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天星轻声道:「是的,我喊那两个结义的小兄弟过来,孩子们,他二人还没成家,怎天想媳妇儿,如果你们看得上他们也就罢了,可以和他们此物……联络一下感情,要是看不上他们,尽量少理他们,免得他们耍无赖,纠缠不休!」
两女微微颔首。
司马天星嚷道:「你们两个像木头一样杵在彼处干何,快过来,一起上路了!」
种氏兄弟策马而来,两女上下左右认真瞧着二人,就像买牲口的人看牲口一样,弄得种氏兄弟很尴尬。
司马天星板起脸来教训道:「简直是两根木头,见到两位美女也不清楚打个招呼,傻乎乎的!」
两人平白无故受此哈叱数落,心中有气,却又不敢发作。两兄弟向二女拱了拱手,道:「两位女侠好!」
张玉琳和李红莲向种氏兄弟拱了拱手,作为还礼,并未接言。
司马天星对两女道:「孩子们,你们在前面带路!」
又转身对种氏兄弟道:「你们两个木头走后面,多吃点灰!」一面说,一边做鬼脸,气得种氏兄弟直咬牙。
一路上,只要路宽一点,两女就勒住马缰放缓速度,一左一右将司马天星夹在中间并排而行,老伯长、老伯短地向他请教驻颜之术,有时候也请教剑法、点穴法,当请教刀法的时候,司马天星不敢冒大,道:「说到刀法,我不行,后面我这两位兄弟才是大行家!」
种氏兄弟正暗自得意,不料张玉琳道:「就是这两个黑木头,他们的刀法比老伯您还厉害?我不相信!」
司马天星道:「孩子,常言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别看这两根黑木头,人的样儿长得不咋样,但他们的刀法真可谓独步天下啊!黑木兄弟,我说得对吗?」
种飞虎怒道:「黄脸崽儿,再叫我们黑木兄弟我跟你急!」
司马天星道:「啊,抱歉,你们是宋国人,而黑木是爪哇岛的日本人才有的姓,我作何能称你们黑木兄弟呢,抱歉,给两位兄弟陪个不是!」佯装陪礼,但神情却要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种飞龙知道他是在故意使坏,装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当作没听见。
张玉琳厄斜了种飞虎一眼,不屑地道:「罢了,人不咋的,脾气还挺大,哼,有何了不起!老伯,您给我们讲讲,您是怎样和这黑木兄弟结义的,我看他们根本就不配和你作兄弟!」
司马天星感叹道:「嗨,他二人年近而立之年,却还没有成家,其原因嘛我想也就不用明说了,反正你们也已亲眼见到了他们黑不溜秋的相貌,也已亲自感受到了他们木讷的性格,是不?!。他们俩听说我年少的时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惹得不少美女暗恋我、追求我,就想向我讨教,如何才能获得美女的亲睐,准备拜我为师。但我呢,闲云野鹤惯了,哪会轻意收徒呢,想要拒绝。他们就死缠烂打,加之你们也知道我这人心地善良、心肠柔软,经不住他们的软磨硬泡,只好和他们结成兄弟,承诺帮他们在女孩子面前多多美言,牵牵线啊,搭搭桥啊何的。
这次,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桃花谷要比武招亲,兄弟二人整天猴急猫躁地,在我面前转悠呀、念叨呀,简直太烦人了,没办法,我就只好陪他们来了!」
种氏兄弟听了这一番话,气得差点晕过去,种飞龙暗自咬牙,心道:「好你个混蛋,竟敢如此埋汰我兄弟二人,哼,不就是瞎编吗,谁不会呢?总有一天我会逮着报复的机会。嘿嘿!对了,你不是有两个未婚妻吗,到时候我们兄弟也在你两个未婚妻面前编造一番,看看你将如何收场!」
种飞虎咬着牙,用食指指点着司马天星,司马天星背对着两女,左眼向上看天,右眼向下看地,朱唇一张一合发出「啵啵」的声线,扮了这样一人很难做,但很古怪的鬼脸,差点将钟氏兄弟逗笑了。
李红莲听到司马天星的嘴发出「啵啵」的声线,忙取下腰间的皮水袋,递给司马天星,笑盈盈地道:「老伯,您渴了吧,请喝水!哎,您长途奔波怎么不带水袋呢?」
