢!」
安十五妹不依,放开司马天星的胳膊,面对面站立,盯着司马天星的眼睛,道:「快说,而且说清楚!」
司马天星低着头,道:「一位姑娘气的!」
安十五妹颇感诧异,道:「还是一位姑娘,谁,是欧阳红袖吗?」
司马天星嗤之以鼻,道:「嗟,红袖妹妹天真活泼,温婉贤淑,她作何会惹我生气呢,不是!」
安十五妹想了想,道:「该不会是解小玉吧!她怎么惹你生气的?」
司马天星摇头道:「解小玉对我尊敬有加,规规矩矩的,人又老实,做事又勤快,作何会惹我生气呢,不是!」
安十五妹又想了想,道:「不会是诸葛羞花吧,人家才来神舟帮,一切都不熟悉,还需要一个熟悉的过程,才能把事务真正地拿上手……」
司马天星冷哼道:「你想哪去了,不是!」
安十五妹急了,道:「到底是谁,快说!」
司马天星两眼望天,一本正经地道:「此处省略四个字!」
安十五妹起初一楞,随即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道:「司马天星,我不会放过你的!」言罢,猛扑过去,准备抓住司马天星。
司马天星闪身避过,向极远处奔去,且传来哈哈大嬉笑声。
午饭后,司马天星告诉解小玉,他要闭关练功一段时间,帮中事务要她多费点儿心。之后司马天星就玩失踪了。
当安十五妹寻遍君山也没有见到司马天星和小莲的踪影时,预感到不妙,问了好几个人,都说没见到,最后问到解小玉那里,才清楚司马天星闭关练功去了。
安十五妹追问道:「他说了到哪里去练功了没?」
解小玉摇头道:「帮主没有说,安姐姐,你找他有急事吗?帮主曾有交待,叫我对帮中事务多费点心,要不要我帮忙处理?」
安十五妹摆手道:「没何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忙你的吧,我走了。」
安十五妹一气之下,赌气不去找他了。
一连三天,都没有见到司马天星的影子,安十五妹怏怏不乐,无奈之下,只好去找欧阳红袖,希望能从她那里获得有用的消息。
结果,一问三不知,何消息也没有。欧阳红袖陪着安十五妹到处乱寻了一气,也毫无结果。
两女去到西山最高的山峰上,盘腿坐在草地面,相对无语。
过了半晌,安十五妹笑了笑,问:「红袖妹妹,那天你和他去了哪些地方?」
欧阳红袖道:「何地方都没去,就是在天际中飞了一阵,然后就赶了回来了!」
安十五妹轻哦了声,又问:「他对你说了何特别的话没有?哦,妹妹你不要多心,我也就是随便问问,要是你不愿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欧阳红袖扑闪着大双眸,笑道:「我不多心,姐姐你随便问吧,哦,对了,那天他还真说了两句比较特别的话。」
安十五妹忙问:「他说了何?」
欧阳红袖甜笑言:「他说,他很喜欢你!」
安十五妹脸一红,嗔道:「妹妹,不会是你拿姐姐寻开心,编造的吧!」
欧阳红袖认真地道:「真的,他真的说了,只不过,不过他还说了,叫我不要计较!」
安十五妹心中一颤,呆呆地出神。
心中在想,有些事情看来是避免不了,要发生的终归会发生。
安十五妹注视着欧阳红袖,追问道:「他叫你不要计较,你恍然大悟这话的含义吗?」
欧阳红袖快速地连连点头,答道:「我知道,我知道!」
安十五妹又问:「那你说,他这话何含义呢?」
欧阳红袖道:「我认为应该是他很喜欢你,同时也很喜欢我,他怕我们两人吵架,就叫我不要计较吧!」
安十五妹闻言,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满以为自己聪颖绝伦,而欧阳红袖天真率直,毫无心机,能够像大人套小孩的话一样,问些许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但如今看来,这欧阳红袖尽管率直,但却甚是聪明,一些常人很难说出来,或者很难说清楚的事情,她竟然很随意地、一点不着痕迹的将事情挑明了说。唉,这到底是我在套她的话呢,还是她在挤兑我表态呢!
安十五妹苦笑了一下,又问:「红袖妹妹,那你计较吗?」
欧阳红袖笑盈盈地道:「我作何会计较呢,只要是天星哥喜欢的人,我就喜欢!当然,前提是天星哥必须喜欢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安十五妹颇受触动,这小姑娘尽管只是情窦初开,但对司马天星的爱却如此之深,最关键的是,爱得如此的纯洁无私。此时,她对欧阳红袖有了全新的认识,禁不住对欧阳生出敬佩之情,喜爱之心。
安十五妹又问:「妹妹,他喜欢姐姐,你不计较,那么,他喜欢你,你认为姐姐会计较吗?」
欧阳红袖想了想,道:「我觉着姐姐不会计较!」
安十五妹问:「作何会你会这样认为?」
欧阳红袖道:「只因姐姐是好人呀,我也是好人!」
安十五妹笑了,笑得很开心,只因这个比她小三岁多的小妹妹以其天真和率直,纯洁和无私,给她上了一堂课,让她的心胸更开阔,更明朗。
她看着欧阳红袖那水灵灵的大双眸,仿佛能看见她的心灵纯净无瑕;看着欧阳红袖那明媚的笑颜,仿佛能看见她的心田充满阳光;望着欧阳红袖那倾城倾国的容颜,仿佛看见的是美的化身。
这小妹妹,是在是太可爱了,我见犹怜,何况司马天星?
安十五妹又问:「红袖妹妹,我想和你结拜为异姓姐妹,你愿意吗?」
欧阳红袖笑道:「不用,我们俩今后都嫁给了天星哥,自然就是姐妹,是一家人,何必结拜呢?」
安十五妹笑言:「妹妹真聪明,胜我十倍!」
欧阳红袖摇头道:「还是姐姐最聪明,我是个老实人!」
欧阳红袖笑言:「姐姐又说错了,你来自鬼谷,因此,你才是真正的鬼丫头!」
安十五妹伸手握住欧阳红袖的两手,笑道:「你是老实人吗?我看你一点也不老实,精灵得很,是个鬼丫头!」
安十五妹终究体会到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