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大门处传来脆生生的女子声线:「属下参见帮主!」
司马天星回头一看,来人是解小玉,怀中抱着一人长长的匣子,毕躬毕敬的站在门口行礼。
司马天星微笑着道:「小玉呀,不要太过拘礼,老是属下属下的,我只比你大两岁,我们也算是同龄人,你叫我司马公子就行,叫司马大哥也行,大家随便些许的好,要是你每次都要说‘属下参见帮主!’那我是不是每次见到你都要说‘解副帮主好!解副帮主吃饭了吗?’这样才不致于失礼?」
「噗哧!」一声,解小玉被逗笑了,但她赶忙止住嬉笑声,款款走过来,神色腼腆,道:「帮主,属下……小玉今天是特地来致谢的,这柄剑请您收下!」
司马天星愕然道:「致谢?何必如此客气呢!」
司马天星道:「小玉,这剑想必一定很名贵,如此贵重的礼物,我不能收!」
解小玉道:「帮主对小玉的大恩,本不该言谢,理当结草衔环以报。但小玉见帮主剑法通神,而我这个地方正好有一把三十年前父亲在洞庭湖底得到的好剑,因此,想敬献给帮主!」一面说,一边将长匣子放在案桌上,打开匣盖,匣中躺着一柄宝剑,青铜剑鞘上绿锈斑驳,却透着一股浓浓的阴煞之气,使整个房间都变得阴气森森。
解小玉道:「所谓宝剑赠英雄,赠剑给您,聊表寸心而已!况且,这柄剑小玉留之无用!」
司马天星追问道:「留之无用,为何?」
解小玉道:「一是这柄剑阴煞之气太重,我受不了;二是这柄剑颇有灵性,我根本驾驭不了。先父在世时,也驾驭不了,一直没有使用过!」
司马天星有些疑惑,道:「怎么会这样呢!」
他拾起宝剑,入手沉重,约有二十多斤,且有一股阴煞之气浸入手掌,直往手臂漫延。
司马天星一笑,默运内力将阴煞之气逼回剑鞘中,这时,神识探入宝剑中,竟然发现剑中有神魂波动,仔细探寻,即在剑身中发现了一团蓝汪汪的神魂之光。
司马天星自语道:「果然有些古怪!」当即传出神念:「你是何东西,为何藏在这柄剑中?」
那团蓝汪汪的神魂之光亦传出神念:「你又是何东西,敢这样和我说话!」
司马天星一怔,嘿,还真是嚣张。传出神念:「我是飞天遁地、斩妖除魔大圣,你现在已落在我手中,和我说话客气点,否则,我将你砸成齑粉,拌上大粪,作为我那盆铁线金丝山茶花的肥料!」
司马天星一面运内力抵御,一面冷笑道:「哼,我确实敢,反正你不听话,留下也没用处,不若物尽其用,你就等着做肥料吧!」
那蓝色神魂闻言,愤怒道:「你敢!」又一次疯狂地摧动阴煞之气,进逼司马天星的手臂。
解小玉听不到双方的神念对话,唯见司马天星神色变幻不定,手握宝剑呆立在彼处,禁不住心中发慌。忙道:「帮主,这剑有些古怪,有时候会在匣中发出龙吟虎啸声,该不会对帮主有危害吧?」
司马天星摇头道:「这柄剑中,有一个剑灵,桀骜不逊,我此刻正收服它,它还伤不了我,你不用担心!」
解小玉喃喃道:「难怪我们无法驾驭,原来是有一人剑灵,真是匪夷所思啊!」
双方拼斗了一会儿,司马天星再次将阴煞之气逼回到剑中。便司马天星释放神威,并将神威逼进剑中。
司马天星威胁道:「我现在就去找铁锤,我不相信砸不碎你,你就等着做花肥吧!」
那蓝色神魂慌了,传出神念:「喂,等一下,有事好商量!」
司马天星冷笑道:「说,你是谁!」
蓝色神魂道:「本座是阴山老妖!」
司马天星问:「你作何会躲在这剑中?」
阴山老妖道:「本座是被沈建那厮诛杀,拘了本座的神魂封印在此剑中的!」
司马天星将信将疑,道:「沈建何许人也?」
阴山老妖道:「那厮是周朝时的神仙!」
司马天星心想,即便他说的是实话,自己也一无所知,若说的是假话,自己也无法求证,问之无益,不问也罢。
司马天星沉吟不一会,问:「这把剑有名字吗?」
阴山老妖道:「此剑名曰‘腾空’,是古之大帝颛顼高阳氏的佩剑。」
司马天星问:「此剑有何神能?」