司马天星接过水袋,喝了两口,啧啧两声,一副极为享受的样子,然后道:「还不是只因他两兄弟催得慌走得急嘛!黑木兄弟,看你们也渴了,喝两口吧!」准备将水袋递给他们,种飞虎也伸手准备去接,不料被李红莲一把夺回,系向腰间,还狠狠地白了种氏兄弟两眼。
张玉琳冷冷地道:「李师妹用的水袋,怎能随意让别的臭男人碰呢!」
「难道他就不是臭男人?」种飞虎忍无可忍,终究发怒了。
张玉琳义正词严地道:「老伯是好人,当然不是臭男人!」
种飞虎的脸一下子变得紫黑紫黑的。
司马天星不阴不阳地道:「兄弟呀,不得不承认,人与人是不同的,你还别不服气!」
种飞虎正欲反驳,种飞龙拦阻了他,也不阴不阳的道:「弟弟呀,点穴要义中说,点穴的关键在于认准穴位,其次是要用够力度。对于那些有两个未婚妻却与别的女子此物、那个的人,他的穴位是在哪里?你知道吗?只要找到了穴位,再用足力度,你说他会有多惨?」
司马天星闻言,打了一人哆嗦,脸色变得白黄白黄的。心想这种老大认穴还真准,不得不防啊,不然的话,到时候他们添点油加点醋什么的,红袖妹子那里或许能过关,但安十五妹可是大妖啊,不好对付。
司马天星装出一副无所谓的神态,道:「两个光棍懂个屁呀,我不妨告诉你们,一人未婚妻或许还有穴道,有了两个未婚妻后,就没有穴道了,别在彼处胡猜瞎蒙、异想天开,没有用的,我一点儿也不怕!」
种飞龙将信将疑,他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他不甘心地道:「管它有没有用,试过了才清楚!」
李红莲疑惑地道:「老伯,你们在说何,我怎么听不懂呢,何此物、那个的!」
张玉琳也点头,表示和李红莲一样没听懂。
司马天星摇头叹道:「他们俩是在嫉妒我、威胁我,见你们和我相处融洽,有说有笑,而没有理他们,心中有气,就扬言要去向我老婆告状,说我和你们俩此物、那的,唉,真是交友不慎哪!」
两女闻言大怒,终于恍然大悟「此物、那」是代指男女暧昧,而且是说她们与司马老伯此物、那个,张玉琳道:「这两根黑木头果然是大坏蛋,竟然有如此下流龌龊的想法,我呸,姑奶奶羞与尔等为伍,快点离姑奶奶远远地,要不是看在你们和老伯是结义兄弟的份上,本姑奶奶就对你们不客气!」
李红莲恨恨的道:「老伯是你们的结义兄长,你们……你们作何能嫉妒他威胁他呢,你们还有良心吗?像老伯这样的好人,打起灯笼都难找,能与他老人家结拜是你们的福气,你们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哼!像你们这样的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种氏兄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有种想笑的冲动,又有种想哭的冲动,更有一种抓狂的冲动,心中在悲呼:「天哪,你能不能留点天理在人间哪!」
司马天星正色道:「二位贤弟听见了吗,看看人家小姑娘说的话多在理呀,特别是‘大坏蛋’、‘下流龌龊’、‘羞与为伍’、‘良心’、‘好人’、‘打起灯笼难找’、‘福气’这好几个关键词,相互呼应,相互对比,尽管是异口而出,但语法精准,讲得很到位,说得很在理,再看看你们两个,男子八叉的,在你们身上竟然出现‘嫉妒’、‘威胁’这样的关键词,实在是不应该啊,让人痛心啊!」
张玉琳道:「就是,就是,像他们这种人,老伯干脆与之割袍断义算了!」
司马天星道:「那到不必,我不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不会与他们计较,尽管他们是大坏蛋,但毕竟与我结义一场,是异姓兄弟,既然结义了,就定要一生一世都是兄弟,即便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何下流龌龊的地方,也是可以渐渐地调教的嘛!只要他们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浪子回头金不换嘛!」
李红莲美丽的大眼睛瞪着种氏兄弟,道:「你们听听,老伯是多好的人哪,你们听了这番感人肺腑的话后,羞不羞啊,难道就没有一点感动?!」
种飞龙点头道:「有哇,我们羞啊,有这样的兄弟,我们怎会不羞呢,我们怎能不羞呢,我们也很动容呀,动容得不得了呢!」
「哼!话都不会说,乍一听,还以为你说的是反话呢,真是没品味!」李红莲对种飞龙的回答极为不满,越发地瞧不起他们。
种飞龙心道:「我本来就是说的反话,只是你这两个对世事道通不通的小丫头被那小子灌了迷汤,不恍然大悟而已!」
五人一路南下,司马天星有两个美女侍候,日子过得惬意,种氏兄弟一路上却受了不少气,遭了不少白眼。两人心中不忿,但也很佩服司马天星与姑娘搭讪、套近乎的手段的确不凡。
从湖州动身,第一天日落时分赶到了杭州,第二天到了越州,第三天到了剡县,第四天下午就到了天台山。
天台山是典型的花岗岩地质地貌,张玉琳和李红莲带领司马天星三人沿着一条山溪北行,但见山崖对峙,奇峰纷呈,绿水碧潭,飞瀑流泉,渐行渐高,越入越奇。走到山溪的尽头时,只见一道千丈绝壁阻住去路,绝壁下有一方圆两丈的山洞,山溪中的水就是从此物山洞中流出来的。
进入山洞后,在溪中有花岗石跳蹬,踩着跳蹬继续前行里许,山洞就被一道雄浑厚重的铜闸门堵住。铜闸门上开有若干鸡蛋大小的小孔,溪水是从铜闸门下部的若干小孔中渗出的。
在铜闸门中下部一个小孔中,插着一柄铜锤,张玉琳取下铜锤,按照某种节奏在铜闸门上敲击了十余下,发出「当当」的巨响,在山洞中格外震耳。
敲击完毕后,两人掏出腰牌擎在手中,一会儿,铜闸门内传出女人的声线:「报名!」
张玉琳道:「外门三殿一堂东楼弟子张玉琳!」
李红莲道:「外门三殿一堂东楼弟子李红莲!」
过了不一会,闸门内又传出那女人的声线:「报事!」
张玉琳答:「前往鳄鱼帮催收贡银,因鳄鱼帮已在个多月之前被刑部剿灭,贡银未收到,特回来禀报谷主!」
铜闸门内又一次传出那女人的声音:「鳄鱼帮被刑部剿灭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玉琳和李红莲同时答:「是!具体情况并不清楚,但我们到了太湖的洞庭西山,确实没见到鳄鱼帮帮主巫阴魁以及东、南、西、北四舵舵主!」
那女人沉吟半晌,哈斥道:「为何带外人到桃花谷,你们忘了本谷的规矩?!」
李红莲道:「这三人听闻二谷主比武招亲,特地前来与二谷主比武的,我们顺道将他们带回!」
铜闸门内那女人道:「让他们报身份!」
司马天星道:「在下神州帮帮主司马天星!」
那女人道:「是洞庭湖的神州帮吗?」
司马天星道:「是,不过,原来是‘舟船’的‘舟’,现在更名为‘州府’的‘州’了!」
那女人道:「嗯,此物我已经清楚了。其他两人报身份!」
种飞龙道:「在下揽月山庄弟子钟飞龙!」
种飞虎道:「在下揽月山庄弟子种飞虎!」
那女人道:「揽月山庄威震江湖,嗯,不错!请亮出证明你们身份的信物!」
司马天星三人都掏出了腰牌,擎在手中。
那女人道:「请他们服药!把花丸放在舌上,手置于别动,舌头对着小孔让我看!」
一节拇指粗细的竹筒从铜闸门孔洞中递了出来。张玉琳接过竹筒,拔出筒塞,倒出三颗药丸,递给司马天星和种氏兄弟。
三人没有犹豫,接过药丸放在舌头上,并凑近小孔。
里面那女人道:「闭上朱唇,静静站立,不许有任何动作!」之后未再言语,铜闸门也未打开。
之前张玉琳和李红莲早已给司马天星讲了进入桃花谷的相关规矩,其中之一就是定要服药。
至于诱发这种毒素的方式方法,也是桃花谷的最高机密。
这种药是桃花谷精心研制的特殊毒药,也是桃花谷的绝对机密。人们服了这种药后,在未诱发之时,毒素潜伏在人的体内,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然而,一旦诱发,就会失去全身内力,且五脏六腑随之衰竭,最后死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时的等待,就是防止服药者将药丸含在口中而不吞下,之后趁人不备将毒药吐出,只要待上一小会儿,药丸即便未吞下,也会在口中自行融化,进入胃部,并被胃很快吸收。