阴山老妖道:「此剑是神仙用的剑,自然是锋锐绝伦,无坚不摧,更有甚者,能诛人、神、魔的神魂!」
司马天星道:「你没诳我?」
阴山老妖道:「诳你何益?!」
司马天星微微颔首,道:「既然你我相遇,便是有缘,你愿降我,听我号令否?」
阴山老妖道:「本座被封印此剑中两千年,沈建那厮成仙飞升时竟然不带上本座,嫌老子是妖,将这柄剑抛入洞庭湖中,已经有一千八百年没有得到天地精气滋养,日久年深,本座的神魂已衰弱不堪,恐怕帮不上你多大的忙!」
司马天星道:「怎样才能使你得到天地精气的滋养?」
阴山老妖道:「本座是妖,当然是需要血食滋养!」
司马天星脸色一变,道:「你刚才不是说需要的是天地精气吗,现在作何变成了血食呢?」
阴山老妖哂道:「喫,血食是何,是动物的血肉,动物的血肉中含有大量的天地精气。而本座是妖,妖族的苦修法门就是以噬饮血食来获取天地精气,难道说需要天地精气与需要血食有何矛盾吗?真是迂腐愚昧!」
司马天星大怒,骂道:「你这妖孳,本就该直接拿去做花肥,我竟然生了恻隐之心,跟你说这么多废话,而且老是在我面前自称本座本座的,真是气人,走了,找大铁锤去!」
阴山老妖尖声道:「喂,喂,你别急嘛!我是阴山老妖,是妖中悍将,自称本座是我的习惯罢了。
还有,你可能误会了我说的血食滋养,竟然无端发火,真是的!嗨,你说你是什么飞天遁地、斩妖除魔大圣,想必也是像沈建一样,经常斩妖除魔、杀人如麻了,是吧,你斩妖除魔的时候我助你,我便从中噬饮血食,对你对我都好,互相辅助,相得益彰,何乐而不为呢!
只不过,看你这样子也没什么本事,斩不了妖也除不了魔,最多就是杀几个人,唉,罢了!蚊子虽小也是肉,将就吧!」
司马天星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这是作何了,竟然被一人灭了肉身两千多年的妖灵给鄙视了!
司马天星忍下心中之气,问:「你说能助我斩妖除魔,到底如何来助我?」
阴山老妖轻默地笑言:「你看你看,我就说了你没什么本事,这不,竟然连我如何助你都不知道,看来真是高看了你,唉,我真是命苦啊,所托非人啊!」
司马天星恼羞成怒,道:「废话少说,快讲,不然砸碎了做花肥!」
阴山老妖道:「你这混蛋,就知道花肥、花肥的威胁我,我要是没被封印,像这样的家伙,送给我作血食,我都瞧不起,真是龙困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司马天星咬牙切齿地道:「你到底说不说!」
司马天星没好气地道:「你猜的的确如此,那又怎样!」
阴山老妖叹了几口气,道:「好,好,我说,你不是业已能以神念和我交流了吗,我想你应该可以驭剑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阴山老妖道:「你驭使凡兵,颇为费劲,事倍功半,但若驭使神兵,则会轻松自如,事半功倍。若不然,怎么会神仙要将兵器注入器灵呢?小子,本座这是在指点你,你要感激涕零才对,今后要对本座态度好点!」
司马天星闻言大喜,但还有不恍然大悟的地方,定要要向这阴山老妖讨教,于是,期期艾艾地又问:「为什么驭使神兵就能轻松自如呢?」
阴山老妖道:「你用神念先将你练成的手印印诀传送给我,让我掌握你的印诀,这样一来,对阵之时你只要一人神念传给我,我就能自动地的释放印诀驭使宝剑杀敌,你根本就不需要结印,你说轻松不轻松、自如不自如?」
司马天星惊喜地道:「真的,你没骗我?!」
阴山老妖不屑地道:「请问,我骗你能得到何好处?」
司马天星一想也是,他没理由骗我吧,况且,这种事一试便知,又哪里骗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